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觉得你一直在画大饼,设局让我跳吗?”
“你说的能帮我夺回掌权,难道就只是让我一直在你公司历练到李承威老年合眼吗?”
“……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
见他这么问,吕裴郗也不在拐弯抹角:“我想我们尽快离婚,这样我们也都自由。”
炎热天气的末尾,还是需要空调的凉意。此刻车中空间里,不止蔓延着空调的凉意,还伴随着陆毅恒周身散发出的淡淡阴郁,且有些让人汗毛竖起的气息。
“我虽然不知道你提出联姻的原因和需求。”她看向驾驶位上,阴郁过了头的男人,“但你也说了,联姻后,你会协助我夺回掌权的。”
“现在,我希望你能尽快完成你给我画的这个大饼。”
车里空气凝结了几时,陆毅恒先行碎冰:“……你这么说,不会单单只是想尽快离婚。”
“嗯。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是只想尽快离婚。”吕裴郗向他讲述原因,“三个月了,虽然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但你却是一点大进展都没有,我不排除你是故意的,或是只是在骗我。”
“外人的信任虽不似你有可信度,但我不排斥和你离婚后,我找别人帮我。”
陆毅恒的心思并没有在她的言语中,反倒是注意到了她的脖颈处。
他问:“……我听说你中午出公司了。”
“你别扯话题。”吕裴郗有些不乐意于他跳跃自己的话题,去重新提起一个。
她转身之际,陆毅恒得以清楚看到她脖颈处的红色印记。
他无言面对,总觉她贸然提及的,绝非不单单只是她所说的这么简单。
然而事实,确实就是这么简单,只是他过于多虑。
“如果你的大饼完不成,还请你不要再这样拖延下去。行吗?”
陆毅恒的思绪完全不在这里,他走着神,恍惚应答。
他不懂她为什么挑在今天,这个他二十四岁生日这天。
昨日的时候,他便和父母通电说不想让他们在今天打扰,他想试着和她过个二人世界。
可是不如心,没了父母的打扰,任会有无数事件来扰乱他的想法。
车身停进车库,吕裴郗先行下了车。
她径直朝电梯走,完全没有在意身后还正趴在方向盘上,处于懊恼的男人。
说来惭愧,明知今天是他生日,可还是说出会让两人僵局的话。
这不应该怨她,今天中午的一曲,让她想起了母亲。
对于一个还保留信任的人,说出愿意帮自己继续调查母亲去世真相,三个月的进展,却只能停留在七月的那份造假的精神疾病报告上的人,她是控制不住的。
回了卧室,吕裴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些沉默。
她转了个身,蜷缩面向落地窗,嘴中喃喃自语自己是否错了。
困意席卷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
吕裴郗睁开眼,坐起身,双脚于地,她深呼吸一口,站起身后便朝玄关走去。
门被打开,两人沉默对视。
没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
“对不起。”
“抱歉,我……”
“……你先说。”吕裴郗自觉有些心虚。
陆毅恒倒是没明白她向自己道歉的理由,他问:“你先说吧。”
“……刚刚我有点冲动应事。”
“你别在意。”
陆毅恒盯着她,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我也有错。”
“那你说……”远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两人一并看向放在颜色为葡萄紫的被子上的手机,共同有些疑惑这个点会是谁打来的。
“可能是沈阿姨吧。”这么说着,吕裴郗折回,拿起手机。
触及双目,她皱了眉。
眼见她迟迟不接通,站在门外的陆毅恒问:“怎么了?不是我妈吗?”
吕裴郗摇了摇头,说:“李承威……”她把手机面向陆毅恒,“接吗?”
陆毅恒没有说话,抬脚走近。
看清备注后,他明显的皱了眉。
依稀记得吕裴郗生日那天,李承威也没打来个电话慰问两句。
“接吧。”陆毅恒侧身看她,“听听他要说什么。”
吕裴郗点了点头,在铃声的末尾接通了电话。
“干什么去了?”刚接通,便传来嚷嚷声,“这么久才接。”
她刚想拿近嘴边,便见陆毅恒夺过手机,小声对自己说:“我来说。”
他拿过电话,朝电话那头说:“李叔,吕裴郗和我在一起。”
听见是陆毅恒的声音,李承威的语气是明显的柔和了下来。
“毅恒啊,今天是你生日吧,你们是怎么过的啊?”开口便是关心陆毅恒,绝口不提自己女儿。
陆毅恒看了眼坐在床上,面上无语的吕裴郗回:“随便吃点便好。”
“怎么能随便吃点,你看要不你们来东格野一趟……”欲言又止的想法过于明显,“顺便咱们谈谈前段时间你拍下的那块地……”
免提始终是打开的状态,在吕裴郗听到有关自己不知情的‘地’时,她立即用着一脸震惊,又疑惑的表情,抬头看向陆毅恒。
就像是在用眼神质问他什么意思。
眼看他点头,吕裴郗白眼一翻,起身想要夺过手机,却被陆毅恒按下。
随后,她见陆毅恒把电话拿至耳边。
他侃侃道来:“李叔,那块地的合同,您随时可以联系我去瑞汇签署。”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承威的言语中更是充斥着喜色,他连连应答。
只是没等他在说些什么,陆毅恒便接着开口:“李叔,您打这通电话的原本意思,是想让吕裴郗向我提出您的这个想法吧。”
“但您应该是知道她的性格,这不是在难为她吗?”
“还有,她是您的女儿,可您未曾在她生日时,打来电话慰问两句可否安好。甚至在她和我领证同居的这三四个月里,也未曾见过,乃至听她提起您和她打过几通电话来关心。”
“吕裴郗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李承威没在说话。
大概也是心虚到无话可说。
听完他说的这一连串后,吕裴郗是有些意外。
她就那么坐在床上,仰面盯着他。
电话挂断,陆毅恒同她对视。
两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陆毅恒在等她说,她则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又该说什么是好。
“那个啥,”吕裴郗开口问,“你为什么要把那块地给他?”
她有在陆毅恒当初和沈宗明的话语中,留意那块地的风水与地理位置。
那是块极好的地,如果卖给别人,一定不会是小数目。
可他偏偏要贱卖给李承威。
她不理解,也不能理解。
“因为锦城是你祖父以上辈的产业。”陆毅恒想了想,接着说,“总不能因为你不看好你父亲,就不把好的地段给到锦城。”
这话一出,吕裴郗立马觉得自己思想过与狭义。
脑子转动,吕裴郗皱眉说:“那你为什么不能抓紧帮我把掌权夺回来呢?”
陆毅恒有些迟钝,他垂下眉眼,用着吕裴郗不一定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怎么能这么快就帮你夺回来。”
“那样你不就很快离开我了吗……”
“你说什么?什么不能这么快夺回来?”凑巧吕裴郗在回复消息,她是真没听清,也没注意他在说话。
“没什么。”
见他这么说,吕裴郗也没再追问,只一味的打字和对面聊天。
陆毅恒的视力一向很好,虽然工作时常戴眼镜,但那不过是防蓝光镜片。
对于吕裴郗那近距离,又没有贴防窥膜的聊天记录,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又是那什么任之何。
他皱着眉,如果生气起来头顶真会着火的话,那他的头发大概早就被烧光了。
于他嘴边的话,在被吞咽多次后,还是被他深呼吸一口气,说了出来:“……你脖子上的红点,是怎么回事。”
有些异常的,不属于他的平静。
但却有种,对方如果说错了一个字,都会被他刀了的阴森。
真的是刀了,不是别的阴森感吗?
她也不知道。
意识到陆毅恒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红点,以为他猜到了什么,吕裴郗连忙撒谎解释:“蚊子咬的。”
“什么蚊子能咬出这么大块红印?”
完了,好像真让他看出来了。
原本肤色便有些白皙,加上皮肤本身就敏感,对于不小心碰到,没有感知疼痛的地方,她的身上都会留下红印,更别说在脖颈处架着琴了。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皮肤怎么能这么敏感。仅仅拉了一会儿就有红印,也是少见了。
“真的,你误会了,”吕裴郗连忙摇头解释,她可不想让自己被当初说的话打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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