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不对你起|反|应。”凑近了她的耳廓,崔贺亭低声解释。


    她是他yu念的开关。


    他的所有情绪,都由她一手掌控。


    哪怕只是和她对视一眼,哪怕只是和她碰了碰手,他的世界近乎颠覆。


    可扪心自问,今天把她带回来,崔贺亭什么都没想做,不然也不会连计生用品都没准备。


    更确切地说,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能把沈念珠带回来,以为会遭到她的拒绝。


    粗粝的拇指蹭过后颈,沙沙的痒,沈念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被他直白的话刺得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


    “不信?你摸我的心。”崔贺亭执起她的一只手,拉着她在衣服下滑行,最后成功降落在心口。


    隔着一层鲜活的血肉,沈念珠怔了怔,好似真的感受到了澎湃的血液流动和充满了激情的心跳。


    和她一样的快。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心跳如鼓,兵荒马乱。


    第55章


    沈念珠最后没留在崔贺亭家里。


    他遵守了约定, 在夜幕降临时,带她去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十几万砸下去, 套房的管家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带宠物,沈念珠顺利地把喵喵叫带过来,母女俩好好睡了一觉, 翌日才赶回了自己家。


    昨天请的家政已经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沈念珠有些认床,饶是总统套房里的配备十分顶级, 昨夜睡得也不算好。


    她把喵喵叫放回猫房,陪她玩了会儿, 便打着哈欠会主卧洗澡,扑倒床上补眠。


    一直睡到下午,被连轴转了一个月透支的精神才将将得到恢复。


    门铃骤然响起, 沈念珠打开手机的监控系统,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崔贺亭,愣了片刻, 才踩着拖鞋去开门。


    她刚从床上下来, 身上还裹挟着浓浓的倦怠, 一头茂密的卷发被睡出了有弧度的自然卷, 真丝睡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两根纤瘦的锁骨。


    打开门时,沈念珠的眸子仍半睁半闭,只眯出一条细缝泄下天光,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男人的脸,一团毛茸茸陡然占据了全部视线。


    她睁开眸子,和乐乐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上视线, 懵了一瞬,“乐乐?”


    “我明天要飞去德国,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乐乐?”


    和沈念珠提出照顾喵喵叫时的羞赧与不自在不同,崔贺亭的语气相当自然,仿佛乐乐从一开始就是沈念珠的狗。


    沈念珠愣了一下,欣然同意:“好。”


    她喜欢乐乐,没有拒绝的理由。更别说崔贺亭才刚帮了她的忙,无偿帮她照顾了喵喵叫一个月,哪怕是作为交换,让她照顾乐乐三天也是人之常情。


    接过乐乐,博美的小狗头立刻蹭上了她白皙的锁骨,崔贺亭眉骨微动,眼神一凝,见乐乐的爪子已经不规矩地搭在那团绵软上,轻哼着勾着乐乐的后颈,迫使它换了个更守狗道的姿势。


    沈念珠没察觉出他小动作的意思,目光扫过立在他身旁的箱子,“这是你要带去出差的行李?”


    “不是,里面都是乐乐的玩具和狗粮。”说着,崔贺亭把箱子也拎进屋子,他自己反倒是始终站在门槛外,没有踏足的意思。


    电话铃声响起,崔贺亭接通后没一会儿又挂断,“我现在就要去机场,乐乐就麻烦你了。”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关上门后,沈念珠的困意早就彻底消失,睁着大眼睛看乐乐,情不自禁地说:“乐乐,咱们真是有缘,我之前也养过一只小博美叫乐乐……”


    ……


    三天后,京市已经正式迈入了严寒的冬季。


    今年天气异常,十二月了还不落雪,可温度没有丝毫回暖,干巴巴的冷风刮在脸上,仿佛能把人的皮肤切开。


    沈念珠不太喜欢这么干的天气,索性约了刚结束一个大案子、回到京市不久的都云望一起去泡温泉。


    半山别墅上有一处装修典雅精致的温泉酒店,沈念珠预定了一个私汤小院。


    院角载着几株修剪得宜的腊梅,还没到盛开的时候,花苞裹着青褐色的外衣,透着点儿蓄势待发的嫩黄,在猎猎冷风中已隐隐嗅到一丝冷香。


    私汤池嵌在庭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池壁铺着温润的米白色玉石,水面氤氲着袅袅白雾,池边摆着个精致的香炉,漫溢而出的幽香裹挟着白雾丝丝缕缕地缠上廊下挂着的灯笼,把暖黄的光晕晕染得愈发柔和。


    沈念珠半浸在温泉里,水面刚好漫过她的肩头,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长白皙,像上好了羊脂玉浸了水,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水汽打湿,贴在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立体的下颌线。


    此处私汤一晚的价格就十分高昂,温泉品质也很高,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四肢,让她原本略带凉意的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眼尾也扫过一层浅浅的红。


    沈念珠侧着身,肩头的线条流畅优美,水珠顺着锁骨的凹槽缓缓滑落。她睫毛很长,被水汽濡湿后更显纤密,垂着眼帘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纠结。


    都云望就坐在一旁,半靠着池边的软垫上,手里捏着个青瓷酒杯,笑着打趣:“你最近换了新的签约公司,不应该春风得意吗,怎么还露出这样的表情,想什么呢?”


    闻言,沈念珠终于抬头,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被水汽润得愈发清亮。


    她张了张嘴,迟疑了机密,才轻声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刚说出了几个字,沈念珠猛地咬舌,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多老土,尴尬地立刻顿住。


    她唇色本就偏浅,此刻被温泉蒸的透着点珊瑚色的粉,懊恼地被她咬住。


    都云望也诧异地抬了抬眼,她的印象里,念念女王从来不会这么纠结踌躇,大概是真的遇到难事儿了。


    她立刻坐直了身体,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穿她,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然后呢?”


    “她最近发现她面对某个人的时候总是心跳失衡,变得不像她自己了。”沈念珠含蓄地说。


    “怎么个心跳失衡,是小鹿乱撞,还是野马奔腾?”


    “……啊?”沈念珠懵了。


    都云望摆了摆手,解释:“这么问吧,你,不对,你那个朋友说的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和你朋友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只在那个人面前才会这样,看到其他人会不会?”


    沈念珠乖学生般一一作答:“男人。至于关系……曾经算是一山不容二虎、相看两相厌的死对头?看到其他人不会,只有他会。”


    答完题,女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眸底闪烁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期待。


    水池下,葱根般纤细的指尖紧张地掐了掐自己。


    却只见都云望沉吟半晌,冷不丁地开口:“宝儿啊,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个朋友是被死对头气得脑袋发昏了?”


    “换做是我,在看到死对头那张讨人厌的脸时,也会心跳加速,心里仿佛有一万头脱缰的野马奔腾而过,整个人都红温了。”


    “这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被气昏了。”


    沈念珠表情复杂地打量着她,前言不搭后语地突然提问:“是聂英哲主动追求的你吧?”


    “是啊怎么了?”都云望不觉有异,“我俩的恋爱经历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嘛,他从高中就死皮赖脸地追着我,也是我发善心,不然谁愿意给他那种憨货在一起?”


    沈念珠的表情顿时更复杂了。


    “怎么了念念?”


    她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聂英哲挺辛苦的。”


    要对着这么一根木头。


    她从前也没发现都云望这么迟钝啊!


    认真观察着沈念珠的古怪的表情,都云望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花枝乱颤:“念念,你也觉得我的回答很荒谬,不符合你心里的那个答案对不对?”


    “你知道自己心动,明明白白地沦陷了。既然如此,就放心大胆地去爱,为什么还要纠结彷徨,想要寻求我的看法呢?”


    沈念珠怔住。


    如果都云望一开始认认真真地分析她是陷入了爱河,说不准她心底仍会迟疑。


    沈琴和陈宏那种非人类的爱情史在她心底留下伤痕,让一向所向披靡的她胆怯、畏惧。


    明明早就清楚地听到了心动的声音,却始终不敢给出任何回应。


    可被都云望这样胡乱地分析一通,她心底的迷雾反而散开。


    都云望还在继续说:“念念,我认识你七八年了。这么多年,你在我心里的形象一直都是自由而勇敢的,想做什么会大胆地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你。”


    “现在你也一样,想爱什么就爱。不用考虑未来,不用纠结过去,只需要享受当下的欢愉,这才应该是我们念念女王会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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