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一直想让我参加女子赛季是因为她在?”吕裴郗委婉一问。
任之何摇了摇头,回答:“并没有。”灯光过于昏暗了,吕裴郗看不清他的情绪,“五年了,我找不到她的一丝踪迹……”
“想让你去参加,不过是想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她会在现场,只是没有上场。”
吕裴郗:“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任之何:“我想请你帮帮我。”
如果依然不愿比赛,我也不会有所怨言。
只想要请你帮帮我。
帮帮我找她。
尾音过于无力,像是走投无路时,想要求得一计。
“怎么帮?”傅黎听后,不靠谱的回。
这倒搞得电话这头的吕裴郗有些不知所措:“我相信你!傅黎。”
“哦对了,陆毅恒桌上的照片你别忘了早点查出来是谁哦。”她尾音故意拉长,“我要趁早脱离‘苦海’才好!”
傅黎有些迟疑的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相框里的女生就是你,吕裴郗。”
后者一阵沉默,有些无言以对。
“我没说假,上次也和你说了,”傅黎很是认真,“他高中那会儿身边也就你一个女生,顶多算个我。”
“真是你想多了,绝对不可能是我。”吕裴郗向她挑明,“如果真是我的话,我要是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更讨厌他的,绝对不……”
“啪嚓——”
门外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当吕裴郗挂了电话,走到门前时,水渍早已渗进屋内。
她打开门,看着正蹲下身,身形有些落寞的陆毅恒在收拾着玻璃碎渣。
“你怎么……”
大概是不小心被玻璃扎到了手,陆毅恒突然的嘶呵一声。
听到这声音,吕裴郗蹲下了身,盯着他有些流血的手指皱了眉。
她说:“你怎么这么麻烦。”她说完,没等陆毅恒有所反应,便下楼去找创可贴。
留在原地的陆毅恒则是有些不之所错。
他不清楚她下楼是做什么去的,只是在手指没了疼痛后,便又接着埋头收拾。
而这一幕,又凑巧被刚拿了创可贴,从楼下上来的吕裴郗看到。
她快步走上前,拉起陆毅恒:“你干嘛?别搞了。你傻不傻,不知道用扫把吗?”她骂骂咧咧,手上动作却始终不减。
陆毅恒没有盯着她为自己包扎的伤口处,而是紧盯她的脸,像是很想看透什么般。
意识到有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后,吕裴郗有些感到不自然的说:“你这么盯……”
时间像是凝滞了一般,吕裴郗的后半句话被咽入嗓中。
“抱歉,”陆毅恒双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头部深深埋进她的脖颈,“……我又冲动了。”
“……那你还不起来?!”吕裴说着,抬起双手想要用劲推开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之后再骂我、扇我吧。
第43章 琴弦心结
◎顿时传来阵阵触及人心的旋律◎
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转眼来到了秋分。
说来凑巧,今天也是陆毅恒的生日。
只是今天有些过于的平常。
十天前的中秋节,远在他国的陆父陆母都有向两人打上电话慰问。乃至自己生日时,两人也有打来电话。反之自己儿子生日这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说实话,吕裴郗也是今天十点多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她有些好奇,两人近几年连联系都没有,自己也记不得他的生日,那男人又是怎么清楚记得自己生日,又能及时给自己准备礼物的。
本质她是不想耗时耗力的去给他准备什么礼物的,奈何自己一月前的生日,他有用心为自己准备。
想到这里,吕裴郗突然想起一月前,自己生日时,陆毅恒送给自己的礼物,是把小提琴……
这把小提琴在她这里是除了两人外,无人知晓的存在。
而对于小提琴的不愿面对之事,自己也未曾和任何人讲起。
曾经的她,是有梦想的。
现在的她,只觉自己每天都在浑浑噩噩的重复过着。
幼时的她,讨厌拉琴,不愿看到。
现在的她,依然讨厌,却又向往。
两种讨厌随之年龄与经历变得不同,却又相同。
午休时间充足,吕裴郗因为一时的想法与冲动,打车回了家。
此刻的她,望着被自己拾放在衣帽间里,最不起眼处的琴盒,陷入了沉思。
她其实也不太清楚那天晚上,自己到底是怎么同意收下这把琴的。
先不提及这把琴的价格,自己对于小提琴的恐惧与讨厌,便足以不会收下这把琴。
但她还是收下了。
及时这近两个月里,她没有打开琴盒一次。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琴盒。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抚了抚。
“打开它。”冥冥之中有着这样的声音,在她的脑中出声。
随后又有着另一道声音:“别打开,你不是害怕面对的吗?打开只会让你更难过。”
是这样吗。
打开真的是会让她更难过,而不是期待吗。
思绪游荡,没有给大脑反应的机会,她便打开了琴盒,拿出了琴。
多年未触碰,恍如隔世的感觉,充斥在她所有器官之上,让她有些发麻。
拿起琴的那刻,她便注意到了一个月前,自己没有注意到的一点。
右下角处,刻有着她的英文名。
——Lu Kou
看清英文后,吕裴郗扯了扯唇。
有了反应后,她有了后悔之色。
她不应该拿出来的。
更不应该有想拉上一段的想法。
趁着脑中两位小人还在吵架,吕裴郗拿起琴弓,凭借着熟记铭心的琴谱,独自演奏于自己耳畔旁。
指尖挑动,原本空旷安静的房子,顿时传来阵阵触及人心的旋律。
依稀记得前段时间,两人公布将要联姻的酒会上,有着两位分别弹奏钢琴和演奏小提琴的男女。
那时的她,表情虽不是多么平静,终归不似今日。
时间不久,仅一两分钟她便把琴从脖颈处取了下来。
镜中的她,不知何时掉了泪。
她看着镜中那落了几滴泪的自己,展露笑容。只是不知,这笑容是给予镜中自己,还是……
“在想什么?”陆毅恒突然的提问,让副驾驶上思绪被打断的吕裴郗一愣。
她没有转过头,只是盯着窗外景色,似是喃喃自语:“没什么,只是有点想我妈了。”
不知哪个字样刺激到了陆毅恒,他明显的有一瞬身体僵硬了。
他故作镇定的问:“怎么突然想到阿姨了。”
“我还挺好奇一点的。”吕裴郗转过头,那眼色盯得陆毅恒发慌,“我们不是领证了吗,为什么还是阿姨阿姨的称,虽然我也接受不了‘妈’这个称呼。”
听到她这么问,陆毅恒松了口气,他说:“还没给你改口费,不需要改。”
吕裴郗一时无言。
这别墅是沈书雪送的,名字是她。
陆毅恒占比的股份,有一多半是移到了她的名下,这样的情况,之后的改口费得是给多少。
两人离婚时,这些,又该怎么办。
“陆毅恒。”意外的,正式的,喊了声他的名字。
“怎……”话刚冒头,便被锤死在花盆。
“你是不是带什么预谋和我联姻的?”
没头没尾的话,却让陆毅恒咬紧了牙关。
他故作轻松的问:“这话什么意思。”语气中紧张的结巴,出卖了他。
吕裴郗转回头,撑着下巴,再次望向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她说:“你其实不用瞒我,我们当初压根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毅恒有些不知所措:“你……”
“你先别说话,也别急着解释什么,”吕裴郗打断,“听我说完。”
“那天我回去的时候,就去医院检查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你却带着欺骗用着虚假的承诺,让我和你联姻。”
“我什么时候……”
“我说了。”她转过头,告诫他,“你不要说话,不要解释。”
凑巧红灯,却剩余不多。
陆毅恒看向她,问:“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吕裴郗看向前方,似是喃喃自语:“你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的条件吗?”
“……记得。”
“绿灯了,你先开车。”
他跟随前面的车右转,耳畔旁仔细听着吕裴郗那一字一句,让他无话可回的言语。
“你拿能帮我夺回掌权,拿帮我调查我母亲死亡证……”她一顿,“不对,调查死亡证据是后面发生了些事情,你才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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