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弦上共振_保时桔 > 第60页
    他们说她是克星,幼时克死自己祖父还不够,上了初中又克死自己母亲。


    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自己就是克星,是不该存在的物种。


    或许只要自己离开了,这些痛苦便不会再存在于内心深处。


    或许……


    “吕裴郗!”昏迷之际,她看到陆毅恒冲进浴室时的松了口气,又看到他蹲在浴缸前慌乱的身影,“你不要睡!”


    原来当时母亲的视角是这样啊……


    吕裴郗她想说她真的好困,想说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可她浑身无力到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说话了。


    ……


    睁开眼时,窗外依然有着不规律的,能使得她发抖的雷电声。


    在不自觉的蜷缩手指时,吕裴郗感知到了自己手下的触感。


    她看向自己右侧,有些懊悔,又无知。


    她不太懂得他为什么总要在雷雨天,自己有应激时,跑上自己的床,陪着自己,甚至有时还会不要脸的抱着自己。


    他是因为可怜自己吗?还是因为仅仅初中两年就被养成这样的习惯了?亦或者是他纯是变态?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苏醒的迹象,陆毅恒睁开了眼。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屋内的所有灯光便在同一时刻熄灭了。


    而在灯灭的那刻,窗外同时传进一阵响亮的雷鸣声。


    也因此,陆毅恒放在她手下的手背清楚察觉到了她的害怕。


    陆毅恒坐起身,轻声道:“别怕。”


    “……谁怕了?”她嘴硬着,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攥着陆毅恒手的颤抖,一直在出卖着她。


    大概是有意吓她,他说:“应该是跳闸了,我去看看。”说着,他预要拿起放在吕裴郗手下的手。


    “等等!”察觉他要离开,吕裴郗立马攥紧他的手,“……你先别走。”


    陆毅恒故意挑逗追问:“你不是不害怕吗?”


    “谁,谁说我是害怕了!”


    没有一丝亮光的黑暗卧室,窗外阵阵轰鸣的雷电,她说不害怕还真是不让人相信。


    “可你在发抖。”陆毅恒象征性的抬了抬自己的手,“要是不害怕,那你先松开,我去看看电闸。”


    “你又不会搞……还是等明天找人来看看吧……”她越说越心虚,“好吧我就是害怕。”


    陆毅恒听后,轻笑一声。


    他说:“嘴别这么硬,你不会撒谎。”


    ……又被嘲笑一番不会撒谎。


    在窗外的雷鸣声逐渐变小之际,他开口:“现在能说说为什么我来的时候,是在浴缸里找到你的吗?”


    当年发现吕栖尸体的不止吕裴郗,还有他。这些年,他倒是没有午夜梦回过,只是此刻在回想起一小时前,在看到她和十年前吕栖一般模样的躺在浴缸里时,他是有些后怕的。


    “……我不想说。”简单四字,没了后语。


    “好,那就不说。”


    听到这样简短的回答,吕裴郗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就连后续被问烦后,该怎么骂他的话,她都想好了,可他居然只说了句“那就不说”。


    很奇怪。


    他最近真的变得很奇怪。


    让人捉摸不透的奇怪。


    虽然她也没怎么捉摸过他。


    见吕裴郗也没在回答,陆毅恒靠着床头,自顾自的说:“吕裴郗,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吧。”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接着自顾自的说,“总不能让这样的应激反应,纠缠你一辈子吧。”


    他说完,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卧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就在他以为吕裴郗不会回复,或是已经再次睡去时,他听到了一声几乎轻到无声的应答。


    “嗯。”


    第45章 初雪降临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直到气象台用冰冷的文字宣告初雪将至时,吕裴郗才惊觉季节的更替。


    这几天大概是连哼哼都看出了她情绪的不高涨,在她傍晚下班回家后,也只是跟在她的身旁,没有用它那七个月大的身子,狂欢的跳到吕裴郗身上求抱抱。


    陈惗前几日因家中儿媳生育,向两人说起时,陆毅恒一连给到了年后假期,让其好好在家照顾。


    也正因此,在陆毅恒回来之前,这宽旷的房子里,只有一人一狗。


    说实在的,自从两人不再同一时间出门、回家,即使陆毅恒在家时,除了他陪自己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两人能够交谈时间也不是很多。


    而此刻在面对这昼短夜长的冬日时,自己却有些被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玄关传来声响,坐在沙发上的一人一狗齐齐看向声源处。


    当陆毅恒推开门进入的瞬间,两人的视线便对上了。


    没出三秒,吕裴郗便收回了视线。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最近在看向陆毅恒时,特别是像刚刚那般,仅仅只是两人在无声地对视,她都会莫名其妙的有种心口发闷的窒息感。


    会是感冒了吗?


    可这份窒息感过于奇妙,在此之前自己从未体会过。


    “回来了。”很自然的三字,自然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嗯。”陆毅恒没有换鞋,只是静静站在玄关处,“出去吃吗?”


    吕裴郗是想拒绝的,气象台说今天大概率会有初雪的降临,这个点出去的都是成双成对约会的小情侣,两人一起算什么了。


    “……怎么突然想着出去吃。”


    他穿着大衣,单手插兜站在那一言不发。


    不知是因为有些低头的原因,还是头发又长长了,吕裴郗有些看不清他的双目。


    抬头看向她的瞬间,他说的直白坦率:“想单独和你看场初雪。”


    难得一见他露出那样的笑容,那样能够直击她心底的笑容。


    其实吕裴郗想说哪缺看场初雪,可还未从嗓中发出话音,自己便反应过来他的整句话。


    ——想单独和你看场初雪。


    ——想单独和我看场初雪。


    ——想,单独,和我。


    好陌生的感觉。


    可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几个月里,自己总是能被他触发出自己从未有过、很是陌生的感觉。


    酥酥麻麻的,像是万千只蚂蚁在胸口走动般的酥麻。


    她想拒绝的,奈何自己的嗓子在此刻却怎么都发不出拒绝的音色。


    “……好。”恍惚中,她听到自己这样的回答。


    可又为什么会说“好”呢?


    正常的她,不是应该会怼去,说他有病,外面都是一些小情侣在等待初雪的降临,两人瞎凑什么热闹的一些话吗?


    这些不都是她能说的话语吗?


    为什么偏偏是“好”字?


    “在想什么?”陆毅恒打断了她的思绪。


    而这时候,吕裴郗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牵着哼哼和陆毅恒出门了。


    两人都吃完晚饭了,自己居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了门。


    是因为冬天的寒冷能使人大脑被冻上吗?她怎么觉得自己对陆毅恒有些正常到不正常的感觉。


    车被停放在大桥下,两人就这样牵着哼哼漫步走在大桥之上。


    或许是看到桥上站满了成双成对在等待初雪的降临的情侣们,空气中真的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吕裴郗,下雪了。”察觉身侧之人的沉默,他看向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吕裴郗,“这场初雪,是只有我们,在一起迎接的。”他说的缓慢,慢到和周边人们有着鲜明的反差。


    吕裴郗抬起了头,她目视前方,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缓慢伸出手,想要接住一片雪花,奈何雪花太小,自己手温太高,雪花刚到手中便化为了水渍。


    十二月份初的雪,自十年前那场与季节错乱的雷雨后,便很是罕见,初雪大多约莫都在一月中下旬,甚至于在二月上旬。


    而初雪每次的降临也都只是一瞬,因为过于的小又少,当人们醒来时,这些雪早就融进了大地。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突然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吕裴郗是明显的愣住了。


    察觉她不在向前,陆毅恒也停下了前行的步子。


    他低下头,轻声询问:“怎么了?感觉你最近情绪都不是很高涨。”


    她回:“……我没事。”


    “可我看得出,也听得出,你情绪的不同,”陆毅恒一直都在努力试着引导她,“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一起解决。”


    “……我说了,我没事。”吕裴郗有些被问烦了,但却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怼他,“你别问了。”


    “那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


    太温柔了。


    他最近真的对自己太温柔了。


    到底是自己从前无所察觉,还是他最近有意而为。


    “你太奇怪了……”将要下了大桥,吕裴郗突然停下身子,喃喃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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