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攀升_招羽 > 第133页
    “但是,在某一个晚上醒来后,我想要,”他语气轻顿,“你在我眼前,一直到你我消失之前。”


    背身处的哈德逊河水波荡漾,对岸的大厦依旧亮灯,奢华的曼哈顿似乎凝结着永恒的财富,但转眼想想,也不过一两百年,政-权更替,辉煌到顶,昔日的灯塔也会在某天走向衰没。


    一切都会消失,拥有的也将失去。


    但你在我眼前。


    这是万物虚无间你我唯一可以触碰到的存在。


    在灯影笼的这一隅角落里,秦然看着他,坠入他眼底的一片黑暗。


    听他如此说。


    第90章 陪伴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沈珩初这次飞过来得突然,国内不少实验都要他亲自盯梢,手上还有一大堆工作, 回去处理了。


    他走后, 秦然继续打工的日常,就一直持续到开学,办了开学典礼,正式开始读研生活。


    由于国情和培养方向的不同, 来这边读研给了她很多不同的体验,她报的方向偏实践向,学术内容不多,大部分的时间去跟着做报道。


    半年的时间, 她跑了美国很多地方,记录了大小游行,各种事件, 投稿各大媒体,有学校背书再加上她的报道总是及时全面,被采纳的不少。


    有了点起色后, 秦然同时开始学着写社评,言语温和但一针见血, 业内也算是小火了一把,还没毕业就拿了不少offer。


    她把自己的时间排得非常满, 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跑新闻的路上, 假期也没回家,和秦山秦富春打了电话就算团聚了。


    因为一些报道被搬回国内又小火了一把,他们对她的工作也有了一些了解,每每通话, 都在关心她累不累,让她注意安全。


    秦然没感觉到多累,至于安全与否,她回个还好。


    确实是还好。


    因为沈珩初经常会飞过来,陪她一起跑报道。


    秦然才知道他在美国也有一些资产,第一次过来找她时开的那辆车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车,一切方便很多。


    这半年,他们探访过黑人社区,记录过州长选举,报道过游行活动,还自驾走过西部公路去追山火事件,烟尘熏染着黄昏宽敞平阔的沙漠公路,开车行驶过路上,车速快的时候超过尘烟飘散的速度,风大的时候灰尘又将一切笼罩,仿佛奔走在末日穷途,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珩初很分寸地没有提关于感情的任何,他如约守着两年,给她留了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找寻自己的未来,秦然也熟悉了在她身边的这个沉默的影子。


    新年春,周泽旭过来找过她一次。


    她的新闻在国内也有讨论,知道她在哪并不难。于是,一个傍晚,她从学校出来,远远看见他。


    大半年的时间,周泽旭比她印象中沧桑很多,蓄了及肩的发,眉眼下是长久睡眠不足积累下的淤青。他没有像上次见她那般活跃,只走过来,沉声和她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个晚饭,周泽旭和她说了很多。


    刚出来的时候,他真的很急切地在找她,各个地方,哪都找不到,之后想过动用别的方法,被周舒华停了卡,叫到生产线上了两个月的班。


    强迫他冷静下来。


    在那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周泽旭对她说:“我还是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即使你骗我。而且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无关乎其他,我被关起来的时候我画了很多张你的画,各种样子,我清楚,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本身。但是……”


    但是你不喜欢我。


    他沉默片刻。


    自己一个人生活,工作的这段时间,周泽旭得以把之前与秦然的那些片段反刍,把每一寸回忆翻出来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他说:“我早该发现的,毕竟你的演技也不算高明,很多次,你的不耐烦,你的痛苦其实我都看见了,但我都没有在意。”


    那个时候他觉得只是她简单的情绪,反正她就在他身边,他已经拥有。


    所以其余的不重要,只要他拥有,那她就是他明确的所有物。


    秦然闻言,垂眼,慢吞吞地戳着盘里的豆子。


    她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出来,周泽旭步行给她送回去,路过她学校的时候,他站着看了一会:“其实我有点害怕过来找你。”


    “我们分开之后,你过得很好,反而是我一团糟,”深吸一口气,周泽旭扭脸看向她,“可见我当时是多么错误……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道歉的话,然然,对不起。”


    他说:“我不该限制你,也不该再纠缠你,当时我只想着我们在一起就好,忽略了你很多。”


    她会有情绪,也有自己的目标。


    他当时太过自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后知后觉,追悔莫及。


    但感情上的错误无法弥补也无法纠正,伤害已然存在。


    一直到秦然公寓楼底下,周泽旭站定,在走之前和她说:“但是无论如何,我的感情是真的。我喜欢你,我学着尊重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再逼迫,但是,我会一直等你。”


    “如果在别人那里不开心了,或者受欺负了,”说着,周泽旭停顿,往她身后深深看了一眼,“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秦然笑了笑,她说:“不会的。”


    “而且,周泽旭,”她认认真真看着他的双眼,“我没有那么好,你不用等我,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放下我,忘了我。”


    ……


    告别了周泽旭,秦然看着他背影离开,收回视线转身。


    目光所及,是门口路灯下立的修长伶仃的影,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眉目浅浅弯下,秦然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沈珩初没回答,视线还停在周泽旭离开的方向,声音幽幽:“他过得挺好的。”


    “客套一下,表个态度,”秦然赶紧揭过这个话题,重复道,“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忽然过来了,不是说过两天要出差,这半个月都没时间吗?”


    沈珩初敛目,静静看向她。半晌,他说:“嗯,是没时间,明早的航班赶回去。”


    “但是,我想你了。”


    -


    没课也不用跑报道的闲暇之余,秦然和沈珩初经常会一起散散步,聊聊天。


    两个人都很忙,见面的时候不多,见了面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比较适合的消遣方式就是这样,何况对于他们来说,散步也不无聊。


    要么在中央公园,要么在哈德逊河边,要么就在纽约随便哪里的街头,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离很近,有的时候会触碰到,或者叠在一起,彼此消融。


    他们就这样聊着天,漫无目的地闲逛,感受绿地自然,感受湿润转冷的风,感受时代广场繁华夜景……感受不易察觉到的,身侧人的心跳频率。


    感受一点点微小的变化,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


    夏季初的某一天,温涟告诉她,自己找到了份新工作,包吃住,之后不住公寓了。


    雇主很大方,帮她继续付了房租,所以秦然可以不用找新舍友均房费,不过如果她一个人孤单的话,可以再找个新舍友,还可以多拿一份房租当收入。


    这套公寓虽然老旧了些,治安也一般,但是仗着在学校附近,价格也不是很贵,招租的话也方便。


    不过秦然也快毕业,而且转念一想新舍友还需要磨合,就否了这个提议,表示自己住也可以,再加上她在公寓的时间也不多,来不及感受什么孤独不孤独的。


    温涟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秦然在她临走前还帮忙收拾了一下行李,两人住了大半年,也算熟悉,她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新工作啊,需要出去住。”


    话落,就见温涟把手上的衣服往行李箱里一摔,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住、家、保、姆。”


    见状,秦然没有再多问。


    送走了温涟,秦然自己住了一段时间,正常上课,下课,追新闻。


    有次做非法偷渡的选题,跑了趟另个州跟踪了一周,再因为要赶着交稿,她一直没休息,回来的路上处理了一部分,回到公寓后把剩下的部分紧赶慢赶完成了,发了邮件过后她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一直昏睡到大半夜,忽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秦然迷朦睁眼,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直到又一声响,她才后知后觉,是枪-声。


    美国不禁-枪,她这大半年来遇见过暴乱事件,也追过枪-击新闻,但往往那个时候都是远远围观,或者事后了解,离枪-声也很远。


    这样近在耳畔,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职业素养战胜了心里的恐惧,秦然从沙发上弹起身,拿过手机往门边去。


    她打开录像,将摄像头贴近猫眼,同时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猫眼的视野不广,就只能照到门口加上一点左右两侧的范围,而正好,枪-声就来源于她斜对面的那间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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