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地有声伴着些期待,时霖只能推门赴死。
主卧整体为深色调,床很大,足有两米宽,床头柜收拾得整洁,中央突兀地摆着一只透明花瓶,花瓶中插着束有些蔫巴的花。
钟梵钧就坐在床尾,这人显然也刚洗完澡,发尾坠着水珠,水珠滚到睡袍大敞的胸口,埋进胸膛的沟壑中。
时霖迈进门第一脚,钟梵钧的目光就汇聚上去,却没看到想见的东西,不满皱眉。
时霖赶在钟梵钧发火前出声:“你可能拿错盒子了,这个……应该不是给我的。”
钟梵钧闻言怔了下,有些好笑地挑眉:“哦?”
时霖不知道怎么解释,走过去,把盒子塞回钟梵钧掌心:“这么贵的东西,下次别拿错了。”
“时观钦养你的时候,是不是光惦记着让你长个了,才让你单纯成这样?”钟梵钧疑惑。
时霖气愤:“不许说爷爷的坏话。”
“不是坏话,过来,”吩咐完时霖,钟梵钧打开盒子,将链子挑在指尖,“只是夸你脑子没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很天然无害。”
这话听着像夸赞,时霖迟疑地靠过去。
钟梵钧拍拍自己肌肉紧实的大腿,时霖踌躇一下,把屁股挪了上去,只是腰背僵直,警惕着不敢松懈。
细窄的腰突然被长臂霸道一揽,时霖倒进钟梵钧带着潮意的胸膛,透过睡袍褶皱的缝隙,看到那滴划下去的水珠。
他突然口渴,吞了吞口水。
“怕什么?”钟梵钧语气莫名,但心情不错,勾了下时霖鼻尖,又把时霖快戳进他胸口的下巴掰正,“单纯点也挺好的,正好我亲自给你戴。”
时霖艰难挪开目光,看向灯光下璀璨无比的宝石金链。
“真是给我的?”时霖不敢置信。
钟梵钧不答反问:“猜猜它该戴在哪儿?”
时霖目测了下链子的圈径,当项链太小,当手链太大,诚实地摇头。
或许早就料到时霖答不上来,钟梵钧轻笑一声,揽着时霖腰腹的手撩拨着往下滑,经过胯骨、膝盖抵达脚踝。
他握着时霖形状姣好的骨节摩挲两下,如愿听到听到时霖的抽气声。
“这,别,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能戴脚上——”
“为什么不能,这么漂亮,多配啊。”
时霖瞪大眼,抬头看人,钟梵钧在夸什么,他的脚?
城里人的癖好都这样奇怪吗?
时霖探究着钟梵钧认真的眉眼,欲言又止,刚想说话呼吸却骤然一滞。
因为钟梵钧握住了他的脚踝,而他的脚向来过分敏感。
时霖腿型漂亮,又直又长,跟腱长且清晰,常年不见光,捂成了细腻的玉白色。
从第一次亲密接触,钟梵钧就爱不释手。
时霖脚踝被脚链微凉顺滑的质地圈住,泛起痒意,他晃动脚丫想躲,脚背却被温厚干燥的手掌攥住。
“乖,别动。”
哄人的话语溢出危险信号,时霖脊椎骨发麻,指尖动了动,不小心蹭到钟梵钧侧腰。
下一秒,天旋地转。
时霖被掀进两米宽的大床,脸颊陷进深灰色被褥,鼻腔充斥着钟梵钧信息素还有沐浴露的味道,像在冬天的雪地里舔柠檬。
雪地柠檬,明明是让人头脑清醒的组合,时霖却开始迷糊,体内的温度翻涌着上升。
脚踝处传出清脆的“铃铃”声,时霖疑惑地看过去,发现是钟梵钧的手指在撩拨他脚踝上的东西。
而那东西,竟然还坠有一只小金铃铛。
“很漂亮,”钟梵钧在床沿坐下,灼热的视线在时霖脚踝满意地逡巡,“果然适合你。”
时霖脑子被摔得有些懵,但还是听出“礼物”的来由不是临时起意,心脏随之泛起涟漪。
时霖对礼物的定义所知甚少,活了快二十年,也没收到过多少像样的。
但今天,钟梵钧送来一个正式的。
时霖觉得遇见钟梵钧就像是被流星砸中,好运气接连到访。
时霖想起身郑重道谢,可腿刚一动,脚踝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拖回。
钟梵钧庞大的身形笼罩过来,把他困在不大的空间里,圈得死紧,像是生怕他长翅膀飞走了。
时霖不清楚钟梵钧突然兴奋什么,但钟梵钧不想让他动,他配合便是。
可他还是料错,“谢谢”二字到最后也没成功说全。
窗帘拉紧,时霖对时间失去感知。
只知道眼前的景象多次变换,有时是房顶的灯,有时是深色的床单。
心脏酥麻的同时,又像却缺失一块,唯有紧紧拥住钟梵钧才能弥补空缺。
时霖这样想,也这样做的。
时霖的思绪越来越混沌,有种变成小船被抛进风浪席卷的海面的感觉。
他苦于找寻支点,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半数被钟梵钧的舌尖卷走,半数洇进床褥。
钟梵钧的体力到恐怖的地步。
时霖力竭了,所有旖旎念想消散干净,开始埋怨,甚至尝试逃跑。
可惜钟梵钧像是渴痛嗜血,后背被抓出的血痕越多,嘴角越是舒服地向上翘。
昏昏沉沉时,时霖仰躺,目光有点涣散,视野中的东西也随之长出毛绒绒的模糊轮廓。
他看到自己的脚,痕迹深重,被吓了一跳。
以前胸口和后颈是重灾区,现在脚踝又变成了新阵地。
主卧的床已经乱到不能再睡人,钟梵钧把昏睡过去的时霖清洗完,抱着一同进了次卧,也就是时霖的房间。
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时霖半梦半醒一个转身,耳朵捕捉到铃铛声,瞬间清醒。
昨晚铃铛晃了半夜,导致他现在听到声音就像被捏住麻筋,腰酸腿软,面红耳赤。
时霖顾不上穿衣,立马团在床头,抱着自己的脚踝研究。
他手指转动脚链,一寸寸探索过,唯独跳过那只让他羞耻难当的小铃铛。
等钟梵钧睁眼,时霖立马趴到对方胸前:“怎么把链子摘下来啊?”
钟梵钧沉吟片刻:“为什么要摘,不好看吗?”
“很好看,”时霖嗓子哑到劈叉,不敢说真实原因,便道,“只是穿鞋走路的话,会很硌吧。”
“那就不要穿,只待在床上好了。”钟梵钧很认真地说。
时霖注意力全在脚链上,以为钟梵钧在开玩笑,无所谓地搭话:“只待在床上的话就变成废物了吧,我还要工作赚钱呢。”
钟梵钧没有犹豫:“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五千?我给你六千,怎么样?”
时霖总算意识到点儿不正常,朝钟梵钧眨下眼,坚定道:“不要。”
钟梵钧压下的起床气窜上头,不咸不淡道:“逗你的。”
时霖伸过来一只有指痕也有齿痕的脚,钟梵钧摸了把,才不情不愿地拆下缠绕脚趾的长链条。
拆到只剩最后一圈,细细的金色链条挂在时霖突出的踝骨上,总算有点正经脚链的样子。
钟梵钧冷着脸下命令:“剩下的你就带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摘,听懂没?”
时霖垂眸打量一圈,见花里花哨的装饰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一条镶嵌红宝石的金链,以及坠在脚踝内侧的金色铭牌。
铭牌看着有些厚,不知道会不会硌。
但这都是小事,时霖没多犹豫,朝钟梵钧郑重点了下头。
时霖对工作依旧抱有极高的热情,即使腰酸背痛,下床时腿软跌在地毯上,还是艰难地爬起来,顶着满身暧昧痕迹去赶地铁。
钟梵钧心情一般,不用上班,送人送到别墅门口。
他倚着别墅围墙远远地看,等时霖拐弯,身影消失在别墅群中,才慢悠悠掏出手机,找出新安装的软件。
软件名为“S”,橙黄色,主页面是实时地图,地图中央是个移动的小红点。
他盯着屏幕,看小红点到达地铁口,按照既定路线快速移动,最后停留在市中心的商场大楼。
三秒后,微信消息弹出。
【我到诺林啦,开始工作(微笑黄脸)】
【??作者有话说】
审核求求你,让我过吧 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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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难道不是因为钟梵钧
十一月将至,气温转凉,天气时晴时阴,变化无常。
时霖这几天对烘焙燃起兴趣,跟着短视频教程做了几样甜点,只是成品的口味一般,卖相可惜。
今天学做的是蛋糕胚,视频教程简单粗暴,鸡蛋蛋清淡黄分离、打发至筷子插入不倒,倒入面粉搅和,送入烤箱定时静候。
时霖一步步精准照做,可惜天分差点数值,过程差些火候,蛋糕胚在烤箱中还金灿灿鼓囊囊,搬出来接触空气的瞬间就开始缩水,变成一张加厚的饼。
好在能吃。
时霖在烘焙一行上所受的打击颇多,差点一蹶不振,临时给自己降低难度做了些小饼干,打包带去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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