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云望后来又发来几条消息,还有其他朋友的杂七杂八的信息,沈念珠挑着回复了几条,才起身走去浴室。
身上的睡衣应该是崔贺亭帮她穿上的,纯棉质的长袖长裤,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沈念珠嫌弃地脱下,透过镜子瞥见身上密布的红印,气得咬了咬牙。
“狗东西,真是属狗的吧?”
就连大腿内侧和脚踝上都留下了咬痕。
不疼,就是看着糟心。
她皮肤嫩,这些印子至少需要好几天才能消下去,那这几天她是没法再去拍摄一些有露肤度的商单了。
沈念珠慢悠悠地洗着澡,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昨晚崔贺亭的疯狂,搓揉着头发的手指顿了顿,垂眸思索。
她不算说谎。
她和崔贺亭的确是不熟的。
沈念珠高三才转学来清大附中,和崔贺亭、都云望成了同班同学,可那时崔贺亭已经拿到了Harvard的保送书,基本不怎么来学校上课。
一年的时间,她和崔贺亭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说话了。
直到两年前的一场意外,沈念珠才重新和崔贺亭取得联系,两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床搭子。
只为解决基础的生理需求。
沈念珠慢悠悠地想着,崔贺亭这个人她不熟,但对他的身体,却是如数家珍。
慢条斯理地洗完澡,穿上一身香槟色的吊带睡裙,面料是极薄的真丝,极其大胆的设计将她精致的锁骨与颈间的线条露的彻底。
沈念珠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这是她刚买的睡裙,第一次穿,效果很不错,比崔贺亭那老干部鸡蛋糕式审美挑出来长袖长裤的好看几十倍。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仔细地给全身都涂抹着护肤品。
化好妆、换好衣服后,已经快五点了。
同学聚会约定的时间是六点,考虑到京城令人堪忧的交通情况,沈念珠没再耽搁,提着包出门。
傍晚的风带着点夏末的热意,只是从停车的地方走进约好的聚会地点,沈念珠就觉得自己快要被热化了。
幸好她所有化妆品放水效果都很好。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走到包厢门口时,门没有关严,透过一条细缝,里面的哄闹、伴随着某位不知名“麦霸”完全跑了调的嘶吼传了出来。
“念念,这里!”
都云望就坐在门口,眼尖地瞥见沈念珠的身影,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起身张开胳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啊,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当成骗子了,我可是打包票了你一定会来的。”
都云望松开她,后退半步,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她,忍不住惊叹:“念念,你太美了!”
都云望的声音不算小,原本喧闹的包厢忽然静了半拍,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在看清了沈念珠的身影时,原本还在说笑的众人都顿住了动作,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怔愣。
门口的女人穿了条雾霾蓝的收腰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点卷儿,脸上只化了淡妆,却美得仿佛和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安静只持续了几秒钟,角落里便有人撑不住地轻轻吸了口气,“本来以为杂志上的班花已经够惊艳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对啊,那什么杂志啊,根本没有拍出我们班花的美貌!”
都云望与有荣焉:“念念一直都不太上相。只可惜她不愿意当明星,不然肯定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
沈念珠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包厢里这几十张面孔。
她记性一向好,即便毕业七年,很少和他们联系,但还是很快回忆起了他们的名字。
“大家好,好久不见。”沈念珠随和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哇,班花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好荣幸,我要晕过去了!”
沈念珠认出说话的人正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聂英哲,高中时就是一个很会活跃气氛的活宝,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别晕,不如就把这些酒都喝了,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多激动。”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
“真是够损的啊你。”聂英哲瞪了说话的人一眼,故作苦恼地揉了揉头,“行吧,看在班花的面上,我喝!”
闹了这么一通,原本因为沈念珠的到来有些拘谨的众人放松下来,玩得更开了。
都云望大学时闲着无聊,自学了点调酒。
但考虑到沈念珠是开车来的,都云望没放酒精,“我还是第一次调果汁,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沈念珠抿了口,笑了笑:“很好喝。”
都云望放下心来:“那我没白学。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我就等着我那狗老板把我辞了,赔我2n,那我就可以拿着钱去找个酒吧当调酒师,爽一爽。”
沈念珠抿唇轻笑:“那我祝你愿望成真。”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另一旁的聂英哲被他们逼着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实在是遭不住了,扫了包厢一圈,嘴快道:“这都快7点了,老崔还没来,应该是不来了吧?”
班长也醉醺醺的,大着舌头说:“崔贺亭之前答应我会来啊,可能是被手术耽搁了吧。你们懂吧,他们做医生的,时间比金子都贵重。”
“我瞧着不是因为手术,而是因为班花吧,谁不知道这俩人相看两相厌!”
不知道谁接了句话,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着沈念珠看了过来。
沈念珠动作一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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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念珠和崔贺亭的梁子,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结下了。
她回想起高三。
八月末的风裹着夏末的余温,拂过附中郁郁葱葱的香樟树梢,投下斑驳跳动的光影。
17岁的沈念珠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轮子在铺满鹅卵石的校道上磕磕绊绊。
她刚从小县城搬过来,只能申请住校。
箱子里塞满了换季的衣物和课本,沉甸甸的重量让她纤细的手臂微微发酸,额角渗出薄汗,顺着鬓角滑落,沾湿了耳边几缕柔软的碎发。
附中<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很大,沈念珠对着地图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哪栋才是宿舍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白净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鼻尖有点红,像是迷路的小鹿,带着几分无措的狼狈。
偏偏那双杏眼清澈明亮,睫羽纤长,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笑声由远及近,几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勾肩搭背走来。其中一人怀里抱着篮球,被汗水浸湿的球衣贴在后背,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为首的男生倒是没有穿球衣,蓝白校服外套不规矩地搭在肩上,里面也没穿校服,仅着一件白T恤,领口沾着细密的汗渍,却丝毫不显邋遢。
他留着清爽的短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下颌线利落,浑身透着一种特殊的清透感。
像是夏日里冰镇的柠檬水,清爽又耀眼。
沈念珠在小县城里从没见过样貌这么出色的男生,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男生像是察觉到什么,脚步微顿,抬眼朝她看过来。
那一眼很轻,像是风拂过水面,不带丝毫情绪。还不等沈念珠反应过来,又已经淡淡移开。
“欸,有美女。”抱着篮球的男生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热情开口,“同学,我叫聂英哲,是高三一班的。你是不是找不到路了,需要帮忙吗?”
沈念珠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紧了紧,点了点头,声音细软却清晰:“我找不到宿舍楼在哪儿,已经绕了好半天了,按照地图走也没找到。”
聂英哲看了眼她手里的地图,嫌弃地“啧”了一声,吐槽:“我就说校长重修学校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吧,把好好的路都修成啥了……”
沈念珠一愣:“啊?”
“啊,同学,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你这个地图是之前的,但暑假学校大装修了,宿舍楼也换了新地方,难怪你找不到。”
聂英哲拍着胸脯,指了指前方,“男女宿舍楼在同一个方向。我们几个也要回宿舍,正好顺路,我带你去吧。”
“谢谢你。”沈念珠连忙道谢,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聂英哲多看了两秒,脸颊顿时红得不像话,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后脑勺。
他下意识看向为首的那个男生,扯着嗓子喊:“老崔,走啊,先送这个美女同学去宿舍。”
被喊作“老崔”的男生却像是没听见,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沈念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才像是猛然回神,抬起头时,恰好对上了少女好奇又疑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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