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88页
    滇桂总督见自己拍马屁拍到点了,立刻乖觉地回到:“回千岁大人,臣也不知那门客是谁。那人头戴帷帽,瞧不清面容,倒是箭术过人。


    昨日胆大包天冒犯千岁的苏家长子嘴上不安分,调戏郡主,被那门客一箭射于马下,很是落了他的面子。”


    张津瑜心中微有疑虑,只是十分细微,又说不出那点不对劲究竟从何而来,便默默记下这所谓门客,又继续问道:“那郡主去了何处?昨日到今日,也只见了镇南王和世子,不曾见那位郡主在何方?”


    “大人也知晓的,镇南王素来甚爱出生身木府的王妃,因此也爱屋及乌,十分疼爱王妃所出的一子一女。那小郡主自小体弱,昨日来大猎场上看了一会子,就说不小心吹了风,有些头疼脑热,先回府去了。”滇桂总督如实道。


    这话听上去也没什么稀奇,那小郡主出身体弱,一直养在观中,此事上下人尽皆知,镇南王爱惜女儿,想叫她到大猎场上来见见世面,又怜惜她身子吃不消,提前叫她回去,这本是极为正常的事。


    可查来查去,没查到半点不正常的地方,除了那群已经死了的刺客,剩下的人人瞧上去都正常。


    人人正常,那又怎么会出事?究竟是哪儿出了错?


    张津瑜一时半刻想不出有何不妥,只是心中直觉已知不妥,这不妥必定出在镇南王亦或是祁王府身上。


    但一个是超品亲王,一个是太子手足,哪个都不是他轻易可随意查探的,他便是如今心中有众多怀疑猜测,可没有半分证据,纵使他手有尚方宝剑,也不敢先斩后奏。


    张津瑜真是满腹戾气,只觉得自己自从到了南疆以来,诸事不顺,什么事情也不曾做成一件,打发了滇桂总督下去,自己在帐中思索片刻,仍旧觉得祁王府暂时可先放在一边,还是得先问问镇南王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叫人去请了镇南王与明镌过来,叫人看了坐,随后一双三白眼就落在他二人身上紧紧锁着,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人说,王爷是带了郡主来的,不仅带了郡主来,还多带了一位与王府无关之人前来。小臣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难果然在他父子二人方才商议的诸多猜测之中。


    张津瑜细细打量他二人面上神情,没瞧出什么不妥当来,话中更是带了些许火气:“王爷肯定比小臣了解,这大猎是不允许带外人进的,旁人虽说有时带些人来,至多也是带些庶子或是旁枝子弟,这些人到底算得上是自家的人。可王爷怎可随意带一门客进来,还由着他行凶伤了苏家长子?须知场上皆是各府的继承人,王爷真不怕这门客对旁人的世子做出什么坏事来?还是说,这门客本就心有不轨,今日之事,乃是贼喊捉贼?”


    他话倒是讲的冠冕堂皇,若不是镇南王与明镌早有准备,还真要被他这话给撂倒在地。


    镇南王闻言,面上只是露出一丝惊诧与恰到好处的疑惑:“此话怎讲?谁说是外人了?”


    第75章


    张津瑜直觉何处不对, 唇角绷得死紧:“小臣已问过人了,皆说那是王爷家的门客。滇桂总督也说,当初王爷带他来的时候, 与上头报的亦是门客, 怎如今反而又不是门客了?”


    镇南王面色无异, 拱了拱手道:“此确实乃本王的错处。因有些缘故, 这才用了门客的由头, 但那人确乃本王府中人,并非外人。”


    张津瑜眯起了眼, 十分不善:“王爷如今说有由头就有由头,也不知是什么由头,可否请王爷坦然告知?若是没有个合理缘由, 那人身份不明又不在场中,小臣大可怀疑此人与刺杀的刺客有关。”


    说到此处, 他顿了一顿, 话语之中淬满冰寒:“亦或者,从头至尾皆是王爷您自己演了这样一出大戏, 如今戏落幕了,便堂而皇之地将人给放走了,只编出这些胡话来骗小臣!”


    “张大人好大的火气, 且消消气,听我一言。”明镌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他年少俊朗, 面上含笑, 瞧不出什么挖苦之意, 只是说道:“那人不是门客。”


    “是殿下的未婚夫君,我的妹婿。”


    他说话声音轻软,却骤然将如此消息如惊雷一般掷到张津瑜脸上, 叫张津瑜面上的神情都凝固了起来,原本准备好的满腹说辞皆堵在了他喉中,半句不得出,眉头皱的死紧,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什么?!”


    “那人不是我家门客,是我妹妹将要成婚的夫婿。我家妹妹年龄甚小,如今将要出嫁,又格外不舍兄长,这才央求了父王,跟着来猎场上见一见兄长的风姿。只是大猎场上人多,活动也繁杂,父王担忧我顾及不好妹妹,便请了妹婿相陪。”明镌话说到这里,点到为止。


    倒是镇南王微微俯身,放低了姿态,主动说道:“好叫千岁大人知晓,本王王妃出身木府,管束儿女的规矩自不比汉家严苛。本王也素来觉得婚前未婚夫妻二人同游无伤大雅,只是叫旁人知晓了难免嚼舌根,未免伤了女儿清名,是以这才假称门客,免去旁人说三道四之忧。”


    他父子二人前后所说滴水不漏,这等缘由也确实是父母爱惜儿女,一番拳拳之心,无甚可指摘的。


    张津瑜下意识便是不信,只是他也不能当着人的面便去查明锦所谓的夫婿是谁,只能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如今人都能陪着郡主到猎场上来了,还无人知晓殿下究竟要与谁结缘,王爷真是好大的本事。”


    明镌年少,虽是亲王世子,倒也肯插科打浑伏低做小,只是笑眯眯地讨饶:“大人也请恕罪,我这妹妹自小生下来就体弱的很,都说是留不住的,这才托身在道观之中长大。


    至于婚事,乃是得了天师批命 ,不得随意为之,也不许广而告之,这才瞒到现在,不曾叫人知晓,还请大人怜惜我家一片爱女之心。”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张津瑜再是残酷妄为,难不成还逮着人家弱质女流的婚事说事?


    更何况,若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也就罢了,但这位可是陛下亲赐封号册宝的郡主,又是这位众人皆知爱妻女如命的镇南王之女,他若不管不顾要闹,镇南王必同他翻脸。


    以镇南王府的在滇地的权势,他若在旁人的地盘上同镇南王闹将起来,只有他自己吃亏。


    张津瑜自然知晓时事与己十分不利,就是一肚子的火,这时候也无处可发。方才好不容易觉得寻到个突破口,如今又皆被镇南王府这大小两头狐狸给堵回去了,心中更是郁卒,只得打发他们两人回去。


    只是他父子二人走后,张津瑜看着桌面上被人重新捡回放好的玉佩,怒火之中更是掺杂进一丝凝重。


    张津瑜心知肚明,所谓刺客之事,其实他未免有就有那样在意,这枚玉佩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若他还在刺客一事上大作文章,只会得不偿失。


    是以他心中有再多的气,这回也只能按下,先将全力放在玉佩之上。


    *


    较之猎场之中的气氛凝重肃杀,云郗带着明锦在外绕行,见野地山川美好,身后追兵又暂且还未到,竟有几分游历玩耍的滋味。


    云郗带着明锦走了一条人迹罕至之路,许多地方原本甚至没有路,偏是他砍开了前头的竹林草木,在其中硬生生理出一条路来。


    底下碎裂草木杂叶甚多,且草丛幽深,不知是否有蛇虫隐匿其中,云郗不许她下马来,只是自己牵着,带着她往前行。


    明锦不认得路,更不曾有过这般深入野地的经验,只觉得事事新鲜,看着他十分熟稔砍地砍树理木 ,见或为她寻些山泉野果果腹,不禁很是敬佩地叹道:“这儿没路都能寻出路来,云少天师可还有什么不会?”


    云郗正要说话,见她头上有一截枯枝忽然从头顶的密林之中坠落,遂以内力弹开,


    明锦见他拂袖动作,瞧见他握剑的那只掌中又沁出新鲜血色,顿时没了何等赞扬打趣之心,连忙俯身去,想要抓他的手看看。


    云郗避开了她的动作,引得明锦甚是担心的一个眼神:“我瞧见你掌心又出血了,是不是伤口又崩裂了?”


    云郗见她清澈的眼底皆是担忧之色,不由得一笑,带着些安抚之意:“没事。彼时为了防止失血过多,我以内力封了穴道。不过这穴道不能久封,我今日将穴解了,自然会有些残血流出。殿下不必担心,先前所用的白药药效极佳,再敷上几回便好。”


    明锦却还是盯着他掌心白布上露出的一点猩红,很是担忧:“当真不是伤口崩裂了吗?”


    云郗请她放心,见她还是一直盯着自己,有意逗弄她两句:“殿下这样担忧我?”


    明锦立即否认:“没有!”


    云郗闷闷笑了两声,又拉着她往前走。


    所幸这一段密林之中的路并不是极长,云郗带着明锦从这草木之中砍出一条道来,随后便走上一条山间小路。


    这些小路极为狭窄,不能过车,想必是人来去时脚踩出来的,应当是有樵夫或是猎户常走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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