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疑心那杯柳橙汁是不是有毒,于是她又跑了回去,捡起了那个杯子,将之交给了琳达。
其他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是的,
白沅芝故意抹去了阿耀的存在。
她在赌。
赌朵萝茜的那杯橙汁不会置人于死地,
也在赌陈硕基和徐太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他们不会报警。
只要没报警,那么阿耀的存在,就可以被抹去。
这样就不会给阿耀带来麻烦。
当然,万一他们报警了,
白沅芝也会说实话,
但她不会承认她认识那个救了她的侍应生,还会用“害怕”、“过于紧张”这样的借口,来模糊阿耀的存在。
徐太听了白沅芝述说之后,觉得头疼不已。
——她曾亲眼所见陈硕基纠缠白沅芝,所以白沅芝所言,大约属实。
所以,当白沅芝离开陈硕基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当时已经昏迷不醒的陈硕基,究竟是怎么从小黑屋跑到女厕,又是怎么……变成了一丝bu挂的?
现在想来,问题应该出在那杯加了料的柳橙汁上。
这时,琳达过来敲门,“徐太——”
精明的女助理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徐太正烦着呢,语气和态度也不怎么好,“说吧,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阿芝也是当事人。”
琳达小小声说道:“事情发生以后,好几位宾客热心帮忙追踪可疑人士,然后在大厦保安的围堵下,发现了五个神色仓皇慌张的男士。保安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了一些……可能比较有价值的证词,徐太,您要不要亲自问一问他们?”
徐太愣住,“什么?你的意思是——跟硕基这件事有关?”
琳达连连点头。
徐太一下子站起身,转头对白沅芝说道:“阿芝,辛苦你再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白沅芝好脾气地点点头,“好的徐太。”
不过——
徐太并没能离开。
因为,周伟豪白着一张脸,带着朵萝茜从隔壁办公室走了过来。
“徐太,请等一等,”周伟豪哑着嗓子说道,“我、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我想,你可能需要……把别的事情放一放,先听我说。”
徐太皱眉看了看周伟豪,又疑惑地看了看穿着侍应生制服还满面泪痕的朵萝茜。
尽管周伟豪觉得很难堪,
可他还是诚实地转述了朵萝茜的一切安排。
当然了,他实在没脸说他和白沅芝的协议关系,只说朵萝茜误会了他和白沅芝……
徐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朵萝茜。
朵萝茜羞愤欲死。
她用手捧着脸,发出呜呜的哭声,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徐太焦急地问道:“也就是说,那杯柳橙汁里,被放了兽用的麻|醉剂?天哪,难怪硕基到现在也醒不过来!你、你们还真是……胆子够大啊!竟然用兽药来对付人!你们、你们就不怕害死人吗?”
周伟豪和朵萝茜无地自容。
徐太又急道:“周伟豪!你快告诉我啊,你们到底给硕基下了什么药?现在硕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医生他中了什么药,医生才能想办法救他……你快说啊!”
周伟豪将攥在手心里的药瓶交给了徐太。
白沅芝就站在徐太身边,仗着视力好,飞快地瞥了一眼,看到了瓶子上的一行小字:
【烈性麻|醉剂,针对体重超500磅的牛、马等大型牲畜,具体剂量请遵从有资历的兽医之嘱】
徐太从琳达手里接过老花眼镜,才看清了药瓶上的字,被气得面色铁青。
她把眼镜和药瓶都交给琳达,又吩咐琳达马上打电话到医院去……
然后——
徐太对周伟豪说道:“阿豪,你也算是被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了,你怎么——”
说着,徐太看了朵萝茜一眼,流露出憎恶的眼神。
她继续对周伟豪说道:“硕基的身世,我相信你应该有所了解。他从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也一直没有再娶。不光徐家人爱护他,陈家人更是把他当成了心头肉、掌中珠……”
“这件事,依我看,你还是……先回去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吧!回头我们约个时间,三家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这事要怎么解决。”
顿了顿,徐太说道:“当然了,我们三家人能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聊天,取决于硕基的恢复程度。”
“他最好没事!”
“如果他有事……”
徐太冷冷地瞥了朵萝茜一眼,对周伟豪说完了最后一句,“……那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徐太站起身,准备离开。
白沅芝叫住了徐太,“徐太请留步——”
“如您所讲,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所以您打算怎么处理我呢?”
是的,白沅芝是故意露脸的。
如果她想息事宁人,在这个时候就应该要当缩头乌龟。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得罪周、陈、徐三家。
毕竟——
真要说起来,就算陈硕基调戏了白沅芝,可陈硕基也李代桃僵了。
可富贵险中求嘛!
如果白沅芝在这个时候不露脸、不表态,她就会被边缘化。
不管周陈徐三家怎么谈、谈了什么……都与白沅芝没有任何关系。
如三家谈崩了,她白沅芝甚至还有可能成为被迁怒的对象!
所以,白沅芝宁愿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讹一讹这三家。
徐太盯着白沅芝看了一会儿,神色未明。
她只是缓缓点头,对白沅芝说道:“既然如此——”
“好,那么将来我也会叫上白小姐一起。”徐太补完了这句以后,转身离开。
琳达追随在徐太身后,也匆匆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白沅芝、周伟豪和朵萝茜。
白沅芝装模作样地对周伟豪说道:“周生,抱歉啊,我已经尽力了。”
周伟豪一惊!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阿芝要挺身而出,是为了他?
要知道,就算陈硕基李代桃僵出了事,可陈硕基企图调戏白沅芝也是事实。
如果陈硕基真的有事,陈家、徐家非要追究周家的责任的话,
那么白沅芝也可以拿着陈硕基非礼她的这件事,来减轻周家的责任。
在这一刻,
在周伟豪心底,
白沅芝与朵萝茜的人品高低,被对比得明明白白!
周伟豪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感激地对白沅芝说道:“阿芝,多谢你!”
白沅芝拿起自己的包包,“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后续如果有事,周生,我在所不辞。”
说完,白沅芝也仰着下巴离开了。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朵萝茜和周伟豪。
周伟豪不想说话。
空荡荡的房间里响彻着朵萝茜隐忍的哭泣。
周伟豪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他不想说话,不想动,也不想面对朵萝茜。
朵萝茜小小声对周伟豪说道:“阿豪,我们回家吧!”
周伟豪久久不语。
朵萝茜有些害怕,小小声说道:“阿豪,我们走吧……回家去,我煮饭给你吃吧。”
周伟豪疲倦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朵萝茜咬住下唇,“那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周伟豪更觉得厌烦无比。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朵萝茜连忙追过来,“阿豪!你要去哪……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可是阿豪,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明明我……我只想给白沅芝一个教训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陈硕基会横插一脚!”
“阿豪,我真的没有想对陈硕基做什么的!你、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朵萝茜做小伏低地说道。
她不解释还好,
这么一解释,
周伟豪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他皱眉质问她,“原来你是觉得,你针对的不是陈硕基,陈硕基只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替罪羊……所以你就没有罪过了?”
“可是朵萝茜,你就没有想过,你原本对阿芝的动机,就是在犯罪吗?”
“如果今天不是陈硕基替代了阿芝,中了你的招……”
“如果中招的是阿芝,那她这辈子……岂不是被你毁了?”
朵萝茜一听,怒了,“所以呢?归根到底你还是在心疼白沅芝,是不是?”
“阿豪,你没有意识到吗?自从这个白沅芝出现以后,你对我……就越来越不耐烦了!”
“你只会指责我做了坏事,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因你移情别恋,我会这样针对白沅芝吗?”朵萝茜不管不顾地指责了起来。
周伟豪更觉得心烦意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