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从来不知道。
赵画柠走过去,笑着取出琴盒,打开来,露出里面保养良好的小提琴,说:“他没告诉过你?他会的可多了。”
她说,裴星野8岁时就钢琴十级了,楼下客厅那台钢琴就是他的,后来又学了吉他和小提琴。
“我一度以为他的天赋在音乐上,结果没想到是数学。”
赵画柠一提这个,脸上就发光,“星野二年级的时候,就会解六年级的数学,三年级的时候,就把初中的代数和几何全部自学了,然后就去打比赛,第一次就拿了少年组金牌。”
后来,她就发现儿子对数学沉迷了,不过乐器也没放弃,变成他学习时的解压用品了。
沈新羽下意识点头,内心有些震撼。
她早就知道裴星野的优秀,也知道裴星野在数学上的造诣,却从来不知道他年少时的经历,这也使得她对自己的男朋友越来越好奇。
于是赵画柠对她说了很多裴星野小时候的事,还让沈新羽看天花板。
她先拉上窗帘,再打开灯,一刹那,头顶化作一片深邃的星空,银河蜿蜒,星子闪烁。
即使关掉灯,那些星星依然在黑暗中亮了很久。
沈新羽躺在懒人沙发上,仰着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裴星野,是怎样怀揣着对世界的好奇,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模样。
最让她羡慕的,是他有疼爱他的父母,尽可能地发掘他的才能,托举他,支持他,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促他成长。
再对比自己的童年,沈新羽抬头,看向赵画柠,语气些微感动说:“妈妈,你们真的很爱他啊。”
赵画柠笑了,坐到她身边,拉了拉她的手,问:“那你爱不爱他?”
沈新羽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见对方想要她说出来,她才小声说:“我也很爱他。”
赵画柠笑容更温柔了,单手搂过身边女孩:“我们也很爱你,你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就和妈妈说。”
“好啊,谢谢妈妈。”
*
几天后,郁家确定了行程,和赵画柠沈新羽先后抵达机场,一起去往美国。
候机时,大家见上面,郁明霄带了很多行李,他即将去英国留学,这次去美国,便将行李全部带上了。
郁明霄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气质比记忆中更显干净沉稳。
离登机还有点时间,沈新羽和郁明霄单独聊了会儿天。
说起彼此的近况,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裴星野身上。
郁明霄笑了笑,语气有些微妙:“我哥真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沈新羽坦然地看着他:“想说什么,你就说呗。”
郁明霄这才轻叹一声:“我哥应该也挣扎了很久吧,不过看到你们现在能在一起也挺好……他真的为你付出很多。”
沈新羽若有所思,看了对方一眼,感觉他话里有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郁明霄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哥数学好,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维,心思再缜密,我认为他也比不过我们文科生在感情上的细腻。”
他顿了顿,又问,“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么拐弯抹角的,沈新羽急了,催促道:“知道你是大文豪了,心思最最最细腻,你有话直说行不行?”
郁明霄朗声大笑:“你看你,和他朝夕相处几年,还不如我了解他。”
眼看沈新羽要生气,他这才收敛笑意,说,“我哥对你,老早的时候其实就是爱而不自知,可他以为那些都是对妹妹的爱,他麻痹自己,混淆了感情,我早就看出来了。”
他说到沈新羽17岁生日那天,他去他们家给她送生日礼物。
临走时裴星野送他下楼,差点要揍他,只因为他说了一句喜欢沈新羽,裴星野就绷不住了,心底隐藏的东西全暴露出来了。
“不过后来,他又莫名其妙地暗示我可以追求你。我后来想,应该是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了,他害怕触碰那道界限,内心很挣扎。”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最后还是过了自己的那关,确定了对你的感情。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还过了家里那关,把家里人都说服了。”
“现在更是为了你,把工作和生活的重心全都转移到了南吉。”
郁明霄真诚地看着沈新羽,“所以我说,他为你付出很多,远比你知道的要多。”
正是因为看清了裴星野的感情,他最终说服了自己,放弃了对沈新羽的想法,现在看着面前的姑娘,他只想对她送出自己最衷心的祝福。
沈新羽轻轻点着头,心底有一片柔软,后面郁明霄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心思全在裴星野身上。
很多被时光掩埋的细节,此刻都成了爱的证明。
抬头,他们的航班信息开始滚动,广播也在播送登机提醒。
沈新羽站起身,目光掠过巨大的玻璃窗,看向跑道上一架架起落的飞机。
心,忽然像被风鼓满的帆,轻盈地飞扬起来。
所有的等待与思念,都将化作奔赴的勇气,飞越重洋,去往那个有他的国度,落入那个她思念已久的怀抱。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平稳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
裴星野早已在接机口等候,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戴着墨镜,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家见上面,彼此寒暄一阵,旅途的疲惫在新奇陌生的国度一扫而空。
沈新羽安静地跟在众人身后,碍于长辈在面前,只用目光与裴星野接触。
倒是裴星野走过去,单手一揽,将她拥入怀抱,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问:“累不累?”
“还好。”沈新羽这才轻轻笑了下。
一行人走出机场,裴星野安排了两辆车,郁家坐一辆,他和母亲、沈新羽同乘另一辆。
大家分别上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机场,往酒店方向开去。
沈新羽坐在后座,依偎在裴星野身边,安静地听着他和副驾驶上的赵画柠说些别后的话。
男人一只手在她肩头上,起初掌心只是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臂。
可渐渐地,那抚摸变了意味,修长手指悄悄探进她衣摆,像一尾游鱼,在她后背肆无忌惮地游弋。
沈新羽身子微僵,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母亲在呢。
可裴星野置若罔闻,唇角勾着笑意,依然和赵画柠说笑,指尖非但不退,反而变本加厉,穿过她腋下,往前面探去。
沈新羽吓得脊背绷直,两只胳膊运力,夹住那只作乱的手。
“怎么了?”赵画柠察觉到动静,回头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热。”沈新羽强装镇定,脸颊滚烫,红成一片。
裴星野短促地笑了声,另只手去调空调温度,说:“纽约这几天本来挺凉快的,你一来就热了。”
沈新羽扭过头去,不看这个斯文败类。
到酒店,办理入住,裴星野先送母亲到房间,再安顿好郁家三口,最后才拎起沈新羽的行李,送她去她的房间。
酒店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两人最后一丝的克制,彻底土崩瓦解。
裴星野将姑娘抵在门板上,温热的掌心扣住她后脑勺。
炽热的吻带着一个月的焦灼渴望,铺天盖地地落下。
沈新羽踮起脚尖回应他,手腕绕上他的脖颈,紧紧攀住他。
又嫌他的衣领太硬,摩擦到她的肌肤,她将他衬衣下摆从西裤里扯出来,双手胡乱地解开纽扣,将之脱掉。
过程中,两人的吻却一瞬都舍不得分开。
沈新羽身上一件薄薄的开衫也被男人脱掉,纤薄的背微微弓起,贴合着他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耳边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暧昧声响。
他滚烫的唇稍稍撤离,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额头却仍抵着她的,鼻尖轻蹭,呼吸交融。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想我没?”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湿润的唇瓣。
“想。”她手指作乱,去解他的皮带,嗓音软得滴水,“很想很想。”
裴星野眸光晦暗,双臂一用力,就将她抱起,几步到床沿,将她摔到床上。
床垫塌陷一大片,两人思念的吻再次纠缠。
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似要将这些日子的分离尽数弥补。
……
不知过去多久,沈新羽手指揉搓了一下,黏糊糊的。
她抿住唇笑,刚才汽车里男人的小动作,此刻全被她报复回来了。
她张开五指,又压到男人腹肌上,侧脸贴上他的胸膛,声音娇软:“哥哥,你心跳得好快。”
裴星野眸底迷离,低头吻她发丝:“你也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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