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72页
    “钟先生这是在威胁谁,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处境?”管家打开军刀,抵在钟梵钧喉咙上,“八个月前,季少爷给他养的情人转去五十万打胎费,我们查了那女人的就医记录,她根本没有堕胎,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在哪?”


    刀刃陷进钟梵钧的肉里,鲜红的血淌出来,他感觉不到痛似的:“时霖在哪?我要见时霖……”


    “说!”管家手中的刀压得更深,“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那个蠢Omega,你不舍得他,放心,我会让他给你陪葬的。”


    钟梵钧脸上再维持不住镇定,他瞪着赤红的眼,五官狰狞地皱在一起:“你们敢动时霖,我就让那孩子陪葬,季璟山想见他宝贝孙子?我让他给他的好孙子送葬怎么样?”


    管家倏然收刀,面色竟然闪过一瞬间的轻松,他把刀放回腰边的侧兜:“那孩子就是顺利出生了是不是?现在在哪?”


    钟梵钧眯了眯眼:“你猜啊,去找啊,没我的授意那对母子就没东西可吃,我被抓来已经一天了吧,你觉得再过多长时间,那孩子会被活活饿死?”


    管家脸色霎时间森然,他矮下身,呼吸喷到钟梵钧还在出血的伤口上:“你到底说不说?!老实交代,季董看在你是他血脉的份上,兴许还会给你留条命。”


    钟梵钧声音嘶哑:“当他的儿子,我每活一天都觉得恶心,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管家怒极,一拳砸在钟梵钧颧骨,钟梵钧被打得侧脸蹭过地面,成片的疼,他将口腔的血沫咽下去:“我要见时霖,在确认他是安全的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第57章 你理智一点儿


    时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老家,搬了个矮马扎坐在院里的石榴树下乘凉,膝头摊着个笔记本,他写写画画,算一门乱账。


    时霖没上过几年学,算术惨不忍睹,从正午算到星星铺满天际,还是算不明白欠钟梵钧多少钱。


    他烦躁抬头,债主竟然就在对面,于是倾身向前,晃对面人的胳膊:“我还要还你多少钱,咱们才能扯清?”


    钟梵钧有一双俊朗忧郁的眼睛,眼中的光闪烁着,像要熄灭,又像会永远燃烧下去:“扯不清的,时霖,我们永远扯不清。”


    时霖不信,没由来的恼怒,他拍打钟梵钧的手背,刚要质问,钟梵钧就消失了。


    他一愣,连忙起身去找,落脚却是一空,眼前世界崩塌,他失足下跌,满身的剧痛碾上来。


    时霖痛得闷哼,鼻子里的气一丝一丝地往外挤,他恍惚着,听到有人一遍遍唤他名字。


    “时霖,时霖……你快醒醒,是哪疼吗?”


    好熟悉的声音。


    时霖眼皮颤动着掀开,像是擦去一层水雾,半模糊的视野被一张青青紫紫的脸占满。


    时霖张了张口,找回声音:“……钟梵钧?”


    “我在,我在!”


    钟梵钧在衣服上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搓干净掌心,伸出手指小心拨开时霖额前的发,露出一双迷茫的眼,他颤抖着嗓子关心时霖:“你觉得怎么样,恶不恶心,哪里不舒服?”


    时霖动了动视线,发现自己头枕钟梵钧大腿,四肢无力地瘫着。


    “怎么回事……”


    时霖试着举了举胳膊,手抬到一半就酸痛不已,钟梵钧连忙托住他小臂。


    时霖看到自己的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他试着回忆:“我打车去车站,有辆灰车故意撞上来,这一身……他们把我从医院带出来的?是季璟山,对不对?那你——”


    时霖侧头看钟梵钧,肿胀的额角露出来,薄薄的一层皮撑得发亮,下面涨着紫红的血色,在时霖白净的脸上格外刺眼。


    钟梵钧揽抱着时霖的手臂不敢用力,后槽牙咬得死紧:“是季璟山,你车祸也是他策划的,对不起,这完全是你的无妄之灾,我一定送你安全离开,我保证。”


    时霖没回他,手背轻轻蹭了下钟梵钧手腕,那上面残留着暴力捆绑留下的淤青血痕:“我知道你是季璟山的儿子了,他为什么要害你,他要干什么?”


    钟梵钧沉默两秒:“因为我这个儿子不可控了,他急于找一个新的继承人。”


    时霖:“他还有别的儿子?”


    钟梵钧摇头:“没有,但他有个孙子,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们有次在医院门外,撞见了和情人打电话的季绍。”


    “那个孩子在你手里?”时霖撑着胀痛的手臂直起身,直视钟梵钧眼睛,“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划了?不,不是,应该还要更早,你……想做什么?”


    钟梵钧惨着脸笑了下:“你应该猜到了吧?在墓地,你还阻止我来着。”


    时霖想皱眉,但额角肿得老高的包把他额上的皮拉紧了,他一动就痛,只能竭力维持平静:“因为他对你妈妈……”


    钟梵钧叹气垂头:“你本来不用被这些腌臜事弄脏耳朵的……都怪我,又躲又避,到最后还是把你卷了进来。”


    时霖神色复杂,看了眼钟梵钧,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时霖撑着膝盖慢慢起身,拨开钟梵钧搀扶的手,扶着粗粝的墙面站稳。


    他环视身处的环境,挪到窗台边,伸头向下望,茂密树冠在夜色中变成一团漆黑摇动的影,正在下面遥遥向他招手。


    十几层的楼高,跳是绝对不可能的。


    钟梵钧因为时霖突然的不搭理懵了几秒,想起两人吵过的架,懊恼地爬起来,一瘸一拐跟上时霖,差点被临时拉的电线绊倒。


    “抱歉,我……”钟梵钧惶恐着开口,“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我不想让你因此烦心,也不想……”


    钟梵钧顿了下,深吸一口气:“时霖,你或许不知道,我喜欢你的眼睛,它看我时总是很亮,很崇拜,就好像我是这世界最好的人,但我知道我不是,所以我根本不敢说,我不敢让你知道我身上的污点,我怕——”


    时霖突然回头:“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不是,不是不是,”钟梵钧慌乱摆手,“是我,我是小人,我保证,以后会和你坦白所有,不会再瞒你任何一件事!”


    钟梵钧言辞郑重,就差发誓,但时霖垂下眼睫,不愿看他。


    钟梵钧自嘲地笑笑,脸上的青紫堆成一团。


    虽然得不到回应,钟梵钧还是全交代出来:“钟拓、辛瞳,还有季璟山,他们三个的关系和传言中一样,一同长大、创业,甚至同时成家,季璟山一开始喜欢辛瞳……但为了和兄弟夺权,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就是季绍的母亲,但他趁钟拓出差,迫害了辛瞳……”


    时霖沉默地听着,事实和他猜想的差不多,那么只剩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钟梵钧嗓音没有波澜:“八岁。”


    钟梵钧回想起八岁时的自己,母亲已经过世多年。


    那些年里,钟拓虽然工作很忙,但从不会疏忽他,可以说钟拓带着辛瞳那份,在好好的爱钟梵钧。


    钟拓从小就喜欢拍照记录生活,后来辛瞳抑郁自杀,在公司里,他又经常和季璟山意见不和争吵,<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的三个人短短几年分崩离析,他迫于生活的压力,只能放弃爱好,将相机束之高阁。


    直到钟梵钧八岁那年竞赛得奖,钟拓高兴极了,再次拿出相机,拍照烧给辛瞳看。


    可第二天,钟拓就冲进公司用枪射伤季璟山,回来带钟梵钧跳了楼。


    钟梵钧讲到这儿,背靠着墙面瘫坐下去,他双眼空洞,望着窗外漆黑的天:“我怎么可能平静接受这一切,事后我一遍遍回忆那天的事,想要弄明白所有人都变了原因,直到我找到被我爸……钟拓摔坏的相机,我偷偷找人修好了它,看到辛瞳自杀前的一段录像。”


    那段录像只有几分钟,镜头前的辛瞳头发散乱,瘦得眼窝深陷,颧骨高突,她语序混乱,说着自己的一生。


    那个形容悲惨的女人盯着镜头,轻声叫了遍“钟拓”,她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欢过季璟山,可她如果不喜欢季璟山,可能就不会赌气和钟拓结婚。


    她说自己慢慢爱上了钟拓,决定好好过日子,计划过上几年辞去工作,生个孩子,一家三口满世界旅游。


    辛瞳神情憧憬又幸福,直到视频中突然响起刺耳的婴儿啼哭。


    她听见了,瞬间崩溃,一遍遍地喊“别哭了不许哭”,可婴儿一直哭,声音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


    她只能无助地捂着耳朵,指甲把耳朵抓挠出血,在婴儿一声声的哭闹中,撕扯着散乱的头发说那一晚的发生的事。


    钟梵钧眼中压着恨:“我装作不知,在季璟山身边待了二十年,一直在找证据和机会,势必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可季璟山太谨慎了,直到最近,我才找到一点儿机会,查到一些事。”


    “我早该料到的,”钟梵钧面色浮现懊恼,“季璟山这种人,怎么可能容许隐患存在,徐俊同应该就是被他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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