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劣质Omega_半里知途 > 第4页
    他来不及把头发扒拉回来,就朝倚着车门的钟梵钧咧出一个灿烂的笑。


    他猛地冲上去,撞进钟梵钧怀里,双臂隔着大衣,紧紧环住钟梵钧的腰身。


    可是下一秒,他就被钟梵钧冷着脸推开了。


    第3章 情人这行当


    时霖没料到还能这样,笑容一僵:“不能抱吗?”


    钟梵钧垂眸瞥他一眼,冷淡的神色和昨晚大相径庭:“在外面不要随便搂抱。”


    时霖愣住,双臂因为错愕还保持着展开的姿势,风一吹,心口就凉飕飕的。


    他动作僵硬地垂下手臂,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好吧,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小心觑钟梵钧的神色:“可是我现在有点冷。”


    “冷就上车。”


    时霖咬咬牙,闷头闷脑“嗯”了声,不再看钟梵钧,绕到了车的另一边。


    时霖坐进副驾,乖巧扣好安全带,等了会儿不见第二个人,便透过主驾的车窗玻璃寻找。


    不知道为什么,钟梵钧倚着车门没有动,他又等了等,看到对方朝疗养院门旁的垃圾桶走去。


    钟梵钧手臂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点猩红,那点颜色因为吹拂而过的风变得更加鲜艳灼目。


    钟梵钧侧脸抿烟,凌厉的下颌线和低垂的眼睫毫无阻隔地展露出来。


    抖落的烟灰像是飘落到心尖,烫得时霖一抖,反应过来才知自己竟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时霖脸红心跳,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钟梵钧,比雪人还要冷,也还要无情,没忍住吞咽了口唾沫。


    鬼使神差,他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钟梵钧。


    不知是否是钟梵钧太警觉,时霖刚按下拍照键,一道凌厉的视线就扫过来。


    时霖心一惊,手机滑落。


    钟梵钧灭了烟回来,拉开车门时扫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时霖只敢心虚地抠指甲。


    回家路上,钟梵钧绷着脸不说话,像个散发冷气的雪人,把车内的空气都冻住了。


    时霖不明白只是一个拥抱,钟梵钧为什么如此不喜,他摸摸鼻尖,小心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说句话吧。”


    钟梵钧的嘴角瞬间压得更平,时霖心惊,连忙开口:“你是看到我的消息,专门来接我的吗?”


    钟梵钧不耐烦:“不要问废话。”


    时霖撇嘴,又问:“为什么在外面不能抱?”


    钟梵钧目视前方:“你和我不是能抱在一起的关系。”


    “啊,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时霖靠近钟梵钧,歪头询问,“变成什么关系才能抱呢?”


    时霖盯着钟梵钧专注的眉眼,暗暗决定,只要随时可以抱钟梵钧,他愿意变成任何关系。


    可是回答问题一向干脆利落的钟梵钧突然不说话了,时霖等不及,手指戳对方小臂。


    钟梵钧不回答,反而警告他:“我在开车,别捣乱。”


    时霖不情不愿地收手,身子坐正了还不甘心。


    但钟梵钧的脸色太差了,一看就是懒得搭理他,他不知道钟梵钧又在烦什么,但想了想,还是识趣地不再触霉头。


    回到铂郡湾,钟梵钧丢下一句“自己玩”,就一头扎进书房。


    时霖冲进卧室,先把衣柜打开,然后慢慢往后挪步,直到把占了半边墙的衣柜完整放进视野。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托着下巴细细思索十多分钟,依旧想不通钟梵钧为什么给他买这么多衣服,还要欺骗他说没有花钱。


    他今天撒了一个和钟梵钧相似的谎。


    只是因为很爱爷爷,希望爷爷能够安心治病,好好活下去。


    那么钟梵钧,是不是也很爱自己?


    时霖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只能先预支给自己一个具有积极性的答案,雀跃地奔到书房门前,笃笃敲门。


    “进来。”


    他听到声音,推门进入,钟梵钧正埋首工作,头也不抬地问:“什么事?”


    “没什么事儿,”时霖绕过黑漆色的宽大书桌,俯身靠近,紧紧搂抱了下钟梵钧的肩头,贴上对方的侧脸蹭了蹭,“太喜欢你了,所以来抱一下。”


    明白不能耽误钟梵钧工作,时霖抱完就走,转身关门时,发现钟梵钧竟然奇迹地抬起了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眼神有点像野兽盯上了食物。


    鉴于自己向来摸不准钟梵钧脑子里在想什么,时霖懒得深究,哐当一声,把钟梵钧的目光锁在书房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时霖总结出规律,善意的谎言带来的影响不是暂时的,而是持续性的。


    比如他骗了爷爷,就希望爷爷能按时吃药,毫无负担地治病住院;钟梵钧骗了自己,同样会希望自己好好穿他买的衣服。


    今天,时霖从衣柜挑出米白色卫衣和浅蓝色毛衣开衫,配一条灰色宽松裤子,刚穿好,钟梵钧慵懒的声音就自背后响起。


    “很漂亮。”


    “是吗?”时霖自言自语。


    他觉得这身有点太松垮,显得他有点矮,但谁让钟梵钧喜欢呢。


    时霖转身,朝站在身后垂眸瞧他的人弯弯眼睫,有八成把握地哄钟梵钧开心道:“我很喜欢你买的衣服。”


    钟梵钧眉眼一松,眼底浮现一层笑意。


    因为这点笑意,时霖上班路上一直保持着嘴角翘起的状态,走进商场大楼时,也开心地和碰见的同事打招呼。


    不巧又遇见Karry,对方手里握着个新手机,时霖懒得和他对面,正准备装作没看见,脑门就被Karry甩了四个大字。


    “小人得志!”


    时霖上过几年学,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可身上不疼不痒,他没法动手,也想不出更卑鄙的词骂回去,只当被蚊子咬了口,膈应。


    换好衣服进入餐厅,忙活一会儿又空闲下来,还没到中午,来餐厅吃饭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时霖在后厨待了会儿,向一个老师傅学习煎牛排。


    虽然不太能理解人为什么要吃切开还带有血丝的半熟肉,但钟梵钧吃,他就放下疑惑认真学习。


    时霖出了,注意到几个同事正围在一起说悄悄话,视线正有意无意地落在一桌新到的客人上。


    “服务员。”


    那桌客人抬手叫人,时霖看了一圈,几人面面相觑,但都不动,时霖只好自己上。


    角落的位置坐了两个人,一个年近中年已经秃顶,另一个年轻水灵。


    年轻男孩问得羞涩:“李总,这个时间陪我出来吃饭,不会耽误工作吧。”


    男人笑得脸上褶子堆起来,手指钻进男孩袖口摩挲:“专心陪你嘛,工作不重要。”


    时霖记菜的间隙偷偷瞄两人一眼,总觉得他们相处得有些怪异。


    时霖端着咕嘟沸腾的罗宋汤送上餐桌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哒哒哒”声。


    还不等他把汤放稳,脚步声已经逼近,一只腕带翡翠玉镯的手突然伸过来,掀翻托盘。


    眼看滚烫的肉汤就要泼男孩脸上,时霖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拽人,那汤碗便砸在了他小臂上。


    “啪!”


    男孩刚被他拽起,侧脸就挨了巴掌。


    穿着旗袍的女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死贱人,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让你天天缠着不放!”


    女人又反手甩中年男人一掌:“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你不是说要加班,加什么班,加床上去了?”


    男人面色涨成猪肝:“你别冤枉人,这是公司新来的同事。”


    “我冤枉人?”女人叉腰,把开房记录甩男人脸上,“李成志,你敢拿着我的钱去开房,到现在又不敢认了?怎么,干得爽吗,需要我再给你调录像回忆回忆吗?”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灰败:“我就是一时糊涂……”


    “我看你精明得很。”女人嘲讽地笑出声,懒得纠缠,“我会让律师起草离婚协议,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女人畅快闹了一场,潇洒离去。


    处于风波中心的时霖还没弄明白,就被匆忙赶来的丁童往外拉:“你没被烫着吧,别愣着了,快走快走……”


    刚被拉出两步距离,时霖停住,他扯了把丁童:“‘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什么意思?”


    丁童奇怪地看他一眼:“字面意思,就金主拿钱包养情人啊。”


    时霖皱眉,他突然想起林姨问过他的话。


    是以为他是被钟梵钧包养的情人吗?


    丁童看了眼他还在往下滴汤的手:“也不知道烫得严不严重,快点,我有烫伤膏呢,先给你抹点。”


    两人正往外走,身后又闹出动静。


    时霖转头,恰好看到男孩展臂,颤抖地抱住对面的男人,他手刚把人圈住,就被一把推开。


    男孩怔在原地,哭声绝望:“李总,你什么意思,不会不要我了吧?”


    “滚,别碰我!”


    时霖怔了怔,被汤浇过的小臂剧烈疼痛起来,他声音僵硬地请教丁童:“他为什么不让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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