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虽然只是个经纪人,从来没登上过秀台,却能以宣传和舆论的角度精准指出问题。沈念珠每每和她讨论,都受益良多。


    这次,她问出口了才意识到,身边的不是谢琳。


    斜眼扫过去,对上崔贺亭幽深目光的刹那,她恍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一直在看她。


    果不其然,只听崔贺亭淡淡启唇:“没注意。”


    能被杜丽琼看中被登上秀台的,都是业内十分出色的模特。不论她们惊才绝艳的舞台表现力,哪怕是身材和样貌,也都是一顶一的。


    崔贺亭竟然完全没有兴趣看?


    还是说他在来以前已经看过了?


    沈念珠正思忖着,眼角余光瞥见男人探身,将遥控器从她指尖抽出,飞快地划着进度条,将视频拖拽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沈念珠刚出场的时候。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上按摩的动作都停了,幽蓝色的光影在他立体分明的优越五官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一张格外受造物主青睐的侧脸。


    长睫又浓又密,仿佛天然画了眼线,将本就漂亮的眼型凸显得更加勾人,平时还能靠他清冷的气质和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嘴毒压住,可一旦认真起来,令人心悸的深情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从沈念珠的角度看过去,隐约瞧见自己的身影被投影在那双澄澈清明的漆黑瞳仁儿中,他一眨不眨地专注看着,和刚才不感兴趣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念珠的心跳不自觉地错了一拍。


    直到大屏幕上,她的身影消失,换上第二位模特上场,崔贺亭手骨微动,重新按下了暂停键。


    沉吟片刻,他郑重回答:“很美,却让我觉得惋惜。”


    沈念珠不解:“惋惜?”


    “你是天生为秀台而生的,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你的表演后,还能保持理智。可是这样的你,却没能站上更大的秀台,我觉得惋惜。”


    哪怕这次大秀的举办人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杜姨杜丽琼,崔贺亭仍毫不留情地宣泄了他对这次大秀规模的不满。


    他下颌一转,微微偏过头,幽深的视线直直落在女人怔然的面孔上,一字一句地说:“宝宝,你应该站在更大的秀台,应该走出京市、走出国际,让全球的人都看到你的美。”


    和男人对视的瞬间,沈念珠心中猛地一跳,有什么东西正不受控制地飞快成长起来,如雨后春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只有电器的微微嗡鸣声在耳边回荡,沈念珠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她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发现小脚正被攥在男人的大掌中,那个位置相当危险,往下一落,兴许会被滚烫灼烧;往后一躲,恐怕会直接踩在男人悄悄紧绷用力的腹肌上。


    纤长卷翘的羽睫颤了又颤,沈念珠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僵硬地转移话题:“一般情况下,你不应该占有欲大爆发,不允许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吗?”


    崔贺亭意外地挑了挑眉,愣了两秒,唇角掀起,扯出一丝弧度,语气喑哑暧昧:“……原来,我们念念女王喜欢这样的?”


    沈念珠的脸颊陡然爆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都说了什么东西。


    正欲找补,又听男人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念念女王生来就值得所有人喜欢,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崔贺亭不是没有占有欲。


    相反,他的占有欲比谁都重。


    打小只要是他看中的,就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觊觎、触碰,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都不可以。


    可这样的情绪不能用在沈念珠身上。以爱的名义,圈禁她,让她再也无法释放自己的美和才华,那不是爱,而是病态的自私。


    崔贺亭不会那么做,不能、也不敢那么做。


    他想做的,是看到沈念珠走上世界级别的秀台,想看到她像荣誉玫瑰一样尽情肆意地释放自己的美和才华。


    他的念念,值得所有人喜欢。


    而崔贺亭的占有欲,早在一次又一次地拥抱、亲吻中得到满足。


    她鲜为人知的羞涩和撒娇,她的敏感点,她最喜欢的力度和姿势,她情到浓时的浅唱低吟,如此种种早就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将崔贺亭紧紧缠绕在内,也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包裹起来了。


    沈念珠不知男人想了些什么,可目光与他相触时,禁不住地心尖一颤,急忙避开视线,慌不择路地开口:“嗯,算你有眼光。”


    她视线闪躲,明明想要作出耀武扬威的炸毛样子,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耳尖也泛着可疑的红。


    崔贺亭看着她,心头那个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能养出那么可爱的喵喵叫,就是因为她本身也是个很柔软的人啊。


    他忍不住倾身靠近,不带丝毫情欲,反而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般,在女人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现在要睡觉吗宝宝?”


    寂静的夜里,男人低声的呢喃伴着一股热气流进沈念珠的耳畔,她痒得缩了缩脖子,胡乱地点了点脑袋。


    她主动伸手,不客气地勾住崔贺亭的脖颈,意思非常明显。


    崔贺亭扬了扬眉,大掌勾着她的膝窝,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


    回到主卧,两人相拥着躺到床上,他轻轻拍了拍她纤瘦的脊背,声音放得很柔:“宝宝,睡吧。”


    沈念珠有些受不住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急忙闭上眼,一片黑暗中,反而更轻易地捕捉到男人有节奏的舒缓呼吸声。


    她心里很乱,本以为会睡不着。


    可兴许是晚上胡闹了很久,男人的呼吸又太过于催眠,沈念珠刚闭上眼没多久,意识就被拉入了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


    她很快睡着了。


    崔贺亭清醒地睁着眼,他的视力向来很好,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他清楚地瞧见女人眉眼间投出的淡淡倦色。


    伸手,粗粝指腹揉开了她不自觉蹙起的眉,落下时替她拨开了粘在脸上的长发,他将人按进怀里,感受着身体起伏的贴合,满足地喟叹一声,也闭上了眼。


    晨光揉碎了窗棂的薄纱,漏进来几缕暖融融的金芒,稀稀落落地洒在床褥间,将床上相拥的两人笼在一片柔软的光晕里。


    沈念珠睡到自然醒,睫羽颤了颤,便从惺忪的睡意里挣出来。她的鼻尖抵着崔贺亭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全是他身上清冽又清透的香。


    崔贺亭还在熟睡。


    她没动,只抬眸凝着他的睡颜。


    天光正好落在他的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里的张扬淡漠、漫不经心的痞气,只剩全然的温顺柔和。


    他的眼睫长的过分,密而翘,根根分明,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借着晨光,沈念珠甚至能够看清睫羽上极淡的绒光。


    男人鼻梁高挺笔直,唇瓣微微抿着,唇线利落,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熨帖得让人心头一颤。


    心底的那点软意翻涌得厉害,沈念珠终究没忍住,指尖轻轻抬起,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小心翼翼地落下去。


    指腹的触感很轻,像蜻蜓点水,堪堪蹭过他的睫毛。柔软的睫羽在她指尖下快速颤了颤,细密的痒意顿时从手指蔓延到了心头。


    不过一瞬,崔贺亭的眉峰便皱了起来,分明是有了清醒的征兆。


    第43章


    沈念珠心头一跳, 正欲收回手,视线不经意地下滑,骤然僵住。


    昨夜睡前松松裹在他腰际的浴巾, 不知何时早已松垮滑落,又不知被谁一脚踢到了床尾。此时他整个人赤身贴在被褥间,晨光落在他流畅的肩颈线条上, 顺着紧实的胸膛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腹肌,腰腹窄而利落, 人鱼线的弧度相当漂亮。


    灼热到足以把人烤熟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沈念珠被圈在他怀里, 距离太近,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人还没醒,身体就已经率先和她打起了招呼。


    方才那点温柔的缱绻瞬间被滚烫的羞赧取代, 沈念珠的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悬在半空中的指尖都泛着薄红。


    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慌慌张张地咬着唇,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想离那个危险的地方远一些。


    手肘撑着床褥, 身子一翻就想往外侧挪,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身后的人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清醒过来,带着惺忪睡意的手臂骤然收紧,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腰肢, 力道不算重,却强势地将她堪堪拽回去,又不至于弄疼她。


    沈念珠的后背猛地撞进一个滚烫坚实的胸膛。


    她皮肤娇嫩, 又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睡衣的材质是最轻薄的真丝款,穿在身上轻飘飘的,此刻成了她的脊背和男人胸膛之间唯一的阻挡物。


    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挡住。


    滚烫的肌肤相贴,每一寸都透着清晰的触感,连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听见,一下下,传递到她纤瘦的蝴蝶骨上,撞得她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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