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75页
    “谢谢。”钟梵钧郑重道。


    周梧惊奇道:“稀奇,我以前也帮过你,可没听过一句正经感谢。”


    钟梵钧沉默片刻:“答应过你的,我说到做到。”


    “得了吧,”周梧嫌弃摆手,“当时要合作时怎么说的,事成划我两成济茵股份,如今济茵离倒闭只差再踹一脚,你拿什么兑现承诺,算了,当我友情赞助,我也不差你这些。”


    听到济茵要倒,钟梵钧眸光闪动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再次看向周梧:“时霖……走了吗?”


    周梧拿眼斜他:“你觉得呢?”


    钟梵钧眼皮颤动两下,语气变得惶恐:“我不知道。”


    周梧盯着钟梵钧看了会儿,又想到时霖说过的话,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肖凛冬发去医院定位,对方回道:【好。】


    稀奇,他暗叹一声,往上扒拉聊天记录,继肖凛冬主动抱他睡觉之后,现在又舍得回他消息了,算是有进步?


    周梧收了手机:“我先走了。”


    周梧离开,钟梵钧躺在一片白中整理思绪,他又打量了一遍周身陈设,虽是单人病房,但房中各样东西都透着陈旧,显然不是济正以奢华著名的VIP病房。


    想想也是,季璟山落网,关联的各种产业也会被调查,他找不出的季璟山和非法实验室的联系,不代表警方找不到,既是医药界丑闻,济茵以及名下济正都难逃。


    当然,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原因——


    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钟梵钧竭力去望,可头和脖子都毫无力气,只能看到盖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单,但是很快,他听到轮子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时霖推着轮椅从床尾绕过来,钟梵钧见到他,瞳孔紧张地颤动,他连连吞咽了两次口水,才悻悻开口:“时霖……”


    时霖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应声。


    钟梵钧目光无措地偏移,和轮椅上的12对上视线,两人俱是一愣,不约而同错开对方视线。


    钟梵钧不敢看12,他垂下眼皮,轻声问:“他怎么来医院了,是又发病了?”


    时霖眼底闪过悲痛:“没有,我听警察说了12的病,带他来检查,他一直说想见你。”


    “噢,好。”钟梵钧闷声应了。


    时霖点了下头:“那你们说,我先出去——”


    “别!留下来好吗?”钟梵钧目光带着祈求,“他……医生怎么说?”


    时霖向外走的脚步一顿,回头,12也眨巴着眼睛看过他,他纠结片刻,绕到轮椅旁边,安抚地拍拍12的手背。


    “没有办法,”他说,“他被逼着吃下的药、经历过的电击,都对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现在这样,是他精神上的自我保护,医生不建议再进行治疗,最好的是等,再等上七八年或者十几年,等他慢慢忘记经历过的煎熬,或许能清醒些。”


    钟梵钧头小幅度点了点,看向12,他虽然回国之后就将钟拓带出济正,送到知山疗养,却没想过钟拓的病是被季璟山他们生逼出来的。


    徐俊同是季璟山阴谋的帮手,当年为了留点把柄在手上,在钟拓就医档案被销毁前,暗中打印了一份留存,而他留存的病历中,钟拓所有有关精神疾病的检测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季璟山用一份伪造病历,把钟拓绑在济正精神科病房的12号床上,折磨了十数年,直到钟拓变成一个真疯子。


    钟梵钧在看12,12感受到了,也歪着脑袋看他,他已经五十多岁,眼球变得浑浊,但浑浊之上,被刻进了麻木的纯真。


    12不知道病床上的人为什么一直看他,这人眼中的复杂他也看不懂,但他还是友好地笑了下,因为这个人把他从痛苦中捞起来,让他觉得安全。


    也因为这个熟悉的人,今天是第一次没在和他目光相接时逃开。


    第60章 我找到了那朵石榴花


    12很早来到医院做检查,静下来没多久就困了,恰好警察得到钟梵钧醒来的消息来询问情况,时霖就将12推出病房。


    护工推着12离开,时霖在走廊站了会儿。


    公立医院的住院处和清静不沾边,人来人往,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脸上都挂着时霖熟悉的愁容。


    时霖倚着走廊斑驳的墙面蜷了蜷手指,出了会儿神,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突然闯入视野,停在面前,他抬头,一位中年妇女朝他笑了下:“时先生,好久不见啊。”


    时霖有些惊讶:“李姐?你怎么在这?”


    “还能什么,工作呗,”李姐笑笑,眼角堆着褶皱,“我们干护工的,本来就是一家一家的换,之前是我走运,能让钟先生雇去,照顾时老爷子这么久。”


    没有什么能比恰好谈及心中正在想念的人更让人恍惚,时霖心脏突然一阵抽痛,他倚着墙面缩起胸膛,试图减弱痛感。


    李姐见他这样,也很惋惜,只是她和医生一样,见惯生死,显得麻木:“我做护工那么多年,见过很多人的苦,有捧着钱求医无门的,也有砸锅卖铁甚至背着一屁股贷款凑够钱,最后也没能拉回一条命的,说难听点,后面这种最苦,人死了就死了,还活着的人该怎么办?”


    时霖无言地听着,没有力气出声。


    李姐叹了口长气:“时老爷子就你一个孙子,平日里放在心尖上疼爱都觉得不够,怎么可能忍心让你活得那么辛苦,你也明白对不对,他拒绝手术,就是想把钱都留给你,让你往后的日子,过得轻松一些。”


    时霖指甲刺啦划过墙面,感受到尖锐的痛,他骤然抬头,不太确定地重复:“……拒绝手术?”


    “是啊,”李姐注意到时霖的情绪异常,但没多想,她回忆着说,“有天夜里,老爷子电话突然响了,我先接的,对面说是肺源的事,为了节省时间,要再交代一些事,我就叫醒你爷爷,让他接的,他听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不准备做手术。”


    “爷爷拒绝了……”


    时霖失神地重复,是了,当时信息登记时要求留下至少两个可联系的手机号码,以防紧急情况下无法联系上第一联系人,所以他就写了自己和爷爷两人的号码。


    医院第二次给他电话没有打通,就打给了爷爷,但爷爷没有同意手术。


    时霖突然脱力,蹲在走廊墙面和椅子的拐角处,把脸埋了起来。


    李姐哪能想到提起已故之人对时霖的打击那么大,她想了想,也跟着蹲下,安慰道:“你爷爷只是想让你没有压力的活下去,再说了,我们其实都知道,肺源来得太晚了,以老爷子那时候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那么大的手术,他这样也不遭罪,完完整整的走,已经很好了。”


    时霖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李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好孩子,”李姐摸摸他的头发,“好好生活,你爷爷才能放心。”


    “嗯……”时霖的哭声溢出来,听得人揪心。


    李姐本是趁着病人睡着出来溜达两步,她不能离开太久,又安慰两句就回去了。


    时霖抱着自己慢慢平复好情绪,擦干泪,回到病房。


    警察已经了解完情况离开,钟梵钧才苏醒不久,精神不济,此刻沉沉睡去,只是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皱着,小声哼哼着“时霖”二字。


    时霖在床边坐到傍晚,窗外艳丽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这抹红照进来,像是给人蒙上旧时光的色调。


    钟梵钧心慌惊醒,看到时霖,心脏才后怕地归位。


    时霖正侧身望向窗外,眼珠被晚霞照成浅浅的琥珀色,钟梵钧静静地看着,不愿出声打扰。


    时霖看累了,收回视线,看到他,眸中划过一线惊讶。


    钟梵钧小声喊他:“时霖。”


    时霖轻轻“嗯”了声。


    钟梵钧心口因为这一声回应泛起甜蜜,他痴痴地盯着时霖,又注意到对方眼底有红血丝,再细看,眼尾也是红的,像是哭过。


    因为这个认知,钟梵钧又突然陷入惶恐,他张张口想要询问,时霖先出声了。


    “买走爷爷房子的人,是不是你?”


    钟梵钧眸光一抖,下意识否认,可狡辩的话滚到舌尖,他又咽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我找到了那朵石榴花。”


    “这样啊,”钟梵钧干巴地笑了下,“我都惦记着要藏深一点儿了,还是傻傻的用了那个头像……我没有别的意思,买走房子也只是不想——”


    “我知道,”时霖打断他,“谢谢你,把房子再卖给我吧。”


    钟梵钧愣了一下,不敢深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说:“我让人拟合同。”


    “好。”


    钟梵钧第一次希望手下的人工作不要那么利索,可是不能,他发出去消息,第二天一早,张秘书就带着拟好的合同来到医院。


    在钟梵钧授意下,张清直接和时霖进行交涉。


    “时先生你好,说来遗憾,虽然早就听钟总提起过您,但直到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张清将一式两份的合同放在桌上,“这是按钟总要求拟定的合同,交易价格以及各项条款都在里面,您看一下,有什么要求我再让人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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