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守护神呢...三清祖师爷?太上老君?阎王?还是后土?
谁来给开扇窗啊...
第65章
这早饭吃的一半欢喜一半忧愁。
欢喜的是不论前路是平坦开阔还是荆棘密布, 安然知道家人永远都会是她的后盾、她的港湾。忧愁的自然是那个破盒子。
安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的本能中会存在‘排他性’,因为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是你,你又不是你’更可怕的东西了。
她想起来不久之前看过的一个电影,讲的就一个人的身体里蛰伏着另一个意识, 最后被那个意识所取代。
光是想想, 安然手臂上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尤其一想到这意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做一些你完全没有印象的事,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做的那种无力感。
那家伙之前不是没有附在她身上过,但时间都不算长, 更没有在她清醒的时候和她说过话。
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中指指尖的两道伤口上, 指尖泛黄,两道口子因为碘伏的原因泛着红肿的深红色。
她觉得很有可能手上这道伤口就是那家伙划的。
之前的两次附身都是以她的血作为连接两人的枢纽,这一次,约莫是那狗屁的契约在作祟, 让短期的附身成了长久居住。
应该也不是长久居住。她想起那6颗嵌进对方身体的伏羲石,也许契约的内容就和那几个石头有关。
安然垂下眼眸,
【7点15】
安然朝外看了眼, 没看到她哥。这电话打了得有10来分钟了。
发生什么了么?
将盘子里咬了一口的小笼包塞进嘴里, 又把碗筷收拾到水槽。
安然洗了碗出来,结果还是没看见她哥的影子。随手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 “哥?”刚到门口, 就见她哥脸色难看的将手机放进口袋。
“怎么了?”安然的情绪也被掉了起来,印象里他哥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爷爷...住院了。”
“住院?”安然皱眉, “老头子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住院?医院打来的?”
“嗯。云市一个叫祁县的小县城。离我和爷爷之前办事的村子不远。”
“收尾出问题了?”
安宁摇头,“是不是活儿出的问题还不清楚。只说爷爷目前还在昏迷,暂时没能查出原因。我托人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具体什么情况,得等我到那边再说。”
“哥, 我也去。”
“不行。”安宁拒绝。
安然看着她哥不说话,眼圈却渐渐红了。
安宁叹了口气,“你昨晚的遭遇不是碰巧,而是有人盯上你了。我原本是打算暗地里查一查这事是谁干的,好从源头解决麻烦,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爷爷那边什么情况暂时还不知道,他这些年当阴差得罪了不少人,我担心有人会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然然,我没办法一边留意你,一边照顾爷爷...”
见安然低着头,安宁手掌覆上她的发丝,“我给我一个朋友打了电话,他大概下午就会到,到时候让他住我的房间。”安宁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人现在已经出发了...下午3、4点就会到,我让他发张自拍来,到时候跟联系方式一起发你微信。”
见安然垂着头不说话,安宁将人拉到身前,一下下抚摸着她细软的发丝,“别怕。爷爷不会有事的。以他的能耐就算昏迷着,一般的东西也绝对不敢轻易近他的身。乖,我会尽快带着爷爷一起回来,别担心,到时候给你电话...”
“好。”
***********
安然坐在公交车上,头抵在窗户上,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影子有些心不在焉。
她现在迫切地想找人聊聊,哪怕那破盒子也行。
但偏偏那头没有一点回应。她猜测对方应该也不是随时随地想说话就说话的。
就像小黑也不是时刻都能被他控制的。更何况他们之间不是有契约存在么?好歹自己也是判官,总不能毫无还手之力。
安然看向窗外,一只橘猫伸着懒腰,晒着太阳。
也不知道小黑去哪儿了…
老头子会没事的吧?
呸呸呸,安然收回视线,看向黑漆漆的手机屏幕,一定会没事的,她哥一定会将他平安带回家。
“叮——”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她哥发来的信息。
一张照片,一个名字外加一串号码。
张启衡。
这造型...
安然点开照片,那是一个长相清俊穿着身道袍比着剪刀手笑得一脸得瑟的年轻男人,背景应该是学校的某处绿荫,看上去和他哥的年纪差不多。
【哥,真道士还是cosplay】安然随手打了一段文字发了过去。
哥:【真道士。龙虎山的。到学校了?】
【道士还要上学?没呢,今天的公交特别慢...感觉要迟到】
【悲催脸.jpg】
哥:【要帮你请假么?我同学。同寝室的】
【我去.jpg】
【这么牛,学霸啊】
【不用了。你到机场了?】
哥:【没。快了。】
哥:【到了给你电话,别担心】
【嗯嗯嗯.jpg】
“阳丰一街到了,下车的旅客扶好扶手请往门边站,下一站怀阳一中...”车上广播播报站点,声音温柔又机械。
怀阳县不大,站与站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安然打算收拾下就站到门口等,却不想车竟慢慢停了下来,直到停滞不前。窗外传来阵阵嚎哭和司机提醒前面车辆挪开的喇叭声混在了一起。
安然听的皱眉,顺着窗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人,里三圈外三圈的人,人头攒动。
这样的场景在怀阳县这样规模不算大的小县城实在不多见,上次这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几年前疫情去药店抢退烧药的时候。
不知道是这哭声太过凄厉,还是夹杂在其中的谩骂过于刺耳,抑或是人天生就会被这种冲突强烈的气氛吸引,车上大多数人都循声望过去,有几个甚至还将头探出窗外,引得司机不得不一边催促前面车辆一边又喝止乘客的危险行为。
安然觉得这店铺所在的位置有些眼熟,身子刚想往后探一探,看看这铺子是哪间,就听门哐一下被人推开,猫狗叫声此起彼伏,混着嘈杂的人声,更加刺耳。
原来是那间流浪猫狗救助站。
之前那个嚷嚷她虐猫的花孔雀嘴角破了,此刻正被人推搡着,旁边的几个店员正试图将人往回拽。
安然收回视线,对这喧闹没什么兴趣。
“那是怎么了?”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指着窗外。
“昨天就看到有人在闹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接茬,“说是从那儿领养走的小猫把人孩子的眼睛给抓坏了...也真是造孽呦,说是那家人对那猫可好着呢,吃的都是些鸡肉、牛肉还有鹿肉呢!啧啧啧啧...养的比人还娇贵。这年头呦,人都不如头畜生。”
就像戳进了老一辈话题的马蜂窝。
“可不是嘛!就我隔壁邻居那对小夫妻,真是把狗当儿子养,抱在怀里亲呀抱呀,仔仔,仔仔地叫着,那狗可凶呢!出门还不牵绳!小区里孩子多呀,你和她讲道理,她还说那狗是她儿子,问人家‘你会给你儿子戴项圈伐’这说的哪是人话嘛!结果好嘛,那狗没多久就把那女的下巴给咬了呦,那个血呀,说起来哦,我现在都害怕咧!要我说就是对这些畜生太好了,你把它们当人养,它们呀就真把自己当人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狗揽三堆屎’!有些畜生哦,你就是对它再好,它也还是嫌不够的,要咬主人的呦...”
“其实哦,我觉得还是那些当主人的习惯没给养好,别看那些猫猫狗狗蹭蹭你摇摇尾巴的,其实精着咧!它们也会试探你底线的,家里东西咬烂了,咬人了,挠人了,你不教训,它下次就还敢那么干!要我说,那些出门遛狗不牵绳咬伤人的,光赔钱有什么用嘛,直接坐牢,进去待个三五个月的,看谁以后出门还敢不牵绳哦...”
“........”
好在交警来得很快,车辆很快就疏通开了,车上的讨论的话题也早就不知道偏哪儿去了...
下了车,大概是因为附近的那场闹剧,这会儿校门口还有不少学生,基本上都在讨论刚刚那场被警察平息了的骚乱。
有人为花孔雀鸣不平,也有人觉得他平时太拽,就该挫挫锐气,让他提前感受一下来自社会的恶意,知道人外有人。
安然左耳进右耳出,虽然觉得这人实在有些可恶,但也没因为这事生出点幸灾乐祸。
一码归一码。
刚进教室,她就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陈一帆额角青筋暴起,双眼通红斗鸡似的站在讲台上,拿着黑板擦的手,指着台下的某个方向。
她看了眼黑板,这上面之前显然是写着字的,被人擦掉了一部分,只剩一个擦了点边的‘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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