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的人不帅?”崔贺亭微微俯身,手肘撑在车头,饶有兴致地盯着沈念珠,看她无语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之后,爽了。


    他笑得开怀,语气里带着些求夸奖的自得:“这辆车你在市面上还买不到,是我自己组装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零件。”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骑骑看。”


    沈念珠一顿,掀开眼皮,试探着问:“可以吗?”


    “现在还不可以。”


    “你耍我?”沈念珠不满。


    崔贺亭翻身下车,语气淡淡:“等你哪天心情好点了,再给你骑。你今天心情都这么差劲了,再让你玩这么危险的东西,机毁人亡怎么办?”


    “车毁了就毁了,我还能再组装。要是人没了,我上哪儿哭去?”崔贺亭开玩笑地睨着她,“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床搭子。”


    沈念珠怔了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不开心,很明显吗?


    他是怎么发现的?


    正欲开口解释什么,又听男人懒洋洋地说:“真要是这么想骑,可以骑车主。”


    他长臂一伸,揽着沈念珠的身体,把她拉进怀里,带着她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儿,沈念珠才回过神,琢磨出那句话的意思。


    不可以骑车,但可以骑车主。


    车主是崔贺亭。


    那不就是可以骑他吗……


    一股热流倏地从小腹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在四肢百骸里流窜,沈念珠的脸颊瞬间爆红。


    “崔贺亭你这狗东西……”她挣脱不开他的手,干脆掐住他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嗔怒地瞪着他。


    崔贺亭吃痛地吸了口气凉气,下意识“嘶”了一声,伸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语调漫不经心:“下次换个地方摸,那样我会更爽。”


    “滚啊!”


    两人打闹了一路,崔贺亭带着她走进一幢巨大的场馆。


    场馆面积很大,各种设施琳琅满目。


    “这是……赛车馆吗?”沈念珠好奇地打量着,语气疑惑。


    她透过玻璃,看到其中一个房间里摆放着许多辆专业赛车,墙壁上还贴满了赛车的照片。


    “其实这是一个卡丁车馆。你看到的那些赛车,都是一些富家子弟专门存放在这的,由场馆专门派人负责保养。等需要的时候,就开到前山去比赛。”


    崔贺亭大概解释了几句。


    “前山,所以这里就是松山的后山?”沈念珠抬眼看他,“你不是带我来玩吗,先来这是取车?”


    “你很想赛车?”崔贺亭脚步一顿,认真地看她。


    沈念珠仔细想了想,诚实说:“我也不知道想不想,就是没体验过,很好奇。”


    “赛车很危险,你要是想玩,下次我安排人把前山清场,我单独教你。今天,我们先玩这个。”


    崔贺亭推开一扇大门,带着沈念珠走进去。


    裹着橡胶与汽油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环形塞到用红白相间的防撞栏围起,明黄色的分道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地面上还留着某次比赛时留下来的浅黑色胎痕。


    场馆里异常冷清,登记处也仅有一个带着黄色棒球帽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眼睛一亮,热情地走过来招待。


    “崔二少,今儿怎么有空来玩儿了?”


    “陪人。”


    那人下意识瞄了沈念珠一眼,微微错愕。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生,哪怕是圈子里大火的明星,也不如这个女生好看。


    仅仅穿着一身简单的日常服装,也因腕线过裆的完美比例,格外吸引眼球。


    她娉娉婷婷地站在崔贺亭身边,不像以往富家子弟们带来的女伴,总是或依偎、或讨好。


    而她眼神清澈,完全看不出和崔贺亭有任何上下位的关系。


    甚至他还隐隐觉得,在两人的关系中,崔贺亭才是处于下位的那个……


    没听说崔家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啊。


    难道这位是崔二少的女朋友?


    短短几秒钟,工作人员的心思转了一圈又一圈,又很快收敛下去,没让崔贺亭发觉,生怕惹了他不痛快。


    “既然是崔二少带来的人,那有您照看着,想来应该也用不上我了吧。”


    他试探地开口。


    崔贺亭掀开眼皮,第一次正眼瞧他,矜贵地轻哼一声,“还算有点眼力见。”


    一听这话,那工作人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立刻转身离开,把偌大的场馆留给了崔贺亭和沈念珠独处。


    崔贺亭领着沈念珠走到登记处,挑了两顶质量最好、样式最漂亮的头盔,转身递给她,语气中有些嫌弃:“早知道刚刚把自己的头盔带过来了,这些公用的头盔质量一般。”


    沈念珠对机车和头盔涉猎不多,她晃了晃手上的这个,只能感觉手上这个,比路上佩戴的那个重一点点。


    “你就带我玩卡丁车啊?”


    “什么语气。”崔贺亭挑了挑眉,“卡丁车可不是游乐园里的碰碰车,里头门道可深呢。”


    “你对赛车一窍不通,乍然把你带去前山赛车,那是对你的生命安全不负责任,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


    沈念珠定定地注视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是。


    崔贺亭额角跳了跳,喉中一哽,从善如流地放过这个话题,挑了辆车,示意沈念珠坐上驾驶座,他自己则钻进副驾驶座,详细地教她各种注意事项。


    “你自己会开车,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主要就是熟悉赛道。先慢慢开一圈感受一下,我在旁边陪着你。”


    沈念珠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什么,诧异问:“你一个医生,怎么对这种危险项目如数家珍的?”


    “我爷爷是医生,爸爸和哥哥是天生的商人,爷爷就把继承衣钵的希望放在我身上,因此我从小就不能接触篮球等任何可能会损伤双手的运动。”


    崔贺亭张开双手,骨节分明的大掌稍稍用力,就泛着性张力十足的青筋,指腹处因常年握手术刀,被磨出了一层薄茧。


    在沈念珠如玉的柔嫩肌肤上游走时,比起粗粝的触感,带来更多的,却是痒。


    “我哥体谅我从小被剥夺了自主选择职业和未来的自由,答应过我,只要手没事儿,随便我怎么玩。我就叛逆,选了最危险的赛车。”


    崔贺亭勾了勾唇,“不是不让我玩手吗,那我就玩命。”


    沈念珠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像崔贺亭这样出身显赫,自己本身也足够优秀的人,生活应该过得很畅快。


    没想到他奋斗了数年的职业,竟然也只是为了满足家里老人的念想。


    许是察觉到沈念珠的眼神,崔贺亭抬眼看过来,弯唇:“别想这么多,我这么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的确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医院里首屈一指的主刀医生了。


    但沈念珠眯了眯眼,格外看不惯他这个装逼的样子。


    她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奔腾出去。


    第12章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场馆里回荡,风裹着汽油味儿扑在脸上,沈念珠逐渐松开了紧绷的神经,之前堵在心里的烦闷,像是也被这股风卷着抛了出去。


    只要她跑得够快,无论是陈宏,还是徐永泉,都追不上她。


    那些渣滓,只能变成地上的灰尘,被她的车轮胎碾碎。


    跑完一圈,沈念珠自诩摸透了赛道的基本情况。


    第二圈过弯道时,她不再犹豫、紧张,游刃有余地打着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场馆里格外清晰。


    声音格外刺耳,却让她的心头勇气前所未有的畅快。


    灯光透过天窗落在她的头盔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沈念珠试探着松开一只手,轻轻搭在车窗边缘,感受着疾风从指缝间溜走的触感。


    原本失魂落魄的苍白脸颊,此时泛着健康、激-情的红晕,眼底盛着亮晶晶的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轻快。


    到了最后一圈,她彻底放开了自己,右脚狠狠踩下油门,卡丁车瞬间提速。


    她以前所未有的桀骜姿态,自信地朝着终点驶去。


    冲过终点线时,前方的大屏幕上赫然亮起了一串数字,是她跑圈所用的时间。


    她猛地踩下刹车,车身微微晃动,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发现数字闪烁了几秒,屏幕变幻成一个排行榜。


    而她的成绩在停滞了几秒后飞快地向上攀爬,最后停在了第三名的位置。


    “我这个成绩,是不是很厉害?”


    她不管不顾地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浸-湿的头发,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沈念珠也只是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得意洋洋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说话啊,怎么样?”


    崔贺亭半晌没有回应,她不满地催促着。


    说话时的声音带着未平的激烈喘息,之前的颓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肆意释放后的鲜活与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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