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攀升_招羽 > 第65页
    闻言,秦然愣在原地,知道他误会了。


    张张口,她想辩驳,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看着楼层数一层层往下,秦然哑声,将U盘送回工位。


    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想起自己这番行径,站在台长的角度看,确实是急功近利。


    台长能想到这点,刘曦月自然也不会想不到,不可不视为是一种敲打。


    拉开抽屉将U盘塞进去,秦然默默叹息。


    出了电视台,步行到地铁站的这段时间,她拿出手机,找到白倩倩的联系方式,盯着屏幕边走边思忖着,该不该和她说。


    现在两方碰壁,报道的事情怕是告吹了,不告诉她吧,让她白白等着,但要是告诉她吧……想起之前找白倩倩了解情况时她那希冀的眼神,秦然总觉得心中堵得慌。


    其实台长和刘曦月拒绝的原因她也心知肚明。


    没有新闻价值是其一,没有收视率也是其一。


    现在传统媒体难做,不可能白白砸钱进去弄个没什么水花的节目或者报道。


    秦然也清楚这个理,所以尽量把提纲写得贴近热门议题,着重渲染,加大对比,即使这种报道是她所不想写的。


    但还是不行。


    心中涩然,她盯着手机看了半晌,还是不打算说。


    回头再给出个尽量用着零预算的方案,再试一把。


    打算下来,秦然关掉手机,还没放进兜里,手机在掌心震动,有电话进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山。


    秦山不常主动给她打电话,尤其是在她没有提前找他的情况下。


    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秦然左右看看,停在路边的一处僻静的绿化带边,按下接听。


    “喂?”电话接通,秦然开门见山,问他,“怎么回事?”


    “……没事。”


    秦山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有些沉,细听,还有依稀哭过的哽咽。


    他语气很淡,带着丝强撑的松快,和她说:“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放寒假,寒假回家吗?”


    敏锐觉察出他声音中的不对劲,秦然蹙了蹙眉,还是顺着他的话回道:“回家,十二月中旬吧,上完课,开完题就能回去。”


    秦山在那头嗯了一声,说好。


    话落,半晌没了声音。


    耐心耗完,秦然心中愈发慌了点。


    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深吸一口气,将一切不好的可能性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秦然开口,问他:“所以,你打电话什么事?发生了什么?小山,你告诉我,无论什么你都和我说。”


    听见她这话,秦山在电话那头的哽咽再止不住。


    哭声从听筒传来,他几乎是咬着牙,硬挺着让声线不那么颤抖,他说:“妈,晚期了,今天做检查,医生说没办法了,姐,怎么办啊,姐……”


    饶是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但是亲耳听见这个噩耗,秦然心脏还是漏跳几拍,耳鸣目眩。


    身子一个踉跄,她缓缓,扶着绿化的围栏坐到花坛边沿的台阶石头上,良久,秦然找回声音,问他:“怎么会晚期呢?不是积极在治吗?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对啊……我也在想,医生说的是因为妈身上的慢性病太多……还有肝,肝癌致死率太高,癌细胞扩散他们也不可控……”


    秦山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即使已经竭力压制,但一句话下来,还是哽咽到磕磕绊绊。


    脑子被这些话搅成了浆糊,秦然抓住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问他:“转院呢?不在这治,我们转去大医院。”


    “姐,”秦山深呼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在京市。”


    “前天省医院的医生说完,我和爸就带着妈来京市,来的是最好的医院,检查做完了,一样的结果。”


    “医生说,没办法,晚期了,谁都治不好,”秦山深一口气,话语被泪水染得模糊不堪,“可能就还剩最后几个月了。”


    四肢百骸随着他的这些话渐渐冷下来。


    秦然坐在台阶上,举着电话贴在耳边,将身体蜷了又蜷,还是阵阵发寒,手指和心脏都在抖。


    “姐,”秦山在电话那头无助地叫她,“怎么办啊……”


    他哭着,声音掺杂着细细的冷风飘来,他问她:“姐,怎么办?”


    听着他的哭声,还有他发抖的话,秦然诡异地镇定下来,她木着声线,问他:“爸妈知道吗?”


    秦山摇头,想到秦然看不见,复又开口解释道:“不知道,我带妈过来的借口是说看看京市这边的医生能不能治好。”


    话落,站在医院住院部的楼外,吹着京市深秋的冷风,秦山抬眼看繁华夜空,想起来今天医生说的那些话,哭声又堵在喉咙里:“我没敢告诉,因为医生说,就剩最后几个月了,开开心心的,能活一天是一天。”


    “那就别让爸妈知道,先瞒着。”


    秦然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很平静,很轻。


    话落,她问:“爸妈呢?”


    “妈在病房,今晚在这睡一晚上,明天回去,京市这边病房太贵了,医生也劝我们不要再……浪费钱。”


    秦山说到这,吸吸鼻子,喉管被冷风呛出一丝痒意,他轻轻咳嗽两声,接着道:“爸累了一天,我给他在医院外面定了个旅馆,他先回去休息了。”


    “帮我看看,妈睡没睡,没睡的话,我想和她聊聊天。”


    秦然轻轻嗯了一声,缓声说道。


    说了声好,秦山挂断电话。


    听见电话那头的忙音,秦然闭上眼,眼皮干涸,上下睫毛触碰时,能感受到细微的颤动。


    她放下手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将掌心印在心脏的位置,一片成空。


    之前听说,悲伤会流眼泪,但是极度悲伤时,大脑出于保护,会屏蔽掉对悲伤的感知和记忆。


    但等待的这几分钟,似乎是过了好几个世纪般漫长。


    她还是想起来了,脑海中掠过了很多细碎的回忆,关于过去,关于她,关于徐秋霞。


    她家在丘市。


    说是丘市,实际半个土坡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


    中原地带的平原,大部分人都<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譬如她家。


    秦然住在农村,家从往上三代数都务农,她爸原先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小时候秦然还常在家看见他,但等她稍微大点,秦山出生,再到后来,两个人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她爸便去了周边的大城市打工,家里的田地,还有秦然和秦山两个人的生活,都全权交托在她妈徐秋霞身上。


    两个小孩一片地,就这样,徐秋霞忙忙碌碌地将他们拉扯大。


    稍微成熟一点,长大一点,她和秦山会去帮徐秋霞干活,种地,但是徐秋霞从来不让秦然帮忙,偶尔使唤一下秦山,干的也不是什么重活。


    播种,挑粪,浇水,施肥,再到收麦,焚地……这些,都是徐秋霞一个人。


    还要日常照顾秦然和秦山的起居。


    他们两个人心疼她,懂事顾着自己的生活,别让她太累。


    但是劳累是无穷无尽的,光是正常生活,就已经耗费了全力。


    而这种劳累的生活过了十八年。


    好在秦然从小到大学习都好,拿补助,拿奖学金,也算是给了徐秋霞一种慰藉。


    秦山学习成绩一般般,义务教育念完就不念了,进了镇子上一家酒楼当学徒,之后考厨师,也算以后有个安稳生活。


    之前让徐秋霞别那么操劳的时候,她总说,等给他们两个拉扯到成年,等秦然上了大学,她就能歇歇了。


    所以秦然卯足了劲学,卯足了劲考。


    镇上的高中师资也就一般般,但她最后还是考了六百五十多分,以区状元的身份考进了top3高校。


    未来一片光明,连秦然自己也这么以为。


    考上好大学,她就能去到好的城市,进入好的媒体,从而减轻家里负担,徐秋霞就能轻松地卸下她这个担子。


    尤其是大一大二的时候秦然做校外兼职,赚了不少钱,还计划着等毕业那年的暑假,带着徐秋霞去她一直想去的旅行。


    但好景不长。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徐秋霞开始向她说自己肚子疼,秦然给她打视频,也能看出她一天天消瘦,极速的,肉眼可见的。


    徐秋霞一般不诉苦,能和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已经是到了无法忍耐的程度。


    秦然催她去医院做检查,徐秋霞说着不要浪费钱,自己去诊所找医生抓了两副治肚子疼的药。


    但还不见好,腹痛越来越剧烈,直到一日,昏倒在家里。


    爸还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只剩秦山和徐秋霞。好在那天秦山下班回来早,着急忙慌带她去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查不出来,推荐去市医院。


    秦山又辗转着带她去了市医院做了全身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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