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人全程<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了,徐永泉被抓走的时候,身上还只穿着一件浴袍,里面是真空的。后来你猜怎么着,他摔了一跤,衣服摔掉了,整个人**……”


    谢琳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完全控制不住地勾起唇角,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公司内部对徐永泉不满的人也大有人在,他们堂而皇之地在公司群里转发直播链接和截图出来的照片,大肆嘲笑。


    直到现在,网上还有人在讨论那天的事情,徐家自己的公司股票都受到了影响。


    谢琳通过各种门路打听过了,“那件事情闹得太大,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误会,可徐永泉被抓进去这么久,一直没放出来,网友就开始猜测可能事情都是真的,徐家当真纵容了徐永泉犯法犯罪。”


    沈念珠沉吟:“舆论风波这么大的话,徐家公司肯定受到影响,股票波动严重。想来徐家自己焦头烂额的,所以才没顾得上去把徐永泉捞出来吧。”


    谢琳冷哼一声:“这样最好了,就应该好好给他个教训。但可惜的是,他雇人制造车祸的事情做得太干净了,差不到任何线索,不然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告死他不可!”


    *


    而此时此刻的公安局里。


    一处隐蔽的走廊里相当寂静,白炽灯的光惨白刺眼,落在墙面的灰色瓷砖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聂英哲吊儿郎当地提着警棍,在一间收押室前踱步,收押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门板上焊着横竖交错的粗铁栏,间隙窄的只能勉强看清里面模糊的光影。


    一个肥硕的身影失去了以往的趾高气昂,狼狈地缩在角落里,长达一星期的关押,让他根本无从注意个人卫生,头发早就乱成了一窝杂草,胡子拉碴的,看着像是一个发了毛的臭蛋。


    聂英哲瞥了他一眼,嫌恶地移开视线,对着手机那头说:“我说老崔,你打算关徐永泉关到什么时候,徐家一直找我们要人。”


    “怎么,聂家三代单传的大少爷,对付不了徐家?”男人嗤笑一声,挑衅地说。


    聂英哲顿时急眼了,“放什么狗屁,别说一个徐家了,就算是十个徐家过来,也不够给小爷我提鞋的。”


    真要是仔细算下来,聂英哲的家世比崔贺亭还要厉害。


    崔家的老一辈有过从政经历,可从崔贺亭的父辈开始,便转向了商界,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积累了恐怖量级的财富后,反而彻底从政界退了出来。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而聂家则不然,虽不如崔家豪奢,可家里的人遍布军政两界,相当有话语权。


    别看聂英哲在崔贺亭面前总是吃瘪,那是因为他打心底里佩服崔贺亭,又把他当自己亲兄弟,才甘愿伏低做小。


    可真要是单拎出来看,聂英哲的家世不容小觑。


    “这不就得了。”崔贺亭嗓音漫不经心道,“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关起来就行了。”


    “按你说的,我特意给他找了个待遇最差的关押室,这一个星期,他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的,啧啧,瞧着还怪可怜。”聂英哲又问,“那你打算关多久?”


    一周后是杜丽琼亲自住持的终面,任何人都不可能插手。终面过后,所有通过的模特都会被杜丽琼带去进行特训,全心全意地为半个月后的大秀做准备。


    崔贺亭飞快地算了算时间,于是说:“起码再关两周吧。”


    他计划着在大秀当天把徐永泉放出来。


    徐永泉想方设法要打压沈念珠,那他偏偏就要让他在最狼狈的时候看到沈念珠在舞台上大放异彩、闪闪发光的样子。


    让徐永泉清楚地瞧见,明珠是不可能蒙尘的。


    “两周?”聂英哲也在心里算了算,点头应承道,“也不是不行。”


    “之前沈念珠那场车祸还有很多疑点,加上他在公司里强迫、潜规则女模特的事情都确有其事。我拿这些当由头再关他一阵子,合法合规,哪怕是老头子来了都没法说什么。”


    聂英哲一想到自家亲爷爷,忍不住发怵,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家老头子的脾气有多执拗,老崔你是知道的。”


    “要是老头子非要怪罪,你可得帮我挡挡。”


    聂老最喜欢的就是崔贺亭,成天念叨着为什么崔贺亭不是自己亲孙子。在聂老面前,聂英哲说十句话,也顶不上崔贺亭一句。


    崔贺亭轻挑了下眉,“聂爷爷怎么可能会怪罪你呢,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你开始行侠仗义、伸张正义了。”


    “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儿,下一步就该筹划着让你正式当接班人了。”


    “ber??”聂英哲一头雾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原地起跳,骂骂咧咧,“我草崔贺亭你个不要脸的,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居然还想着帮老头子算计我。”


    他只想当个混日子的二世祖,对继承家里的事业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崔贺亭早就挂了电话,聂英哲一肚子的气没处发,眼神落在关押室里的徐永泉身上,顿时迁怒地拎着警棍在房门上敲了敲。


    徐永泉肥胖的身体被吓得猛地一抖,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到来人,立刻慌乱地爬上去:“聂少,放了我,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有做,是那个女人冤枉我的,她被人买通了!”


    “聂少,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保证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徐永泉一周没有洗澡了,身上臭的要命。


    哪怕知道他出不来,聂英哲还是皱巴着脸向后退了一步,冷笑:“明晃晃地贿赂警察啊,谁给你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法律吗?”


    他抬手招呼来两个警员,冷声吩咐:“之前的车祸还有很多疑点,把他带去好好审问,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


    沈念珠选定了健身教练的人选后,就把那人的资料发给了崔贺亭,对方很快回复:


    【她明天就会过来。】


    【接下来一周,你俩就一起住在这个别墅,好好训练。】


    沈念珠回复:【嗯,谢谢。】


    隔壁的次卧里,崔贺亭盯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字,长眉拧在一起。


    分明是彰显为人处世的礼貌的词语,落入他的眼底却格外刺眼,指骨微曲,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都说了我随你利用,不用说谢谢。】


    沈念珠怔了怔,情不自禁地想起病房里崔贺亭说出那番话时的场景。


    真是奇怪,她的记忆里在车祸后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一旦陷入回忆,脑子就忍不住一阵刺疼,也总是回想不起具体的场景细节。


    可现在沈念珠惊奇地发现,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崔贺亭的表情有多冷,漆黑瞳仁儿里盛满了对她的恨铁不成钢。


    在那之下,似乎还有更多更浓、更炽热的情绪,她当时没有看清,现在也回想不起来了。


    烦乱的思绪纷纷杂杂,沈念珠回过神来时,屏幕上早就又进来了一条信息。


    【如果非要道谢,与其口头上说,我更喜欢一些更实际的谢礼。】


    沈念珠顿了顿。


    她抿了抿唇,方才在房门口,他亲吻得太用力,仿佛是想要将她融入骨髓中的力道,然而唇舌勾缠时又十分耐心温柔。


    直到现在,哪怕沈念珠已经洗过澡、刷过牙了,唇上似乎还停留着当时的触感。


    漆黑的夜色里,两人之间仅隔着一面墙壁,他突然这样说,沈念珠很难不多想。


    他想要她的身体?


    可他早就得到过了,应该没什么稀罕的。


    钱、权、名……沈念珠的脑海里又一一划过这些被世人追逐着的东西,下一秒又被她一一否决。


    崔氏集团家大业大,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来都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去网上搜索,都说谢礼需要投其所好,可她错愕地发现,她对崔贺亭一无所知,更遑论他的喜好。


    纠结半天,指尖仍虚悬于屏幕上面,一个字符都没有敲下。


    崔贺亭什么都不缺,这样说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对面一直没回复。


    平时比这更过火的话也说过无数次,她没有生气的道理。


    心里明白这个逻辑,可崔贺亭还是有一瞬间的慌乱,他下意识想撤回那句话,可时间早就过了两分钟。


    眉心蹙起,崔贺亭正欲重新发一句解释的话,屏幕上忽然多了一条消息。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


    第29章


    盯着屏幕上的消息, 崔贺亭目光一滞,喉结猛地滚了滚,眼底的慵懒和慌乱渐渐褪去, 漫上了一层深沉的暗色。


    他情不自禁地幻想着沈念珠敲下这句话时的情形,勾得他心尖发颤,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想把她再拽回怀里, 哪怕被她害羞地推开,也要重新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补得更满。


    崔贺亭向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他这么想,于是也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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