“你不是知道的吗?”他真诚发问,“怎么这么震惊?”
傅黎大概是有些惊讶过了头,有些不知所措的在那手舞足蹈:“我,我这不是想着套你话,看看那张照片到底是谁,”眼见她恢复往常,陆毅恒端起手边咖啡,抿了口,刚想开口说味道还不错,就听她说出,让他一瞬间黑了脸的话,“好帮你找回来,口口就能如愿和你离婚……了。”反应过来时,话已出口。
看着陆毅恒黑下去的脸,她连忙找补道:“不是,不是。”她张开双手,屈于胸前,左右摇晃,表示错误,又拍胸口解释,“我说错了!你别在意……啊,喂——”
大概也能知道自己说的话多么伤人心,见他起身将要离开,傅黎连连叫住:“你别走啊,你仔细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啊。”
“她这么迟钝,没人引怎么行——”
“我的感情,不需要别人代劳。”
陆毅恒打断她,转过身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用着以往平静无波的语气,接着说:“喜欢的话,我会亲口说。”
“至于你所说,针对她的迟钝,我会给予她引导。何况,即使她一辈子不能懂得,那也无妨。”
在他眼里。
即便生生世世,他也等得起。
他完全没给傅黎说话的机会,不过看着她的神情,大概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什么。
“还有,仅凭你刚刚所诉,我便无法确定,你是想劝她和我离婚,还是真想要帮我。”他说完,转身便走开,“走了。”
走前,他站立门前,面向还处于惊讶他一次性居然说了这么多句的傅黎,他说:“网上流传一句话,叫“闺蜜劝分不劝和”,以这句,我想告诉你,在我心中,只要我能让她对我的感情,有所改观,我的责任便是让她永远不需要考虑“如果当初”,永远不需要想起“后悔”二字。”
“傅黎?傅黎?傅黎?”一连三声,她才终于被吕裴郗从回忆中拉回,“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此时,任之何已经到来,面对两人这么盯着自己,傅黎是有些茫然的。
眼见傅黎迟迟不开口,任之何似是有些着急:“傅小姐,我听说过你的信息调查能力,还请你能如实把调查而来的一切都告知于我。”
要论傅黎的调查能力哪里培养的,大概是因为有她父亲公司的影响。
对于一名演员、歌手培养的前提,是需要知道且了解清楚,他们再此之前的所有事迹,这也是为以防未来被爆出黑料后,有所应对。
当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傅黎回过神,想起两人来的目的,她望着坐在对面的任之何,有些欲言又止。
或是看出她的难耐,任之何先一步开口:“傅小姐,你尽管直说,我……”他有些犹豫,“可以接受。”
傅黎深吸一口气,开口:“我能问一嘴,你突然找她的原因吗?你们分开近六年,为什么不早点?”
任之何垂下头,一时无言,说出的话带着委屈:“……找了的,没有任何线索,就像是有人在故意……”他顿了顿,抬起头,“你是想说也有人在阻挠你去调查吗?”
“这倒不是。”傅黎摇头。
眼见傅黎有些吊人胃口,吕裴郗忍不住开口:“傅黎,你直说吧,别卖关子了,任之何应该挺想找到她的。”
傅黎看了眼她,随后又看向任之何,她说:“调查结果,在她大四之后,就查不出任何消息了。”
“首先,我不清楚,也不排除是有人在刻意抹除。我能确定的是,在调差中,你们分开后的那两年里,她是经常性的跑到医院,甚至一呆就是半个月,一个月。”
恍惚中,记忆浮萍。
他想起当初自己和那位即为决绝的母亲的对话——
那是一个傍晚,夕阳西下,窗外折射进的夕阳,好巧不巧的打在他的脸上。
“监控你也看了,她收了我的支票,可想而知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妇人说的平静,像是一切早有预料,“阿何,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你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她接近你,无非就是为了……”
“母亲!”任之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她不会是你所说的那种女人!”
“有必要这么应激吗?”与任之何的对比,妇人显得异常平静,“会不会是那种女人,你也看到了,监控就摆在这里。”
妇人站起身,看着自己这位正垂眸、沉默着的儿子,语气仍是平静:“阿何,无论是身份、背景、阅历、认知,还是父母的托举,都是证明你们不是一路人的证据。”
“别在执迷不悟了,这两天收拾一下,我给你申请了英国学校,剩下的几年,你就待在英国吧。”
任之何明显愣住,有些不可置信:“你早就准备这样了……你居然早就想过了……”
妇人惋惜:“阿何,你也不要怪我,我相信你也不会希望属于你的家产,被外人抢走。”
“我以前就说过!我不稀罕那些!”大概是当初年龄尚小,总觉得父亲的一切,都会给到自己这位正宫的儿子,以至于,他对于那些资产,是以一种,即使我不要,也会给我的心态来面对。
现实,总不如想象,自己母亲对于外面的一位,只要继承权一定是自己儿子的,只要钱给到位,养几个都没问题。
毕竟,一圈人中,没有不在外面养人的,男女都一样。
对于婚姻,大多没有爱情可言,无非就是到了年龄,两家联姻有好处,那就结。
也正因此,她不懂得任之何对女孩的感情,不懂得自己儿子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她只觉他无理取闹。
她想让他清醒。
让他知迷途返。
对于母亲的行为,他作为儿子也表示不懂得,甚至感到无力。
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无意间听到母亲与那女孩的电话时,他才对母亲当初行为的看法有所缓和。
那通电话,他听得不多,确切来讲,是听不见多少。
但他有听到唯一重点。
那就是当初她接过母亲递去的支票的真正原因。
他想,或许拿于此刻讲,是正确的。
“我想她那段时间经常性的去医院,是因为医院里住着她的家人吧。”
坐在对面的两人并没有听懂,齐齐用着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任之何双手交叠,放置桌面,垂眸望着那无波无澜的咖啡。
“我记得当初意外有听到我母亲在和她打电话,”当初听到两人的对话时,任之何的第一反应是惊讶,“我依稀记得,我母亲有提到,“好好治病”,“钱的问题你不用管”,这些字样。”
因为父亲的走来,他没有再听墙角。
对面坐着的两人,还没组织好措辞时,任之何便突然的邀约:“两位,最近有时间能陪我去香港看看吗?”他总是抱着侥幸,每年总会往返香港很多次。
每回去的时候,他总会走走两人以前一起走过的路,去看看两人以前的大学,去吃两人一起吃过的小吃,去住自己为她买的那套,充斥着两人很多个第一次的房子。
六年来,往返很多次,机票都快没地方放了,他却一次都没有与她重逢。
有人说——
相遇的意义,是做出了好的选择。
离别的意义,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他不得不承认,两人的相遇,的确是自己做了好的选择。
然而后一句,他不能理解。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可自己如今已经变得更好了,已经足够有能力违背一切、不顾一切的娶她,她却始终让自己难以找到。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都没看到我进来啊,姐——姐——”听到熟悉的嗓音,傅黎一惊。
她抬起头,惊讶道:“你什么时候飞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个发消息啊。”
骆铭时笑容僵硬,垂了下去:“有没有可能,我还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
“啊?”傅黎有点茫然,在手机亮屏的瞬间,她愣住了,“我设免打扰了……”
骆铭时呵呵两声,看向坐在傅黎对面的男人,有些莫名的危机意识:“他是谁?为什么我刚刚听到你们要一起去香港?”
两人在一旁聊着天,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人之间,即将燃起的火花。
看着眼前记忆颇深的脸,陆毅恒那张脸是黑透了。
大概是察觉误会,任之何站起身,主动伸出手,他说:“陆总,久仰。”
陆毅恒没有回握,只是那么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就在任之何不再想自讨没趣,收回手时,陆毅恒回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刀了他般:“我也久仰您。”他停顿,意识到对面想要收回手,他再次攥紧,“任之何,今年26岁,大学前两年在香港,后突然去英国?又很巧的结识吕裴郗?”
何意明显,他大概是觉得任之何也对自己妻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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