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攀升_招羽 > 第79页
    秦然愣了愣,扭头看他,对上周泽旭的视线,她又沉默,坐在他身侧,一言不发。


    相当于默认。


    桌上几人也只当她害羞。


    听见周泽旭宣布结婚的消息,其余人惊讶归惊讶,百般思绪藏在心里,面上都乐呵呵祝贺加恭喜。


    周泽旭笑弯了眼,很是受用。


    他故意往沈珩初那看了一眼,对他扬声道:“尤其你啊,咱们那么多年兄弟了,沈珩初,我结婚你一定来啊,给我当伴郎。”


    沈珩初迎着他的目光,从里读懂了特意给他看的挑衅,他轻轻勾唇,眼底无悲无喜,点点头:“一定。”


    话落,他看向秦然,她与他对视一瞬,接着垂目,躲开他的视线。


    在桌下的手指无意识轻轻摩挲,沈珩初敛回目光,散漫着,盯着视线前一点,他抿唇沉思。


    他们这一桌的动静有点大,听见一声声贺喜,旁人凑过来问什么情况,得到周泽旭要结婚的消息,惊讶之余,道了声恭喜后又挨个传开,一时间热热闹闹。


    周泽旭挨个回了,搂着秦然一个个寒暄完,也到了上菜的点,侍应生过来布菜,人群散开,坐回自己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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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吃完,一群人过来给陈司言打着招呼,送了礼物,相熟的留下聚个酒局,剩下的关系一般的,送完礼也便找借口离开了。


    沈珩初就是,饭局散场,说自己明天还要工作,不方便久留,便带着助理离开了饭厅。


    周泽旭也没招呼他。


    他没留,陈司言更不会主动留。


    何况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莎莎身上,他紧紧盯着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看他将礼物转交给侍应生,然后便揽着她走出饭厅。


    盯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陈司言脸上一片阴郁。


    周泽旭拍拍他的肩,宽慰他:“没事,再找一个吧,为了这么个女人,气那么久,不值当。”


    陈司言闻言,敛回目光。


    他看看他身侧的秦然,顿了顿,到底没说什么。


    一群人留下,转战宴会厅,叫了不少酒,组酒局。


    陈司言没什么心情喝,酒瓶子摆在面前,也只浅浅抿了几口。


    但周泽旭心情却还不错,大概是说了要结婚的消息,一群人过来给他恭喜,一边说着他马上要进入婚姻坟墓,一边闹哄哄地劝酒。


    秦然也被劝了点,有人起哄,说着两人都要结婚了,喝个交杯酒也无妨吧。


    周泽旭有点醉,昏昏沉沉,兴致倒挺高,摆了个酒杯在她面前,给她倒上:“喝一个吧。”


    看着杯底渐渐铺满,秦然端起,没等周泽旭动作,便一饮而尽,动作快速到最后一口酒咽完便被呛到,捂着胸口一直在咳。


    见状,周泽旭放下酒杯,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慢点,没事吧?”


    摆摆手,秦然喝了两口冰水,气顺下来。


    她脸色被呛得有点红,也可能是酒精染的。手背抵着唇,她眼中含着点被呛出的泪,轻声道:“我想先去趟洗手间。”


    周泽旭站起身,要和她一起,但边上的人又给他拉坐下:“周少去哪啊,这酒才开两瓶就走,酒量下去了,想尿遁了?”


    重新靠回沙发,周泽旭笑骂:“去你丫的,你才不能喝。”


    话落,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有管身后的闹剧,秦然出了门,走了洗手间相反的方向,往别墅外走去。


    其实不是想出来上厕所,只是再待在里面难免不会再被劝酒,她不喜欢喝醉的感觉,尤其是在陌生的场合,身边没个放心的人的那种喝醉——晕晕沉沉,头脑会不受控制。


    而且里面氛围压得她有点窒息,现在找借口出来,她想在外面多待一会。


    想起过来时瞥见的玻璃花房,秦然循着记忆,出了别墅大门,沿墙边的回廊走去。


    才过了转角,她看见对向侧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静静停在墙边,手抄着兜,看视线正前亮着灯的玻璃花房。


    玻璃反出的光点落在他眉眼,显得尤为淡漠。


    秦然走过去,轻声叫了句:“沈先生。”


    沈珩初转身看来,眼中并无意外,似乎是猜到了会在这里遇见她。


    对上他这副平静神色,秦然顿了顿,问他:“那么晚了,沈先生怎么还没走。”


    话音落下,便见沈珩初沉默无言。


    他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静声看了她许久。


    半晌,才缓声开口,没回她的问题,问她:“最近手上股票涨势怎么样?那家公司买入了吗?”


    “买入了,昨天买的。”


    秦然点点头,回他:“今天看有点下跌,不过手上别的股在涨……我留了二十万做长线。”


    嗯了一声,沈珩初顺着问:“投了多少进去?”


    秦然如实说:“十万,看情况加仓到三十万。”


    她说:“多谢沈先生告诉我这些消息,届时赚到了钱,我会允诺我说过的,还请不要拒绝,不然我真的过意不去。”


    听她又提起“学费”,话里话外也都是礼貌,仿佛在迫不及待地与他划清界限。


    沈珩初垂眼,又想起周泽旭的手搭在她身上的那刺眼一幕。


    声音不自觉地冷了几分,他不忘回她的话:“再说吧。”


    “那就这样定好了。”


    秦然拍板下来,话落,她看看不远处的花房,视线再移回他身上,同他告别:“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沈先生明天还有工作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还没移步,沈珩初倏然开口,问她:“所以,你真的要和周泽旭结婚吗?”


    秦然一愣,重新抬眼看他。


    她看进他的双目,注意到他的眸色比方才深了许多,眼下带着长睫遮住的影,眉目很沉,随着话音落下,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抿着唇,秦然一时不知怎么答他。


    她当然不会同周泽旭结婚,但是这样告诉沈珩初,又有种白白给他点幻想的意思。


    一呼一吸,一秒一瞬。


    组织着语言的这片刻,她发现他神色恍然带了几分痛苦的脆弱,但也可能是她的幻觉。


    “上次,我们见面之前,其实我撞见了周阿姨,你们见面了是吗,她同意了是吗,毕竟她一向会顺着周泽旭的想法来。”


    沉默一瞬,见她无言,沈珩初接着道。


    语气里带了点彼此都察觉到的冷嘲,他又一次问她:“不是说……要和周泽旭分手吗?”


    “确实是要分。”


    秦然嘴比脑子快,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接话。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愣,不过见开了头,她顿了顿,索性接着往下,同他解释:“但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这话不假,现在说分手,以周泽旭目前对她的占有,肯定不会同意,即使她态度强硬,真的分掉,但是后面呢?她还没毕业,还要留在海市半年,他知道她的学校,知道她的专业,知道她工作的地方,要找她,要继续纠缠,轻轻松松。


    而秦然肯定,分手之后,周泽旭绝对会来堵她,闹到鸡犬不宁。


    唯一彻底解脱的方法,就是离开海市,去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与他彻底切断联系。


    这样看来,目前的她确实是做不到,所以没到时机。


    但这些解释,同沈珩初说起来,就太冗余,也太奇怪。


    和男友的兄弟说自己和男友的分手计划,秦然还没有无脑到这个样子。


    所以点到即止。


    但沈珩初不清楚,或者是不想清楚这个界限,他接着问她:“那什么样的时机,才算合适?”


    说话时,他同她对视,神色认真,秦然细细看进他的双眼,发现他眸底蕴着一片蓝色的湖水。


    ……


    酒过三巡,周泽旭有点醉了,桌上酒瓶空了大半,还不见秦然回来,他站起身,步子有些摇晃。


    旁边人问他去哪啊,他没答,只摆摆手,道了声你们先喝。


    话落,他走出宴会厅,先往洗手间的方向去,站在女厕门口叫了声秦然,没有人应声。


    停在洗手台前,他掬了把冷水扑在脸上,眉毛和睫尖都滴着水,他眨眨眼,神思清明一瞬。


    想着秦然可能会去的几处,他拐出洗手间,向外寻着。


    ……


    而别墅外,墙角阴影处,面对沈珩初的追问,秦然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不给个答复他不会罢休,所以干脆耸耸肩,回他:“没有理由。”


    她将自己的顾虑全盘对他说出,最后,对他点明:“而这半年,直到毕业前,我依旧会留在海市。”


    安静听她说完,沈珩初沉默一阵,无言。


    见状,秦然觉得自己已经说了够多,超出了两人之间关系的尺度,心里有点乱,她不愿再待下去。


    她开口,准备好的告别还没出声,却听沈珩初对她说道:“如果我给你提供一个合适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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