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刘梅香,自然只是个幌子,她可以是李梅香王梅香张梅香,那天跪在衙门口的人是谁,根本就不重要。
夏虞宣稍一细想便知自己被师父师兄摆了一道,心中百感交集:“这般弯弯绕绕的为人做派,又与那狗日的赵太守何异?”
言罢就仗剑策马,头也不回地走了,今茶急得跳上马去追,一路师姐师姐地又哭又求,夏虞宣却只冷冷道:“你若服我,就和我走,若服他们,就和他们走!”
今茶哭红了眼:“就不能一起吗?谁都不分开?像小时候一样啊师姐!”
夏虞宣不睬,果真再也没回来。
后来的沈含风劝他:“茶茶,喜欢和信服是两码事,你若不认你师姐的理,就算跟着又能如何呢?”
“都怨你和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师姐?都怨你们!”今茶气得拔剑砍他,沈含风不躲,那剑都出鞘了,终是没了力气,哐当一下掉在地上,“都怨你们,都怨你们!”
他虽这么骂,却也知道沈含风所言有理,更何况谢成欢为准备回京一事费尽心思,他并非不知师父心结,只好安慰自己先陪着去了玉京,待帮师父事毕,再托人问下落,追夏虞宣也不迟。
“殿下有所不知,此行若无下官的徒弟们相助,光凭下官一人做不到如今这般,他们二人对丰州贪墨案查探颇深,若能与殿下的人共事,定能大有所助。”公主府里,谢成欢言辞诚恳地请求元令带上沈含风和今茶,然而得到的却是对方不冷不热的回答。
元令轻轻笑着:“国师和二位公子好不容易从丰州立了功回来,我岂有不让你们休息,非拉着做事的道理?此事牵扯众多,若害国师也陷进去了我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虽于常理而言,审查一事有一手见证人跟着是好事,但元令早有所耳闻谢成欢与元清之间微妙的不和,自然不会同意让他继续参与其中。
谢成欢早有预料,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姜慎进来前就将芝仙所托的信偷偷交给了沈含风,对方一听是她的信,露出一副如临大敌般的惊恐。
待元令屏退其他人,姜慎率先道:“殿下可是担心国师心怀不轨?”
“我还没蠢到为了这么一点点功劳去碰父皇的逆鳞,现今户部被供出来和赵太守有关联的人都是些小人物,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细查的事,但事关秦侍郎……”元令顿了顿,瞥了眼姜慎,“他这些年倒安分,我还以为他会想尽办法拉拢太子。”
姜慎猜测:“兴许皇上警告过他。”
元令摇摇头:“父皇若想除他怎会留到现在?只怕是想拿他试试我的能耐,但他如此反常,反倒让我不好下手了。”
“何不如让他来查?”姜慎顿了顿,观察着元令的神色,“既然国师已言秦侍郎无罪,那就顺着他的意思,让最知道户部如何的秦侍郎与您一起审查此事,有他在,我们若能查得出来,他势必就会得罪同僚,届时任您拿捏,若查不出来,也能拿他顶罪。”
元令望了她片刻,旋即一笑:“慎儿所见略同。”
姜慎翻了个身,依白天的情况看,至少元令没有怀疑她。
辗转反侧一夜去,第二天姜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还没到寒镜月进宫授业的时辰,平时这会儿她会去街上买朝食给自己和妹妹。
今天倒没见到师傅影子,难道还和林公子待在一块吗?姜慎忖着逛到了院子,厨房的香味慢慢地飘来,寒镜月做饭的手艺她是尝过的,绝对不可能这么香。
她直奔厨房,推门就看见林浔坐在灶台边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墙壁发呆,寒镜月就坐在旁边,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诶,阿慎,早。”寒镜月看见她来,欠欠地笑起来。
姜慎见两人坐在一起,尴尬地看了眼林浔:“师郎不是身体……”
“……师郎?”林浔茫然地抬起头。
寒镜月赶紧挤眉弄眼地使眼色,姜慎立马改口:“哦哦哦我说的是侍郎,我听阿孟说秦侍郎不是还病着吗?怎么还跑来做饭了哈哈哈……”
寒镜月讪笑:“本来想去街上给你们买朝食,顺便给他带粥,结果附近卖粥的今天没出摊,我就想我来弄好了,然后他就非要起来自己弄。”
林浔幽怨地瞥了眼她:“你做的能吃吗?”
看来师郎也深受其害啊。姜慎窃喜,寒镜月自知理亏,摊摊手不说话。
昨晚她坐累了想睡觉,但林浔占着床,一翻打地铺的被褥才发现被院子里的江白漪夺走了,她反复确认姜慎回来了,才半信半疑地没去把江白漪踹醒。可没地方睡不行啊,她转念一想,又不是没跟林浔一起睡过,干脆腆着脸钻进他被窝里,林浔累得不行,压根没醒,两人就这么挤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寒镜月先醒了,本想翻个身偷偷走了,等林浔醒了就装可怜说“诶呀我昨晚睡得地铺,谁让你是病号嘛。”,结果刚一动弹,林浔就被她惊醒,许是从小被钻被窝习惯了,他肌肉记忆地抱紧了寒镜月,躺在她的怀里,头发沙沙地蹭着她下巴,唔唔唔地不知在说什么。
寒镜月全身一怵,过分近的距离连心跳都听得清晰,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把林浔从身上推开,林浔很轻地唔了声:“头疼……再睡会儿……”
“哦……”寒镜月刚要回抱,林浔突然就清醒了,看见自己抱着她缩在她怀里,顿时白了脸:“你、你怎么睡在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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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浔: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再也不会给这个女人一点好脸色看
镜月:(贱笑)你理理我嘛
阿浔:可是她主动找我说话啊!
第105章 我和你是猫鱼关系
寒镜月坐起身, 说谎不打草稿:“你昨晚晕了非拉着我让我陪你睡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躺一块睡过。”
林浔气得发抖, 猛一坐起来胸口就猝然一痛, 他捂着心口边喘气边不轻不重地推寒镜月:“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
“喂, 这是我家。”寒镜月有点想笑,迅速伸手擒住他肩膀按回床上, “你再不想见我也得等哥哥嫂嫂的事儿完了才行, 躺着吧,我去给你买粥。”
林浔一看见她就想哭,一开始是高兴得哭了,后来是难过得哭了, 现在以及往后,恐怕只能是气哭的。
他看着寒镜月风风火火地跑走, 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一脸欠笑:“那卖粥的老头今天没出摊, 我给你做去。”
“你想都别想!”林浔登时头也不痛了胸口也不闷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向厨房跑, 寒镜月就在后面追, 两人一句话不说地坐那等粥喝,有了姜慎进门的一幕。
锅里的粥呼噜噜冒着泡, 林浔熟练地灭了柴火,找了三只碗盛上,正要吹着喝,才发觉那师徒俩巴巴地看着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不喝吗?”
寒镜月这才干笑了两声, 和姜慎对视着吃起来:“我买回来几块饼,在那台子上,阿慎你配着吃。”
姜慎尝了口粥,虽是最简单不过的东西,竟也会因为手法不同味道有着微妙的差异,和着饼吃既解腻又舒服,她不觉心道:要是师郎能被师傅娶回来就好了,家里不知道要过上多好吃的日子。
三人吃着朝食,姜孟和江白漪才醒,准确地说江白漪本来是没醒的,姜孟一出门看见他还大八字地躺院子里睡,气得骂他:“你这没礼数的公子,怎能睡成这样?”
江白漪伸了个懒腰爬起来:“你姐姐都让我睡地板了,我还管啥睡姿啊?哎哟我去找找吃的,饿死我了。”
他说完就往厨房走,姜孟忙不迭跟上,三人正好吃完,江白漪看见林浔坐在寒镜月旁边,嘿嘿一笑:“哟,小哥,见着姑姑了就是了不起,还专门亲自下厨。”
“不是因为她。”林浔扶着头,好让疼痛轻些,“你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回去。”
江白漪大大方方地上去盛了一整碗,边吃边道:“那不行啊,国师的事儿还没完呢,今公子昨儿还来和我说让我告诉你小心点。”
林浔挑眉:“今茶?他这么好心?”
江白漪挥挥手:“他就是嘴臭欠骂,人没啥问题,他说他听那公主意思,恐怕是要拖你下水,总之你当点心好了。”
姜慎:“此事我试探过她,她确有此意,想让你也跟着一块查,好拉你顶罪,不过她也让我参与其中,且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我不会害你的。”
林浔本还认真在听,听到“师傅的面子上”几个字,有些不悦地嗯了声:“多谢姜姑娘了。”
寒镜月欣慰地看着早已能独当一面的姜慎,却还是道:“要不要我帮你?”
“师傅是想帮我吗?”姜慎揶揄,一旁的姜孟跟着偷笑起来。
“臭丫头,不都是我们的事嘛。”寒镜月轻轻拧她脸,“我进宫去了,那公主昨日那般与你好,同意你再跟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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