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沈念珠做出回应,崔贺亭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随即松开,按她所言,稳妥地用两只手开车。
他随意说:“要掐,掐我。”
崔贺亭常年运动,大-腿肉紧实有力,肌理分明,柔嫩掌心贴上去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西装裤下偾张的肌肉,而后则是足以冲上脑门的热量。
沈念珠急忙把手收回来,狠狠挖了他一眼,淡淡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沉默再次蔓延,却不再是最初的僵硬,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车在公寓楼下停下,崔贺亭熄了火,没了发动机的嗡鸣声,车厢里的寂静被放大,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斜斜切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
沈念珠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上车。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崔贺亭侧身看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上,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而磁性,在密闭的空间里流淌着,像是一串大提琴的音符在跳跃。
“上去吧,好好休息。”
“嗯。”沈念珠应了一声,伸手正要去开车门,抬眸见男人仍老神在在地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带都还牢牢扣着,疑惑,“你不下车?”
崔贺亭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伸手,粗糙的指腹轻柔地磨蹭过她的脸颊,缓缓勾唇,“念念,天黑了,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微凉的皮肤,从眼角滑过下颌线,力道克制,直到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
目光从始至终紧锁着她,黑眸深邃如夜,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仿佛可以一点即燃。鼻梁高挺,唇线因紧绷而显得愈发清晰,锋利的喉骨强烈存在感地凸-起,隐忍地上下起伏。
“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一向没什么自制力。”
沈念珠哽了一下,对他那种不管黑的白的,通通说成是黄的的本领叹为观止。
她无奈补充:“你想多了。”
“我只是……”
话到嘴边,沈念珠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她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轻轻拉起崔贺亭停留在她脸颊旁的手,将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凑到鼻子下。
鼻尖轻轻蹭过男人的掌心,细细地嗅着。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了微微抿起的唇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车内没有开灯,仅有一点路灯余光,不至于让整片空间陷入彻头彻尾的黑暗。
昏暗的环境下,她的肤色被衬得愈发白皙透亮,好似一尊应该被珍藏保护起来的古代玉瓷,透着易碎的气息。
崔贺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他认真嗅闻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颤-抖:“你在做什么?”
沈念珠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底清明,没有丝毫情-欲的杂质,就像在讨论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语气平淡却带着真诚:“只是想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她顿了顿,鼻尖还轻轻地抵在他的掌心,又问:“你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
“香水?”
敏感的话题,在寂静的夜色里更显缱绻。
崔贺亭眼底瞬间一沉,黑眸里的克制瞬间崩塌,翻涌起汹涌的暗流。
由于职业的关系,他从不喷香水。她闻到的,是他身上自带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消毒水。
崔贺亭没回答,反而猛地用力一把捞起沈念珠的腰肢。
沈念珠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倒去,下一秒就被他稳稳的抱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手掌紧紧的扣着他的腰,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迫使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颈处,随即双臂收紧,用力地拥抱着。
“这样闻,不是更好?”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她刚刚嗅过的、让她安心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浓浓的包裹其中。
几乎是片刻,缠绕了沈念珠一整晚的、来自陈宏身上的、令她作呕的气息被瞬间冲淡,最后消失无踪。
沈念珠的身体瞬间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男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他沙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温度拂过她的耳廓。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膛传来,沉稳而坚定。
车厢里再次陷入寂静,却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暧昧。
崔贺亭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
夜色沉下来,车子停在僻静的楼下,车窗关得严实。
这个单纯的拥抱,不知延续了多久,直到车内的空气凝滞又温热,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每一寸空间都被两人的气息填满。
沈念珠心情平复,缓缓回神,才发现自己腰肢被紧揽,姿势带着几分被迫的亲近。
臀只落了小半,重量不敢尽数压下,脊背绷得笔直,却又因为重心不稳,不得不微微前倾,柔软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胸膛。
指尖用力,想撑出一点距离,却又被他牢牢圈在怀里,连半分都挪不开。
男人的手掌扣在她的腰后,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掌心覆着她腰侧的软肉,指腹抵着她的胯骨,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烫进来。
崔贺亭的肌肉紧实坚硬,隔着西裤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他滚烫的线条。
沈念珠紧贴着,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会让裙摆下柔软的肌肤轻轻碾过他,电流般的触感从小腹窜起,让两人都微微绷紧了身体。
她膝盖弯着,抵着他的身侧,听到他低低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点灼热的温度。
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崔贺亭敏锐的感知到了她的变化,喉结滚了滚,某个情绪刚涌上心头,又被他克制地压抑下去。
轻轻地将她从怀中带离,摩缩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缓缓松开手,说:“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沈念珠没再回副驾驶座,而是直接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从他身上跨离了出去。
下车后回头看了一眼崔贺亭,还坐在车里,目光追随着她。
路灯的光影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沈念珠转身走进楼道,直到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崔贺亭才发动车子离开。
沈念珠站在电梯里,慢慢等待着上升,她抬手摸了摸被崔贺亭握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鼻翼翕动间仿佛嗅到的还是崔贺亭身上的气息,心里因陈宏的出现而引起的阴霾,彻底退散。
崔贺亭回到家,解锁了手机,才看到系统替他拦截了垃圾骚扰短信的通知,眉峰皱起,他随手删除了通知,没再理会。
第47章
餐厅偶遇后, 陈宏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拿到了沈念珠的手机号,一直给她打电话、发短信。
说是联络感情, 实则恨不得把要钱两个大字贴在脸上。
早在沈琴决定重新接纳陈宏,并为他做试管生子时,沈念珠就把自己的户口迁了出来, 还写了书面的断绝关系书。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拨打了网警电话,声称自己被骚扰。
再之后, 陈宏就没再继续蹦跶了。
驱散了惹人烦的苍蝇后,沈念珠便在谢琳的安排下, 对接了几个业内有口皆碑的新公司。
开弓没有回头箭,和徐永泉闹到这个地步,换公司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在正式和公司解约前, 沈念珠也不打算接手其他工作, 省的还要给公司分钱。
只可惜业内知名的公司明哲保身,主动向她伸出橄榄枝的, 又都是发展前途一眼望得到头的小公司, 指望着沈念珠过去了可以直接当一姐, 奶新人。
因此, 两人挑挑拣拣,也没找到合适的接手公司。
好在目前针对徐永泉和公司的诉讼一切顺利,公安局那边已经派了专项调查组,详细调查公司内部的拉皮条等的各种违法事件。
谢琳看了眼律师同步过来的消息, 紧皱了一天的眉终于染上了几分喜色:“律师说已经在草拟解约合同了,公司的阴阳合同是违法的,即便我们现在解约, 也不用付违约费。”
毕竟等案件彻底调查结束,公司能不能存在都还是问题,大概率会被直接查封,申请破产清算。
沈念珠也勾了勾唇,张了张红唇,悦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话,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居然是杜丽琼。
自大秀结束后,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两人几乎没有再私下联络过,只是会互相点赞对方的朋友圈。
她突然打电话过来,饶是谢琳也疑惑,没想明白会是什么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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