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信息社会中，信息才是当今最值钱的货币。
能和周泽旭玩到一起的， 非富即贵，他们手上的信息， 漏给她一点，就能让她收获颇丰。
试验成功， 她开始期待下一次的朋友聚会。
但是周泽旭这阵子免除掉了一切带她出门的邀约， 一天到晚除了画画就是黏在她身边。尤其那晚她晚归之后，虽然借口找得冠冕堂皇，周泽旭也没多过问，但是之后看她看得越发紧， 到了下班点后，半小时见不到她就各种消息电话狂轰滥炸。
周末的时候如果她不加班，他就拉着她窝在家里，哪都不去。
这样不是办法。
既然他不主动提，秦然索性自己主动。
这周末，周泽旭带着她到画室，给她看那幅肖像。
就是之前说要送给她当礼物，但是还没完成的那幅，画着她的肖像。
如今已经完工，精雕细琢，笔法细腻。
画了她，一个侧身，立在画中，腰身细软，姿态娇柔，白色长裙盖着白皙肌肤，如瀑般黑色长发搭在一旁的肩侧，空落落的纤长的颈垂着，背影伶仃。
周泽旭盯着她在画前的背影，问她：“喜欢吗？”
微微仰头，看画布上立体的油画纹理，每一笔都很细致，秦然嗯了一声，道：“喜欢。”
话音刚落，蓦然感受到腰上覆了一双手，她下意识僵硬一瞬，而后反应过来，是周泽旭。他悄无声息地上前，从她身后掌着她，掌心箍住她的腰身，动作轻柔，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垂下眼，周泽旭的目光沿着她的脊骨描摹，指尖亦随着目光落点，来回反复。
他神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带着些眷恋，仿佛在欣赏什么秀美的瓷器，何况秦然在他眼中本就是这般。
轻声开口，他语气不平不淡，问她：“喜欢，那给你再画一幅好不好？”
“是不是太麻烦了？”
秦然说着，想要扭头看他，但周泽旭仿佛提前知道了她的动向，空出一只手，从她的背后，攀到她的肩侧，指腹擦过她的耳侧，落在她脖颈处。
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周泽旭微微俯身，吻落在她的后颈，语句含糊：“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我说过，我想画你，画一辈子。”
说话时，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烫起她一阵颤栗。
默着声，秦然垂下眼，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吻，一点点将她剥脱。
伏在画前，她无意间瞥过画中自己，娇弱、伶仃、易折。
这是周泽旭眼中的她，与她现在无异。
过半晌，在亲吻再次落在她脖颈处时，周泽旭轻咬着她锁骨一方，声音从唇齿间溢出，同她道：“护照办好了，过段时间带你办签证，我们冬天去新西兰好不好。”
秦然恍神，一时间没有作答。
周泽旭微微用了点力，空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掰过来她的脸，他眉梢微挑：“嗯？说话。”
“……好。”
秦然艰难地发出音节。
这才满意，周泽旭吻上她的唇，动作满是爱怜：“宝宝真乖。”
……
“……马上国庆了，有一两天的假期，”秦然窝在周泽旭怀里，喃喃着，仰头看他，“有没有什么聚会，这阵子在家待着有点闷了。”
周泽旭正抱着她耐心清理，闻言，他拿着湿巾擦她指缝的动作一顿，垂眼，对上她的目光：“怎么忽然想着要去聚会？”
“无聊。”
秦然语气自然。
“有是有，”周泽旭继续动作，“有个哥们，他酒吧开业，找我们过去玩，捧个场。”
话落，将湿巾扔进纸篓，他重新环抱住她，语气闷闷，瓮声瓮气的：“但我不想让他们见你……你是我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呀，别人又抢不走。”
秦然柔声说道，话落，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怎么醋劲那么大。”
周泽旭不说话，只埋在她的发间，安静呼吸。
半晌，他道：“好吧。”
有点勉为其难。
不过也算是松口。
秦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了声气。
-
开业时间定在十月六，老板就是那个小群里的，和周泽旭这帮人关系熟稔，之前秦然也见过。
周泽旭在群里发自己届时也过去的消息，旁人@他，打趣：「稀客啊，周少这那么久没出门，闭关结束了？」
旁人纷纷在底下接话，周泽旭一概没理，发了消息就关掉手机。
在十月六的这前几天，秦然也没闲下来。
先是台里办了国庆专题节目，他们一整个台的人都被揪过去忙活，再是关于白倩倩——之前答应的帮她争取一个专题报道，不是说说而已，秦然真的放在心上，努力想做点什么。
她把那天的录音导出来，细致整理了，之后又找过白倩倩两次，跟着她去了他们租住的集装箱，又去了医院，看望了她的妈妈，看见她躺在病床上没有知觉的模样，秦然不忍多留，得到许可后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便离开。
她把这些素材都整理，编排，拟了个大纲，十月六号假期前一天，递交给刘曦月，提出关于这个专题报道的想法。
刘曦月看完，惋惜之余，以一句没有新闻价值将她打了回来。
清楚希望渺茫，但真的失败后，秦然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还想多争取一下，但刘曦月告诉她：“秦然，生老病死，人之常事。我们可以在节目中给个滚动播放小窗简要宣传，就这还要去找台长，找穹驰审批。做一期专题报道要费的人力物力太多，这个钱谁来出，即使我们拍了，播出了，但他们身上没有话题度，后续能有多少人看见，能起到多大作用？”
她说：“全国上下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我们不能一个个都报道下来，开了这个口子，之后难道要医院里每个病人，每个家庭都给他们来个深度报道？这到底是做新闻还是做慈善？”
秦然也清楚这个理，沉默一阵，她张张口，想出声辩驳，却是无言。
刘曦月叹了口气，将装着素材的U盘递还给她：“还是先把精力放在节目上吧，把节目做好，穹驰那边的纪录片拍好，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知道了。”
秦然收了U盘。
回到工位上，重新将U盘插回电脑，浏览着上面的照片和文稿，她沉默良久，打开文档重新撰写。
……
十月六号这天，天下细雨。
现在已经到了秋天，空气中逐渐带着刺，出门前，秦然看了看气温，在长袖薄毛衣外面又加了件薄外套。
周泽旭开车带她过去，酒吧就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占据大几百平，装修奢侈有格调，分了三层，最上面是VIP包间。
过去的时候，大部分朋友都已经到了，聚在一起聊天，玩桌牌游戏。
秦然一眼扫过去，都是熟面孔，陈司言也在，只不过身边搂着另个陌生的女伴，不是莎莎。
看见周泽旭进来，陈司言给他让出中间的位置，招呼他：“周少那么晚，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周泽旭带着秦然坐过去，扯扯唇角：“说好了的，怎么可能不来？”
旁边人揶揄：“这见周少一面真是麻烦，这么久了说什么都叫不动，好不容易出山，这不要自罚两杯谢罪。”
靠在沙发靠背上，周泽旭恹恹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侍应生把酒单递上来，做老板的那个接过来，往周泽旭手上传：“周少看着点，今晚全场的消费，我来买单。”
“你是老板你买什么单，左右手倒一边的事，”旁边人笑他，“给好酒挨个都上一轮。”
酒单传到手上，周泽旭没什么兴致，扫了两眼传走，老板见状，倒是挺上道，按着去叫人准备上酒。
等待过程中，继续牌桌游戏，查了遍人，有人多嘴问了一句：“这沈二少怎么没来？”
闻言，几个人下意识往周泽旭那里看，知道他们关系好，正想着他会不会开口接话，却见周泽旭抿着唇，默不作声。
气氛冷了一瞬，说话那人后知后觉，刚要意识到什么，蓦然，听周泽旭冷不丁地开口：“忘了问他，你们要问你们问吧。”
闻言，坐在旁边的陈司言挑了挑眉，看他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他目光又渡到坐在周泽旭身边的秦然身上，琢磨过来什么，若有所思。
他有所察觉，但是桌上旁人却读不懂这微妙的气氛，拿出手机在群里@了沈珩初，问他：「沈二少怎么还没过来？」
还附了张牌桌照片，一并发了过去。
发完，放下手机没管，招呼着继续玩牌。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
走出穹驰总部，助理为沈珩初拉开后座车门，提醒他：“研发部那边等了有一会了，我们现在过去，开完会后还有场和德国那边的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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