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舒服……他怎么现在才说要亲小谨,太笨了,应该早点说的……乌轻轻完全无法思考了,脑中一片混乱。


    被放开时,他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追着燕谨的唇身子往前探。


    两人黏连的唇瓣中间还夹杂着一缕银丝,燕谨的手已经从乌轻轻中衣的下摆摸了进去,触手时是光滑柔韧的肌肤。


    他的身躯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手感极好,燕谨摸得心满意足。


    “轻轻,呼吸。”


    乌轻轻没太听清她在说什么,昏头昏脑地把身体往她怀里贴,“我还要,还要亲,小谨亲亲我……”


    他既要求,燕谨自然要应。


    红润的唇肉又一次被人吻上,他目眩神迷地被亲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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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种感情线就文思泉涌啊文思泉涌,现在剧情方面就是收尾了,不会写得太细简单带一下,主要聚焦他们的感情线了哈哈


    还有大概2-3章本单元就要完结啦!希望大家这几天多多支持我嘿嘿。


    第52章 诛杀


    三日后, 他们带着二十个府卫轻车简行,前往斜柳郡。


    诛杀降主,多少惹人非议, 是以他们此次是以出游的名义出行, 带着的人不便太多。


    但对于自力更生十几年的两人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无上享受的旅途了。


    八月底,车窗外的日头正毒,暑气像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官道两旁的杨柳都缠得蔫头耷脑,叶子打着卷儿,连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聒噪。官道上的尘土被往来骡马踏得飞扬,落在车辕上, 转眼就积了薄薄一层白灰, 赶车的府卫脸上罩着黑布,脊梁上的青布短褂早已被汗浸成深褐色, 紧紧贴在背上。


    可车帘一挑,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车厢比寻常马车宽敞近一倍,厢壁夹着两层竹篾,中间填了晒干的芦席与薄荷草,既能隔热,又能散出淡淡的清凉气;车顶铺着一层青灰色的油布, 边缘垂着半尺长的蓝布帘, 把毒辣的日光挡在外面,只漏进些柔和的天光。


    乌轻轻有气无力地趴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坐榻之上, 马车内仅有两人,他将衣衫扯得松散,毫不顾及形象。


    “我们一定要八月底去斜柳郡吗, 太热了。”


    他耷拉着一张脸,满脸委屈地去看斜靠在一旁的燕谨。


    身侧的人瞧着与他大不一样。燕谨姿态随意闲适,手中握着一把扇时不时扇动两下,脸庞不见一丝汗意。


    因着是在马车里不好看书,在路上为了打发时间她便随口教乌轻轻背两句诗。只是他耐不住暑热,背了没两句就扭头,恹巴巴地趴在一旁。


    “迟则生变。”她将手中扇合拢,轻轻拍在少年头顶,“事办完之后,我带你回家一趟。”


    乌轻轻眼眸一亮,吭哧两下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倒在她膝上,急不可耐地追问:“回云城?回湾水村?回青山??”


    “都去看看,可好?”


    这事她已禀明长姐,长姐已经应允。


    “小谨,你太好了,”乌轻轻面色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为了奖励你,我要亲亲你。”


    燕谨这才低头去看他,微微一笑:“这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


    乌轻轻没说话,已经自顾自爬起来,将潮热的唇瓣贴上燕谨,学着她吻自己的样子伸出舌尖舔舐。


    只是回回接吻他都是那个输家,被人摆弄得不知今夕何夕,如今自然毫无章法。


    他略带急切地啃咬身前之人的唇肉,颤动的双眸紧闭,不知燕谨始终两眼含笑地看着他囫囵动作。


    片刻之后,终于是察觉到不对劲,他难耐地蹭了蹭近在咫尺的人,缓慢睁开眼睛。


    “小谨,你怎么不动呀?”


    燕谨慢悠悠地伸手扶稳他有些晃动的身躯,将人散落的碎发顺到耳后,“等着你奖励我呢。”


    乌轻轻哼了一声,又一次闷头撞上去,像个小狗一样在她唇上舔咬了许久。在他愈发使劲,甚至弄得两人都不太舒服时,燕谨才含着笑推开他一点,顶着他不满的视线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叫做奖励。


    车内一片春意融融。


    与此同时,国都宫城内,平章殿。


    琰昌帝端坐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奏折边缘,听着底下人躬身汇报时,眼皮都未抬一下。


    “宁王殿下已按旨意启程,随身带了二十名金吾卫;臣已另调三十名厂卫乔装随行,暗中护持,全程未露半点风声。”


    “知道了。” 琰昌帝终于抬眸,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等料理完斜柳郡的事,暗线便即刻撤回,不必留痕。” 说罢,她将手中奏折随手撂在案上,起身踱至窗前,望着殿外刺目的日光,语气骤然冷厉:“国都这潭水,也该彻底清一清了。记住,动静可大可小,但,骨头要净。”


    “臣明白。” 底下人垂首应着,额角的汗却已悄悄渗了出来。


    自封宁王开始,国都中的水便已浑了。


    明眼人都能看下琰昌帝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她将燕谨拘在宫中三月未尝没有保护的意味。若不是燕谨府中那个病了,两人窝在王府半月都不见人,她早早便将人遣出去了。


    宁王府还远远不能在这涌动的漩涡里打转,只不过是一个聪明些,另一个额外笨些,这风雨欲来的国都,根本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


    其实燕谨隐隐能够猜到,长姐大概要做些什么了。


    她不懂朝事、不懂时政,唯一能做的,便是听从长姐的安排。


    从刀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登上帝位的长姐,必然不会有错。


    斜柳郡以前只是一个偏远的小郡,郡内人口不到三十万,城郭简陋,设施匮乏,很是贫苦。


    但自琰昌帝十多年前在斜柳郡起事且成功了之后,斜柳郡就成了龙兴之地,短短一年便从小郡跃升成了大郡。原本该是黄土飞扬的乡间官道,全用青石板铺就,宽得能容四辆马车并行,石板缝隙里连杂草都看不见,显然是刚翻修过不久;路两旁每隔三里就有一座朱漆驿站,驿站前立着两尊石狮子,虽不如京城的气派,却也雕工精细,门楣上挂着的 “斜柳驿” 匾额。


    越靠近斜柳郡的郡城,路上来往的商贩走卒也越多,燕谨与乌轻轻出了马车,悠哉地骑在马上观赏地方民生与不同于国都的风景。


    因着这次有府卫在,乌轻轻不好再与燕谨腻歪在一匹马上,只能不太高兴地自己骑驾着跃风飞云年纪大了,这次便没带出来,留在府里让马夫看顾。


    很快这点子不愉快就被新鲜事物带来的兴奋感冲散了,乌轻轻左右看个不停,“这里好热闹,比云城要热闹好多。”


    “嗯,此处是长姐当年起事之地。”


    燕谨应他一句,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郡城城门处。


    先行快马赶去斜柳郡安排事务的府卫,早已候在城门内侧。他身后立着两个身着官服的男子,身形拘谨,虽看不清神情,却也能猜到是当地的郡守与郡尉。


    行至城门处,燕谨勒住缰绳,与乌轻轻一同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三人时,府卫忙上前躬身禀报:“殿下,一切已安排妥当。” 郡守与郡尉见状,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连声道:“卑职等已备下薄宴,恭请殿下入城歇息。”


    燕谨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不必了,直接去齐泽云处。”


    两人不敢多劝,当即领路。燕谨迈步入城,目光掠过城门上的 “斜柳郡” 匾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城门,往城西方向走去。


    齐泽云当年降得极快,当时还是琰王的燕诏甚至没亲自带人过去,他就诚惶诚恐地降了。这些年在斜柳郡也算是安得做一个富贵闲人,只是不像之前自立为王时那般自由。


    当然,他识相得很。命和自由,当然是前者更重要。


    她们赶到时,齐泽云尚且不知自己死期已至,正和他麾下几个旧部在府中饮酒作乐。


    “殿下,还在里头。这齐泽云这些年还算乖觉,不曾闹出什么事端来。”郡守冷汗津津地在前头领路,他们并不知道宁王殿下突然来斜柳郡找齐泽云所为何事。


    但见她行步如飞、面色不善,心中隐约猜到两分。


    “乖觉?”燕谨咂着这两字露出意味不明的一抹笑,身侧跟着的乌轻轻已经在路上听她说过此行目的为何,见仇人就在眼前,他难免有些焦躁。


    踹门进去时,齐泽云已经有些醉红了脸,正搂着美妾调笑。


    他当年那些麾下个个跟着他被关在斜柳郡的府邸当中,花天酒地、荒淫无度,再说些空头梦话。


    一进门,郡尉便冲到齐泽云跟前,将人摁在地上大喝一声:“齐泽云!还不快见过宁王殿下!”


    齐泽云脑子尚且晕乎,咧着嘴笑:“什么,什么宁王,这天底下又,又出了第二个王不成?”


    郡尉猛地一脚将人踹翻在地,又拎小鸡似的把其余几个随从拖到廊下,任凭那些姬妾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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