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半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巨浪。


    果然是童雨馨。


    但这个大师是怎么回事...


    童雨馨的男朋友林丛,安然有让张启衡进行过调查。


    家境贫寒,学习成绩却十分优异。有一帮专干偷鸡摸狗的混混兄弟。也的确让几个女孩怀孕并转校。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而是他在恋爱的时候很擅长pua,也十分擅长抓住人性的弱点。所以直到他死,也没哪个女孩儿出来指责他。


    还有一点。


    也是在深挖之后才被他们查出来的,林丛这个人占有欲很强,哪怕和对方分手,也见不得自己的分手对象和其他异性暧昧。


    这样的人...真的会让自己的狐朋狗友欺负童雨馨么?


    但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妈妈’口中的大师都和林丛都没有关系。


    那就是在林丛之前...童雨馨其实还有过一个孩子?


    这...


    安然皱眉。


    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视线下移落到怀里捧着佛龛上。


    怀孕...


    ‘妈妈’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好,对父母有怨气,刚刚对方还说不如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从始至终,这夫妻俩都没有对她一直捧着个箱子的行为表现出任何的质疑。


    难道...


    安然垂眸看着被她捧在怀里的佛龛眼神复杂。


    难道这佛龛里的铜像就是童雨馨这时正怀着的孩子?!


    ***********


    回到房间。


    安然这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吃那些恶心的东西了。神情复杂的将怀里的佛龛放到床上。还真是她想的那样。这佛龛里的铜像就是童雨馨的第一个孩子。


    在她答应会好好将孩子生下来后,门外那对怪物夫妻就瞬间对她变得言听计从了起来,除了不让她离开房间以外,别的要求都一一照做。


    幸亏之前一直捧着这佛龛没松手,这要是在那两个家伙面前把佛龛放下说不定就被它们给撕碎了。


    如果事情真是自己现在看到的这样,童雨馨还真是...


    安然垂眸。


    命运多舛。


    灯光昏暗。


    床板有些硬。


    她将佛龛放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柜门拉开,安然瞳孔一震,红绳竟然断了一根。手指勾起那根掉落的红绳,原本还湿润的红绳在指尖触碰的瞬间竟突然干枯断裂,眨眼变成了灰烬。


    安然指尖划过绑在铜像上的三根红绳,滑腻濡湿。


    断掉的红线,还剩三根。


    三根...


    离开这间公寓的线索会不会就在这些红绳上?


    *******


    灯光晦暗不明。


    安然躺在童雨欣的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门外很安静。


    但她之前借口去了两次厕所,每次两个躺在行军床上的怪物都会第一时间醒过来,对着她嘘寒问暖。


    看样子,今晚是逃不出去了。


    至于绑在铜像上的红绳为什么会断,安然目前还没想到原因。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会将孩子生下来?


    如果红绳一天断一根的话...


    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在这间公寓里再待满3天?


    会是这样么...


    灯光在安然眼里渐渐变得模糊,她摇了摇头,想要将那种困倦的情绪赶出去,但支撑着身体的手臂却使不上半点力气。


    怎么回事...


    安然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就连疼痛都变得有些迟钝。


    不能睡...


    绝对不能睡...


    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朦胧之中安然看到了两道走进房间的模糊身影...


    第96章


    入目是刺眼的红。


    地面、墙面、家具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深红色印记。但最刺眼的还是那道深红的拖痕。


    这是...什么情况?


    那对怪物夫妻呢?不会是…


    看着那道一直延伸到卫生间的拖痕, 安然皱起了眉头,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卫生间。


    “笃——”


    “笃——”


    “.......”


    有点像是钝器砍入肉里的声音。


    安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离得越近,卫生间里传出的笃笃声就越是清晰。


    安然捧着佛龛的掌心渗出了细密的汗, 得抓紧木盒边缘, 才能免于落到地上。


    卫生间的推门露出一小道狭小的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道跪坐在地上的纤弱背影。白色的连衣裙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痕, 浓稠的血液从她身前躺着的男人身上流出来。


    鲜血汩汩,汇成一摊摊殷红的血流。


    “呵呵呵...”


    女孩突然笑了起来。但挥动斧头劈砍的动作却是不停, 她一边砍, 一边发出渗人的笑声。那声音极度的愉悦,先还是小声的笑,但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欢愉, 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因愉悦而微微颤抖。


    什么情况...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笑声戛然而止。


    安然屏住呼吸,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意识往后推了一步。


    与此同时, 女孩猛然回头, 那张清纯稚嫩的脸蛋上满是血痕,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 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


    那张脸…


    竟然是童雨馨?!


    ********


    安然猛地从床上爬起来, 大口大口的呼吸。


    暗淡的白炽灯打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衬得脸颊血色全无。


    是梦么...


    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安然心有余悸。


    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照这样下去,就是能死里逃生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自己...真的能离开这鬼地方么?


    苍桀那家伙到底去哪儿了...


    还说要保护她,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和男鬼一样不靠谱!


    只是烦归烦, 吐槽归吐槽,眼下还是得想个法子离开这鬼地方。已经死了4次了,她不信这一遍遍死亡又复活的就没什么说法,童雨馨不会吃饱了撑的想要以折磨她为乐趣。


    对了,佛龛呢?!


    那东西目前可是自己的护身符!


    安然掀开被子,见那木匣子还好好的躺在自己身边,这才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昨晚的那两道身影是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打开佛龛,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缠绕在铜像上的红线竟然又断了两根。


    两根红线刚一被安然触碰便散做了灰烬。


    怎么会这样...


    安然看着那一根仅剩的红绳,没由来的,有些不安。


    她摇了摇头,不停安慰自己,也许红绳都落了,自己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安然赶忙将手里的佛龛合上,捧在怀里,躺会床上,假装这会儿还没睡醒。


    “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


    安然放缓呼吸。


    “安然,你再不开门,我就走了。”


    等等。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苍桀?!


    那家伙终于出现了!!!


    安然从床上跳起来,下床的时候差点没摔倒,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门边,手指碰到门锁时蓦地清醒过来,苍桀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不会是陷阱吧?


    “你是谁?”


    “白痴。”门外的人啧了一声,“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警惕的时候倒是警惕上了。”


    果然是那个不讨喜的家伙,谁都没他的嘴巴毒。


    安然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是高兴的。还真生出了点他乡遇故知的欣喜。


    说好要保护自己的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她都还没生气,这家伙倒是先不高兴了。


    打开房门。


    就见苍桀一脸的煞气,满身血污伤痕。那张好看的脸上也平添的好几道血口子,伤口已经结痂,那双异瞳透着满满的不耐烦。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安然被苍桀这狼狈的模样惊到了。


    “先别管这个。我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了。你现在属于魂魄离体的状态,童雨馨想要夺舍你的肉身,就必须吞掉你的七魄。一旦七魄被她全部吞噬,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安然想起自己之前那几次死亡经历,斟酌着开口,“是不是我每死一次,就被她吞噬一魄?”


    “倒是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苍桀瞥了她一眼,夸奖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嘲讽的意味。


    安然懒得和他计较,这家伙还是在不露脸的时候比较讨喜。但眼下也不是拌嘴的时候,她回想自己之前的经历,“我之前已经死了4次,按照每死一次,就有一魄被吞噬的进度来算的话...我现在还剩三…。”


    “呵。谁告诉你…你现在还有三魄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安然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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