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合约的规定,如果沈念珠失败了,她将会面临普通人穷极一生都零头赚不到的巨额赔偿。
沈念珠没有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我似乎并没有义务向霍先生禀报这些,合同上也没有规定这一点。”
霍泽州一愣,朗声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等沈小姐一个月,祝你一切成功。”
挂了电话,谢琳拿回手机,一想到那一串堪比手机号码的赔偿款,她眼神控制不住地飘,双腿也有些发软。
但还是很快镇定神色道:“念珠,你让我查杜丽琼的喜好,我查到了。她很喜欢看美术展览,正好明天京市就有一场,虽然票已经售罄了,但我托人又搞来了一张,到时候你去碰碰运气。”
“托人?”沈念珠疑惑,琳姐还有这方面的人脉?
谢琳讪讪一笑,一本正经地开口:“托了一只黄牛。”
第23章
既然沈念珠有正事要忙, 都云望就没有久留。
临走前,她说:“我把你的要求跟老聂说了,老聂暴跳如雷, 说居然有人敢欺负自家同学,肯定要给徐永泉那个猪头一个教训。这事儿放在老聂身上,念念你就放心吧。”
“帮我替聂英哲说声谢谢。”沈念珠暧昧地眨了眨眼, 调侃出声,“你替我请他吃个饭,增进一下同学感情, 没问题吧?”
都云望脸颊飘上一朵红云,羞恼地离开了。
直到离开了医院, 她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问沈念珠,可不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都云望走后没多久, 沈念珠就收到了聂英哲发来的微信。
【班花, 你的事情我都听望望说过了,你放心, 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真不好意思, 按理来说我应该去看看你的, 只是我正巧在国外出差, 估计要下周才能赶回来了。】
聂英哲发来一个磕头道歉的表情包。
沈念珠挑了挑眉,认出这个表情包还是都云望从自己这里偷走的,现在又到了聂英哲手里。
看来两人平时聊得也不少。
她弯了弯唇,敲字回复:【你能帮我这个忙, 我就很感激了。】
【老同学嘛,都是应该的。】
看到这行字,沈念珠忽然想起昨日崔贺亭说的那些话,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
她抿了抿唇,键入:
【我还想请你帮我个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
当晚7点半,徐永泉美滋滋地来到了智越大酒店。
几个小时前,谢琳发消息说沈念珠已经同意来见他。
“小样,还跟我斗。”徐永泉冷冷嗤笑,“要是早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一想到再过半个小时,他就能抱得美人归,徐永泉一身的热血都忍不住沸腾起来。
这件事情,本应该在两年前就做成,要不是突然被人坏事儿,他何必等到今天?
“臭婊子,待会儿到了床上,看我怎么教训你。”
一想到沈念珠那张清冷面孔下的姣好身材,徐永泉垂涎三尺,哪怕只是稍微幻想一下,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他按捺不住地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浑身赤|裸,只裹着一件宽松的浴袍遮住身上的赘肉。
徐永泉刚从浴室里出来,房门就被敲响。
“来了。”他猥琐地笑了笑,上前开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他心心念念了几年的脸,而是另一张有些眼熟的圆脸。
她留着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小半张脸,门刚一打开,还不等徐永泉反应过来,一个猛扑,扎进了他的怀里。
纤细的手臂死死抱住了徐永泉的腰,声音故意夹出了嗲音:“徐总~~~”
“不是,你谁啊?”
徐永泉这些年管理着一个模特公司,见识的人多了,也不再什么人都能吃得下。
方才惊鸿一瞥,只隐约瞧见这人长得不好看,徐永泉顿时心里一阵恶心,嫌弃地抓着她的肩膀要推开她。
但也不知道这女人吃什么长大的,不管徐永泉怎么推,就是推不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直直地朝着徐永泉所在的方向走过来。
“警察。”为首的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严肃地扫过徐永泉和女人怀抱在一起的姿势,肃穆道,“我们接到群众热线的举报,说这里有逼迫卖|淫的违法犯罪行为,特来调查。”
“你们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永泉错愕地瞪大了眸子,迟钝的脑子完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蓝衣警察押解着离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徐永泉敏锐地感知到有人正拿着手机拍摄,他怒从心中来,痛斥着那人:“拍什么拍,信不信我弄死你?”
押着他的警察脸更冷了,心里更加认定这个货色不是个好东西,扣着他的肩膀更加用力,徐永泉疼得鸡娃乱叫。
挣扎间,他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狠狠往地上摔下去,身上的浴袍也被勾落,臃肿肥胖的身体顿时显露于所有人前,镜头哐哐直拍。
徐永泉被带去公安局调查时,谢琳正在帮沈念珠处理要出院的事情。
“念珠,还是你有招,安排了一个曾经被徐永泉冷藏过的模特去演戏,这次肯定能给徐永泉一个教训。”
沈念珠抿唇,也多亏了那个女孩极其痛恨徐永泉,愿意帮她们这个忙。公安局里又有聂英哲帮忙转圜,肯定能让徐永泉狠狠栽个跟头。
她现在不想为了徐永泉多费心力,算了下,加上她昏迷不醒的那两天,她在医院里都躺了四天了,除了车祸那天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她自认为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
崔贺亭也表示脑震荡短时间内不会有太明显的征兆,但更多人的症状是持续很久、长达数月的头晕恶心,只能慢慢修养。
因此,他没有强拘着她留在医院,只嘱咐让她多注意身体,不要强撑,有任何不舒服的要及时来医院。
“记得后日与我一道去吃饭。”
沈念珠奇怪地看他,“你对后天执念很深?”已经提醒好几次了,似是生怕她会忘。
“后天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她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崔贺亭表情不变:“安排了,我打算点一桌满汉全席,让你一顿饭吃完就胖个十斤八斤的。”
沈念珠额角跳了跳,转身离开。
住院这几天,喵喵叫一直由谢琳负责照顾,沈念珠刚一回家,喵喵叫就小跑着扑过来,围着她的小腿转了几圈。
沈念珠把喵喵叫抱起来,陪着它玩了好一会儿。
看着满身的猫毛,她欲哭无泪。喵喵叫哪里都好,就是掉毛太严重了。
地板上的毛可以等明天家政阿姨来了再收拾,沈念珠于是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她一边慢悠悠地往身上涂抹着全身护肤品,一边拿出明天美术展的资料,认真看着。
只是刚看了没几行,沈念珠就感到一阵疲惫。
她从小聪慧,阅读能力很强,这还是第一次有字在眼前飘的感觉,仿佛手上的不是简略版资料,而是天书。
沈念珠本想硬啃下来,头反而越来越晕,只好合上资料,无奈地躺到床上。
她意外发现,自己连手机都玩不了了。
小小的字锁在屏幕上,比资料看着更头晕。
瞥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还是直接睡觉吧。”沈念珠低喃着。
夜色沉得彻底,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得漫过米白色的被褥,房间里格外静谧。
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崔贺亭的电话。。
她指尖迟疑了片刻,才接通:“喂?”
“感觉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没有医院里嘈杂的背景音,能清晰地听到他呼吸的轻缓节奏。
沈念珠知道他在问什么,想了想,没有隐瞒:“刚刚本来想看一下资料,没看一会儿就头晕的不得了,眼睛也花,根本看不清字了。”
尾音带着不自知的颤,似是在委屈的诉苦,更像是在轻吟撒娇。
男人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在夜色里缓缓流淌出来,“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你药吃了吗?”
“吃了的。”沈念珠还没有傻到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崔贺亭于是说:“把资料的电子版发给我,我读给你听。”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把资料发送过去后,沈念珠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头边。
男人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闭上眼,将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指尖轻轻地攥着被角,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暖黄的灯光落在脸上,心头的种种情绪慢慢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暖意。连睡意都被那温柔的声音轻轻包裹,渐渐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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