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18页
    步入疗养院没走多远,就碰到被护工推到湖边吹风的12,12手里捧着一款通体漆黑的相机,正晃着脑袋四处张望。


    恰好一只飞鸟掠过湖面,12连忙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时霖凑过去欣赏,却见湖面平静无波,却连鸟尾巴都没有,不过趣事倒有一件——自己竟然被拍进去了。


    “啊,鸟飞走了,”12抱着相片嘟囔,看看时霖,又看看相片中湖畔小道上的人,惊讶道,“你飞得好慢,被拍进去了。”


    时霖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这相机什么质量,说好的要拍鸟儿,就算鸟不见了,那也不应该聚焦到一侧不起眼的人物上啊。


    但上都上了,时霖真诚夸赞:“拍得很漂亮。”


    12又开始摆弄相机,护工见状朝时霖笑笑:“12念叨了很久,我就试着帮他把需求报上去,没想到竟然被应允了。”


    时霖有些惊讶:“相机很危险吗,竟然还要上报后才能买。”


    “这倒不是,12没有家人嘛,钟先生那边,我们得先请示一下。”


    时霖“哦”了声,有点好奇12和钟梵钧的关系,但上次钟梵钧来,两个人见过面,也没见多熟稔,甚至像是互为陌生人。


    “那12现在的爱好就是摄影了?”时霖有些好奇。


    “当然不是——”


    护工话还没说完,12就把相机丢进草地,嚷嚷着还想听故事。


    时霖回想了下上次讲了些什么,问12要不要继续听。


    12点头如捣蒜:“好诶,快讲快讲。”


    盛情难却,时霖拾起上次末尾,继续推进。


    “荒郊野岭的,男人受伤那么严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就算不死,也会被山里的野兽吃进肚子,小霖只纠结了一小会儿,就把男人拉进木屋。”


    “小霖尝试给男人包扎伤口止血,但男人的右腿伤得很重,骨头还断了,他根本救不了。”


    “那时候,小霖已经很难受,痛苦得快要蜷缩在地上,他这次犹豫的时间长了些,但还是下了决定。”


    “小霖有一种治疗生病难受的特效药,但数量很少,已经买不到了,他刚开始难受的那几次忍不住用了很多,到那天只剩最后一支。”


    “小霖往脖子里推完最后一支药,药效一起作用,他就背着男人朝山下狂奔。”


    或许因为心智受损如幼童,12听着听着,脸色苍白着皱起,兴奋消散,心疼取而代之。


    时霖从没在年长者的脸上见过如此清晰深刻的神情,顿觉无措,求助地望向一旁也愣住的护工。


    护工显然也没料到,示意时霖暂停。


    时霖点头,掏出分装好的饼干递给12:“好了,我这几天在忙着做饼干,故事只写到这儿,下次见面再给你讲。”


    12不满,求了又求,但时霖就是不再讲一个字,实在没办法,才恋恋不舍地放时霖离开。


    时霖提着饼干继续往里走,今天是个阴天,风也渐渐大起来。


    花园中有零星几人闲逛,但很快,都被劝回了室内。


    一阵争吵刺破风声,传进时霖耳朵。


    时霖没想到疗养院竟然还会有大动肝火的争吵,循声找过去,途中与两位神色匆忙的护工迎面相撞。


    时霖被撞得眼前一花,目光从两位护工之间的空隙看到个“熟人”,便问:“那边怎么回事?”


    护工着急离开现场:“不知道不知道,天龙人打架,普通人遭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两位护工转眼消失在拐角,时霖思索着他们的话,正要转身离开,就见争吵的两个男人突然动手,个高的男人攥着Omega的手臂往监控死角拖拽。


    “周梧,你要是不傻就该知道,我季绍才是季家的继承人,是和你一起长大的竹马,是最有资格标记你的Alpha。”


    “而他,脸长得再好看,也只是我家一只摇尾乞怜的狗,我要是不想,他连口饭都吃不上。”


    自称季绍的男人眼中压着阴鸷,吼得面红耳赤。


    而那个几天前和钟梵钧一起买表的Omega,原来叫周梧。


    周梧和大多数Omega一样,身高中等,纤细脆弱,仿若风一吹就会倒。


    时霖看到周梧被拽高的手腕,因为过分的力道挤出红痕,几乎渗血。


    周梧被拖拽,试图挣扎,可AO之间的体力差距过于悬殊,让他的挣扎变得可怜又滑稽。


    周梧气得发抖,声音尖利:“季绍,我警告你,我和谁相亲和谁结婚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再发疯,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一个Omega能怎么不客气,”季绍狰狞地笑着,一寸寸逼近周梧的脸,“我今天就标记了你,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到时候,你还怎么选?你周家只能哭着求着让我娶你!”


    “你!”


    季绍推得周梧撞到墙上,张开嘴,扒开周梧后颈。


    时霖清楚不能再犹豫,一脚飞踢过去。


    “啊——”


    季绍痛叫一声,被踹出数步远,他捂着腰摔进花坛,时霖脚踩季绍后背,把季绍的脸压进半湿的花泥中。


    “唔,谁——是谁?!”


    季绍手脚并用地挣扎,刚拔出脸,泥糊的眼还没睁开,太阳穴就遭到一记重拳,被砸晕过去。


    有风刮过,翻过时霖伴随出拳掀起的衣摆,内衬修身,勾勒着时霖侧腰利落收紧的线条。


    “喔!”周梧叫了声。


    时霖从狂怒中回神,起身,担忧地询问周梧:“你没事吧?”


    他话刚问完,就又愣住。


    周梧手里抓着把军用折叠刀,刀身约有食指长,一半都染上血,周梧嫌恶地看了眼,随手揪了两片绿叶子潦草擦拭。


    时霖看了两眼周梧,又低头,看到季绍的腹部正在汩汩流血,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他默了默,问:“你能保护自己,为什么还……”


    “因为那边有摄像头,”周梧嘴角挑起,“你不也是吗,又是等到现在,又是把他脸摁泥里的。”


    时霖“嗯”了声,绕过周梧,捡起掉在地上的饼干袋:“我先走了,他还在流血,好像伤得很严重,你处理一下吧。”


    时霖已经走出几步,又被叫住:“为什么要帮我啊,你知道的,这会给你招来很多麻烦。”


    时霖不觉得这是个需要回头的问题,但还是道:“我以为你有危险——”


    周梧打断时霖:“难道不是因为钟梵钧?嗯,那不更应该袖手旁观吗?”


    时霖顿了下:“和他没关系。”


    “哦?”周梧语气疑惑,好像不能理解。


    时霖觉得周梧和他平常接触的人们不太一样,便没再应声,抬脚离开。


    时观钦的房门竟然敞着,时霖推门到一半,发现张医生正背对着房门和时观钦谈话,时霖想了想,便站在门外等。


    “老爷子,你算是幸运的了,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但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和时先生说说,否则哪天他发现你隐瞒,怕是会埋怨你。”


    “不用。”


    “瞒了我什么?”


    时霖握着门把手,不解地看向爷爷,时观钦心虚,移开目光。


    张医生看了看祖孙两人,识趣离开。


    时霖沉默地进门,把装有饼干的袋子放在桌上,挑了个卖相勉强合格的,递给爷爷。


    时观钦观察时霖凝重的眉眼,摘下氧气面罩,开口:“怎么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时霖不说话。


    时观钦又问:“最近工作顺利吗,有没有受欺负?”


    时霖还是装哑巴。


    时观钦没办法地叹口气:“只是这两天有点感冒,起了阵低烧,现在已经好了,不想你担心,就没让张医生说。”


    时霖抿唇置气:“可是你教我的,欺骗就是不对,而且你越这样,我就会越担心。”


    时观钦承受不住时霖的委屈控诉,哀叹一口气,道:“生老病死都是命数,我早就看开了,你那么年轻,那么多事可做,就别老是牵挂我啦。”


    时霖不听还顶嘴:“老了就爱胡说八道。”


    “你——咳,唔咳咳!”


    时观钦喉咙间突然窜出一阵咳嗽,他越是想要装作无事,就越是咳得撕心裂肺。


    时霖给时观钦递去纸巾,又轻拍时观钦的后背,可收效甚微。


    时观钦咳出掺有血丝的黑色痰液,痰液浸透纸巾,透出令人绝望的痕迹,刺得时霖眼睛痛。


    时观钦咳完,收拾好自己,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呼吸越发艰难,吸气呼气都像个破败的老风箱,吭哧费力。


    时霖勉力保持镇静,陪在床边和时观钦聊天,直到爷爷体力不支,沉沉睡去,他才连忙去寻张医生。


    张医生唉声叹气:“老爷子的身体你我都清楚,肺部异物沉积这么多年,已经高度纤维化,再加上身体机能严重下降,哪怕对正常人来说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小感冒,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度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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