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璃没忍住笑:“谁家小孩,又蠢又没礼貌。”


    寒镜月嗤笑:“真是什么人碰上什么人,诶林浔,你不是早就说要回去了吗?怎么折腾到现在还在这?”


    林浔躲开了她的目光:“呃……迷路了。”


    宋应璃:“寒姐姐刚还说你比那些公子哥都厉害呢,没想到连路都走不清楚呀?”


    林浔皱眉:“这又是什么新的骂人方式?”


    “我没说过。”寒镜月立刻打断。


    林浔:“还不是因为边找你才迷路的?义父让我和你说,你和朋友玩尽兴了就去找他一趟,他还找有事。”


    寒镜月一愣,旋即收起茫然:“行,我知道了。”


    “你……”林浔还想再问,却被寒镜月向前一踹:“往北一直走就到熙凌宫了,你要回就快回吧,磨磨唧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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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浔:世界以痛吻我


    镜月:没人想亲


    第7章 全世界都在和我作对


    林浔走后,宋应璃意味深长地笑了:“寒姐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


    “你夸洛筠不也不让我告诉她?”寒镜月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对方的打趣,“实在抱歉了,哥哥可能找我有些事,没法陪你和洛筠了,等武斗会结束我再寻你们玩去。”


    宋应璃捏了捏她的手:“朝堂上的事儿……我不太懂。我也知道,<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行事从来只论利弊不分对错,轮不到我来左右。但就算有一天我爹和你哥哥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也想继续和寒姐姐做朋友……”


    寒镜月思忖着手里的温度,虽不知宋应璃意外的热情究竟因何缘由,但除了家里人,从小到大碰见的人要么轻蔑她要么恐惧她,宋应璃这般亲近她的外人倒还是头一个,明明自己和她身份、喜好一点也不相干……她不自在地扯出一个笑:“当然。”


    不知何处飞来一片落叶,惊得千鲤池中聚在一块的锦鲤们四散逃开,作别宋应璃,寒镜月疾步向校场去,一路迎上许多试后离开的人,今日的比试将要结束了。


    傅翊坐在原地等她,见寒镜月匆匆赶来,起身道:“刚好。走,和我去西围。”


    寒镜月疑惑:“哥哥叫我到底什么事呀?”


    “去了就知道了。”傅翊冲她笑了笑,他在家就成天想一出是一出,除了嫂子没人能跟上他的思路,寒镜月索性不再多问,紧随其后。


    二人行至西围,第十三场刚刚开始,原御史中丞第七子秦辞对宗正寺卿嫡次子杨胜。


    比试的二人刚刚上场,秦辞敷衍地行了礼数,一脚向对方下颚踹去,出招之快连台下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杨胜已被打得口鼻喷血,没来得及爬起来,又被秦辞掐住脖子,轰地一下向地上摔去。


    傅翊皱眉:“你觉得此人如何?”


    寒镜月:“武功还行,出招挺狠。”


    “出招太狠,不是好事。”傅翊紧攥的手忽地松开,指向台上那个平静的暴徒,“赢他,你做得到吗?”


    寒镜月看向台上,秦辞近乎碾压杨胜,宗正寺少卿见儿子被打得实在太惨,忙向掌事太监提议停止比试,掌事太监面露难色,望向皇帝元清。


    元清挥了挥手,置若罔闻。


    终于,在杨胜躺在地上气若游丝时,秦辞方斩断了他的玉牌,杨胜咳咳地呛着满口碎牙血水,而秦辞踩着掌事太监尖锐的宣读声,坦然离场。


    “能。”寒镜月挑眉, “不过为什么?”


    寒镜月试探地看向傅翊,傅翊少见地冷笑了声:“打了就知道。”


    秦辞下场后径自向外宫闱去,周遭起起伏伏的好的坏的声音层层远去,他恍若未闻,却又突然被一把剑劈开,吵闹声轰地一下从他的耳朵灌进头颅。


    “你是不是故意这么打他的?”


    苏洛筠挡在他身前,冷着脸。


    秦辞向前一步,“洛水”簌地一侧,架在他腹上,秦辞一怵,旋即正色:“是,又如何?”


    苏洛筠皱眉:“不分时机乖戾倨傲,全不似你平日半分稳重。”


    秦辞冷眼向身后被抬走的杨胜:“从前他出言羞辱我,既非君子,何须礼数。”


    苏洛筠收剑,却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脸:“如今你刚在秦家立足,哪来的底气去招惹旁人?你觉得我多管闲事我把耳环还给你。”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还我的。”秦辞不敢看她,良久才又道,“我做事,你信我心里有数。”


    苏洛筠松手,踹了他一脚:“我是喜欢你,你喜欢向是非处卷,我不拦你,但你也得看清自己的位置,既答应了我家明<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聘礼,你若随意行事,我也不是非你不嫁。”


    秦辞欲拉住旋身而去的苏洛筠,最后却又收回手,回头幽幽看了眼正怨怼地瞪他的宗正寺少卿,暗自冷笑。


    寒镜月和傅翊待到比试结束才回熙凌宫,回去之时却左右不见林浔踪迹。


    “又走丢了?”寒镜月埋怨着将挂回墙上的剑又取下,“我去找他。”


    傅翊蹙眉:“宫中有侍卫宫女,若真迷路了应当也不会这么久还没回来,他会不会是和什么人去别的地方了?”


    寒镜月望向天边,暮色渐散,隐隐泛着灰:“依他的性子真和朋友去了别处也会留张纸条告知,莫不是被人找了麻烦。”


    “我往西,你往东,分头找找。”傅翊隐隐感到一阵不安,却又道不清缘由,“若是寻不到,再来此处碰面,我再禀报掌事的帮我们找。最好先别惊动其他人。”


    寒镜月握剑向东处去,外宫闱一直向东便至奉先殿和钦天监,先帝晚年沉迷观星仙术,钦天监盛极一时,元清即位后冷清了许多。


    一路越向东越荒凉,薄黄缓缓地沉进一片黑中,山的那头已彻底不见日影,白天和黑夜的交际中,钦天监破败的前殿现在眼前。


    四下无人,唯听见几声鸟叫,“修罗”忽地颤动起来,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剑气,寒镜月径自走向前殿,殿门虽老旧,扶手却被擦得干净,伸手推了推,没锁。


    “打扰了。”寒镜月高声道,随后推门而入,中殿耸立的高塔静伫在渐深的夜下,一言不发,“管事的呢?”


    她耐心等了片刻,墙后方出来一个举着扫帚的小童:“我师父在闭关,不见客,姑娘请回吧。”


    寒镜月眯起眼睛:“那你们可有见到一个同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经过?”


    小童摇头:“不曾。”旋身又向里处去,寒镜月瞬步至他身后。


    “当真不曾?”


    小童双肩一颤,很快冷静下来:“不曾。”


    “可我的剑分明感应到他的剑气,嘴巴会骗人,我的剑不会。”寒镜月倏地拔剑,小童忙向下一躲用扫帚对她劈来一击,寒镜月轻松躲开,从后擒住对方的脖子,“说实话。”


    小童被掐红了脸,挣扎道:“你……放开我!咳咳咳……!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咳咳咳……我师父不过是请他喝喝茶罢了!”


    喝茶?寒镜月松开手,随处找了条麻绳将小童捆在了一旁的树上:“告诉我你师父在哪,等我带走了我要的人我就放了你。”


    小童愤愤地用头指了指中殿:“第七层!”


    传闻钦天监掌官易伏生乃前任掌事祢光的唯一门生,当年祢光曾对先帝预言,他命里有个儿子命格凶煞,乃祸乱之星,宜杀之后快,却又不道明究竟是谁,先帝晚年因此猜疑众皇子,乃至最后闹出了五年杀七子的惨祸。


    元清登基后肃清了大批先帝旧臣,其中就包括祢光,而他的徒弟易伏生却逃过一劫,其中缘由少有人提及。


    寒镜月行至中殿,错杂的楼道盘旋而上,楼中弥漫着淡淡的水香,未等她到第七层,就听见林浔的声音。


    “前辈说我像谁?”


    “你义母当年收养你的时候没告诉你,她原来也有一个孩子吗?”


    “……虽不知阿见姐姐缘何收留我,但她待我极好,前辈别再说些伤情分的话了,时候不早,晚辈告辞。”


    林浔起身就要推门离去,却被易伏生飞来一掌,他迅速向旁闪躲,那一掌轰地劈掉了门,寒镜月闻声向上一跃,却又听易伏生道:“你躲我这掌的身法倒与她有些相似。”


    “挑拨离间。”林浔拔剑正要迎击,却被易伏生一鞘击向墙壁,猛地咳出一口血。


    易伏生轻笑:“凭你还不配我拔剑。”


    “那我呢?”寒镜月一剑劈开砸下的窗棂门板,跃步至第七层栏上,冷眼瞥向林浔,“还不快点起来。”


    易伏生按住剑:“你是‘无影’的人?”


    “吴莹是谁?我不认识。”寒镜月一剑向他胸膛刺去,易伏生迅速拔剑挡下,旋即转剑刺向她上颚,寒镜月向后闪去,手却一把拉过对方,狠狠向地板上一砸,“说,为什么把他引到这里?”


    易伏生被她拽着的手臂脱了臼,愤愤骂她:“我凭什么告诉你?无知小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身功夫是哪学来的,不过是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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