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往下,则是她光着的脚丫。
一直待在室内也就罢了,可走廊里没有暖气,两人站在门口聊了这么一阵,她冷得受不了。
他脸色顿时变了。
光顾着紧张,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眸底闪过一丝懊恼和后悔,一时间再也顾不上什么君子礼仪,直接揽着女人纤细的腰肢,轻松地将其一把抱起。
托着她的腿,卡在他的腰间,睡裙因此往上滑了几寸,露出一片白皙。
崔贺亭提步踏进了房间,关上门,阻绝了冷气的来源。
他单手托抱着她,另只手飞快地调试着暖气的温度,面色冷下来教训:“以后不能这样随便开门,也不能不穿鞋……”
沈念珠双臂勾缠着男人的脖颈,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很少在她面前冷脸,乍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很是新奇。
酒精的作用逐渐挥发,沈念珠的脑袋一阵又一阵地眩晕,根本听不清男人在说些什么,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动起来的薄唇。
好性感。
想亲。
这么想,沈念珠便也这么做了。
再次咬上他的唇,她这才没再局限于简单地相贴,顺畅地探入,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舌尖。
醇厚的红酒香在两人鼻翼间蔓延开来,她没有章法地亲了半晌,总觉得差了点感觉,便又松开他,瘪着嘴瞪他,“你干嘛不亲我,不是说喜欢我吗?”
从她主动的刹那开始,崔贺亭的身体便彻底僵住,两人组成炮-友这么久,沈念珠从来都是被动享受的一方,从没主动吻过他。
他定定地注视着女人,恍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低哑:“宝宝,你醉了。”
“我没醉。”沈念珠不满地夹|紧了他的腰,勾着他脖子的手也用力了些,发号施令,“崔贺亭,吻我。”
崔贺亭眼神一暗,下一秒,抬起下颌吻上去,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几秒后,见她软乎乎地格外配合,呼吸陡然一沉,再也克制不住,动作变得汹涌。
沈念珠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领,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男人的气息侵略性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
他的手顺着肩颈的弧度滑下,最后停在她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烫得她几乎烧起来。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沈念珠几乎喘不上气,狼狈地拍着崔贺亭的肩膀,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你……”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沈念珠只察觉到自己被扔到床上,迷蒙的眸子眨了又眨,眼尾的湿气越来越浓。
直到剩下半瓶红酒被尽数浇在身上,冰凉得她下意识想缩进男人怀里,又被狠狠按住,眼角余光瞥见他虔诚地啄饮着酒液,沈念珠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颤着嗓音,右手探下去摸他的脸,细细地抖着,“能、能不能再说一遍?”
崔贺亭如她所愿,唇边满是酒液也不擦,只餍足地尽数添舐吞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喜欢。”
“喜欢你。”
“我喜欢你。”
一遍又一遍,直到两人的呼吸同振,直到两人的声音一起嘶哑,直到两人在一切结束后紧紧拥抱在一起,崔贺亭埋在她耳边,深深喘息,声音一字一句地却格外清晰:“崔贺亭喜欢沈念珠。”
温泉酒店有提供三餐的服务,可以由工作人员送上门,也可以客人自己去专门的餐厅享用。
易兴迟等人昨夜玩到很晚,翌日睡到了下午才起床。他们都是闲不住的性子,不愿独自在房间里吃饭,更别提房家刚出事儿,正是八卦看热闹的好时候,于是一行人不约而同地下楼去了餐厅。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间,餐厅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易兴迟安排厨师做些餐食送过来,回去时才发现众人的话题已经变了,不再是对房巢落井下石,而是转到了崔贺亭身上。
“崔哥不会还在睡吧,怎么打了电话也不接?”
“我刚刚上楼去看过了,那房间昨晚就没住过人,崔哥可能昨晚就走了。”
“崔哥不会昨晚儿收拾房巢去了吧,难怪今儿一起来就听说房家破产了,谁让房巢嘴那么贱,活该,我早就看他不爽了。”
“还得是崔哥出手,一晚上就把那个傻-逼给收拾了。”
“那傻-逼也是不长记性,高中被崔哥揍得在医院躺一个月,明知道崔哥讨厌他,昨晚还非硬凑上来讨人嫌。”
“这么说,昨晚崔哥揍他不是因为房巢造了沈念珠的黄谣?我还以为崔哥是想英雄救美呢。”
易兴迟听到这话,端起杯子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不自在。
下一秒,人群中又传出来一道声音:“怎么可能,昨晚电梯里崔哥和沈念珠的气氛你没看到啊,俩人看到对方都不笑了,跟两个大冰雕似的,一看就是还没和解。”
“要是崔哥会为了沈念珠出头,我今晚直播倒立洗头。”
易兴迟顿时朝着说话的那人投去了默哀的视线,表情复杂。
目光四处逡巡时,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对长相脱俗的男女肩并着肩走出来,易兴迟立刻反应过来,喊了声:“崔哥。”
身后讨论的声音顿时停住,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投去了视线。
下一秒,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男人是他们最熟悉的崔贺亭没错,可怎么崔贺亭身边的女人,是沈念珠啊!
两人虽然没有手拉手或其他的肢体接触,可肩膀始终蹭在一起。
更别提崔贺亭眉飞色舞,餍足地笑着,满脸的人夫感,衣领微微松开,脖颈间还藏着个若隐若现的吻痕。
大家都是过来人,要是这都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干脆直接撞墙算了。
众人一阵失语,下巴齐齐掉到了地上,想起刚刚才说出口的话,一个个尴尬地恨不得咬舌自尽。
尤其是发了誓要直播倒立洗头的人,更是欲哭无泪。
他不死心地问:“崔哥,你们……?”
还不等他问出口,崔贺亭散漫地笑着,兀自开口,得意洋洋道:“你怎么知道我和沈念珠在一起了?真是神机妙算。”
所有人瞠目结舌,表情顿时变得古怪。
在场0个人猜到你们在一起了!
第59章
沈念珠扫了一圈, 认出好几个熟面孔。
都是以前经常和房巢在一起玩儿的狐朋狗友,甚至还有几个参与了当年的那场造谣。
她顿时失了打招呼的兴趣,正巧这时候都云望也下来了, 她索性直接跟着都云望去另一边吃饭。
见女人一句话不说直接离开,一人替崔贺亭不满,打抱不平道:“果然女人啊, 谈个恋爱就开始上天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易兴迟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心里暗道不妙, 当着崔哥的面说沈念珠的不是,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他瞪了组局的人一眼, 都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些没情商的王八蛋,走了一个房巢,居然还有一个蠢猪。
果不其然, 只见崔贺亭唇角的笑意收敛, 抬步走到那人面前,仗着比男人高了20多公分,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底很冷。
“你刚刚说什么?”
那人还没察觉到有异常, 喋喋不休:“崔哥, 我是为你着想啊,哪怕是谈恋爱了也不能太顺着女人,不然她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话音未落,崔贺亭已经一脚踹上了他的心口, 把人踢飞出去,又倨傲地看他,“你哪来的胆子置喙她, 还是我太给你脸了?”
他眼神冷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居高临下俯视着人时,攻击性很强的五官锋芒毕露,那人只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便吓得大汗淋漓,瘫倒在地上站不起身。
他本意是想拍崔贺亭马屁,圈子里都是这样的。
聚会时谁身边不跟着个女人,从来得不到他们的尊重,通过踩那些女人的面子去捧男人,也是惯用的手腕儿。
偏偏在崔贺亭这儿滑铁卢了。
谁也没想到他把沈念珠看得这么重。
昨晚不还一见到她就冷脸吗?
众人不解,一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猜测那人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房巢”。
崔贺亭虽然没有继承崔家的商业,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和权利,那么大一个房家,仅一个晚上让房家彻底销声匿迹。
前车之鉴在前,那个人一时情急,颤颤巍巍地起身跪着,疯狂地扇自己嘴巴:“崔哥、崔二少,对不起,是我嘴贱,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
大厅角落,都云望鬼鬼祟祟地扭着身体,透过一盆绿植的罅隙朝那处投去目光,情不自禁啧啧惊叹:“幸好今天没有出去吃饭,不然真要错过这么一出好戏了。”
沈念珠对那些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眉眼淡淡地冲洗着餐具,闻言无奈摇头,好笑道:“别看了,先吃饭吧,你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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