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迷茫的。


    都云望自认为她不是沈念珠那么勇敢、厉害的人,她刚高考结束就被聂英哲表白,对方声称暗恋了她三年,只是不想耽误她才忍着没有告白。


    她那时心有悸动,可她选择了做胆小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直到今年同学聚会再次相遇,她才惊觉,原来深爱时无需顾虑太多,享受当下就是最好的结果。


    都云望熟悉沈念珠现在的状态。


    在都云望的心里,她的念念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她不想让念念和她一样因为一时的纠结,而胆怯错过。


    眼瞧着沈念珠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想通了,都云望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勾勒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闺蜜俩对视着笑起来。


    待笑声将歇,都云望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那个男人是谁啊,居然能让我们念念女王动了凡心?”


    “和你是死对头……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傻逼会不喜欢我们念念女王,和你作对?”


    沈念珠一怔,抿了抿唇,不太确定地问:“你说的第一个傻逼是?”


    都云望理所应当地点头,声音脆生生的:“当然是崔贺亭啊!”


    第56章


    私汤虽然舒服, 可沈念珠、都云望两人并没有泡太久,不然对身体不好,掐算着时间便从私汤中出来, 重新洗浴,换上干净的浴衣和浴袍后,手挽着手往电梯的方向走。


    踏进轿厢, 沈念珠随手按下了层数,听都云望道:“不是都说<a href=tuijian/nvzhuinan/ target=_blank >女追男</a>隔层纱嘛,念念你要是真喜欢, 我肯定鼓励你主动,我相信你的眼光不会找个河童。”


    沈念珠煞有其事地点头。


    这倒是。


    都云望仍在碎碎念,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收拢,就在快要彻底阖上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等一下等一下!”


    那人应该是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合拢的动作停了一秒,又往两边打开, 露出了站在外面的一群男人。


    他们还穿着自己的常服, 像是刚来温泉酒店不久, 各个气质不凡, 浑身散发着挥金如土的气息。


    一看就是来度假的富二代。


    沈念珠目光扫过去,骤地怔住。


    人群之中,崔贺亭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了线条利落的腕骨。


    他静静站在那,不发一言,唇角慵懒地勾着, 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侧耳听着旁边人和他说的话。


    察觉到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崔贺亭抬眼,猛地撞入了沈念珠的视线。


    这时,完全没注意到来人是谁的都云望仍大喇喇地发表着感言:“喜欢就上,反正我就不信有男人会不喜欢我们念念。哦,除了那个一直和你作对的傻逼崔贺亭,他不算个男人。”


    原本正胡乱聊着天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声音倏地停了,都云望终于意识到周遭诡异的安静,抬头瞥见崔贺亭那张俊脸时,表情变得比见了鬼还可怕。


    沈念珠眼睫一颤,飞快地拉了拉都云望的手,带着她往轿厢角落里退了退。


    等到那几个人走进来,空荡荡的偌大轿厢被挤满。


    崔贺亭站在沈念珠的斜对角,两人离得很远。


    男人周身的气场冷而沉,瞳仁儿是深不见底的墨色,眼角一瞥,入目的是沈念珠偏过去的身体,以及她冷硬的侧脸线条。


    她的唇角抿着一条平直的线,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往崔贺亭的方向偏,表情很淡,眉骨压得却低。


    崔贺亭看得出来,她眼下很厌烦。


    可电梯门刚打开、她还没看到他时,崔贺亭已经率先注意到了沈念珠脸上轻松的笑。


    他思忖着,眉间不由得染上一分凝重。


    人群中长相最耀眼的一对男女好似两尊冰雕,各站在一个角落,轿厢里的空气也陷入了古怪的安静中,落针可闻,众人连呼吸的声音都放得低了些,生怕触霉头。


    很快,18层到了,沈念珠拉着都云望出去,头也不回。


    直到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上行,压抑了一路的众人才垮了垮紧绷的双肩,深深吐出一口气:“那是沈念珠吧,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这里碰见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老崔还是这么不对付,刚刚电梯里的空气都快冰冻了,吓得我都没敢喘气。”


    “我也是……”其中一人附和着,飞快地瞥了眼崔贺亭冷若冰霜的侧脸。


    男人似乎对他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微闭着双眼,身体懒散地靠在冰冷的轿厢,任凭讨论的窃窃私语如蚊蚋般飘在安静的电梯里,仍旧不发一言。


    温泉酒店一共25层,第25层只有其最大的控股人崔家人才能进入。饶是电梯里这群都是京圈里数一数二的富二代,也仅能预定到24层的套房。


    电梯在24层停下,大门打开,众人陆陆续续走出,离开了逼仄的电梯,房巢冷笑一声,不再继续压抑音量:“沈念珠?就那个以色事人的小模特,高中时候就清高,傲得跟个什么似的,实际上不就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吸引崔哥的注意力吗?”


    听着似乎有隐情,立马有人追问:“你的意思是沈念珠看上我们崔哥了,想欲擒故纵,故意钓他?”


    房巢冷嗤一声,“是啊,只是崔哥压根不理会她那些小把戏,跳梁小丑罢了。”


    “也不想想,她亲爸不知所踪,亲妈就是个破摆地摊的,说不定就是个野种,根本找不到亲爸在哪儿。仗着有点姿色就想嫁豪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幸好崔哥完全不搭理她。”


    “崔哥体面人,要是我,早就把她赶出附中了,多看她一眼就觉得恶心,这种人也配和我们上同一个学校?”


    房巢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众人从一开始想吃瓜的兴致盎然,逐渐地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


    没人理他,房巢也能自说自话个不停:“后来当个模特也不安生,想傍上徐永泉,被玩了几年估计早就成破鞋……”


    房巢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拳头忽地砸过来,“砰”的一声,房巢的脸有一瞬的变形,整个人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脑袋剧烈疼痛。


    崔贺亭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不等房巢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墙壁。


    房巢没说完的话顿时被堵在了喉中,周遭的人惊呼一声,而后瞬间噤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空气好似凝固。


    崔贺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冷意,“房巢,七年前那顿打没让你长教训是吧?”


    “我记得这儿是温泉酒店,不是粪坑,怎么你一张口就只会喷粪?要是不会说人话,我不介意今天再好好教教你。”


    崔贺亭指骨用力,手背上爆出青筋,房巢被按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青紫。


    周围人见状,立刻上前劝和:“崔哥,房巢这人就是嘴贱,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房巢你也是的,沈念珠好歹是咱们同校同学,你没有真凭实据就别污蔑人家小姑娘名声了。”


    “对啊,前段时间沈念珠把徐永泉和他公司告上法庭的事儿闹得那么大,他俩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啊,你就别造人黄谣了。”


    ……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嘴我一嘴,把房巢贬低得一无是处,却明里暗里地为他求情,不想两人闹得太难看。


    可崔贺亭的低气压未变,按着房巢后颈的手也没有松开的趋势,反而压得更紧,房巢的整个脑袋都被压得变形,哪怕是看着,众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其中一人连忙给房巢使眼色:“还不赶紧给崔哥道歉!”


    房巢的门牙磕在墙壁上,他隐隐感觉到牙齿有松动的迹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崔贺亭神色未变,手上更加用力。


    那人眼皮一跳,这家酒店的实际控股是崔家,可却交由他们家在经营,要是真让房巢在这儿出什么事儿,到时候房巢不敢找崔家的事儿,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都怪房巢那个贱嘴,瞎放什么狗屁。


    他忍着骂骂咧咧的冲动,继续替他求情:“你和崔哥道什么歉,你对不起的是沈念珠。”


    “那个婊……”


    房巢刚说了三个字,右手手臂被倏地扭住,“咔吧”一声骨节脆响,他的手臂被崔贺亭生生折断,房巢痛苦地尖叫出声。


    “我错了,对不起,沈念珠对不起,是我嘴贱,我是贱|人。”房巢再也不嘴硬,冷汗淋漓地疯狂道歉,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一样。


    崔贺亭嫌恶地将他甩开。


    房巢狼狈地扑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坐起来,崔贺亭抬脚踩上他的嘴,用力狠狠碾磨着。


    原本就松动的门牙彻底脱落,一口血水憋在房巢的嘴里,他睁眼对上了崔贺亭幽深的黑瞳,吓得浑身一抖,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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