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睁开眼睛，站直了身体，叹了一口气，松了松胸罩，现在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打了麻药，特别想被人暴打，用刀，用针，用什么都行，其实你一直是不是都很想打我一顿，往死里打的那种，现在我允许你打我，也特别希望你打我，不管你用什么东西打我，我都能接受。夏燃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你在瞎说什么呢？
烈日当空，四周只有围墙和柱子，几乎看不到影子，苏芩蹲下去，痛哭出声，夏燃看着她，没有上前安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感觉到身后好像有动静，他转过身去，看到后面站着几个游客，有人正用手机在直播，镜头对准着他们。夏燃转回头去，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痛哭的苏芩，两只下垂的手臂酸软无力地颤抖着。
他们走完一条街，走到看不见希望的时候就回到西街的钟楼下面，选择另一个方向，一路上都没有找人问路，吃了不少东西，把看上去还不错的东西都试了一遍，但始终都没有碰到让他们觉得特别惊艳的。他们去了文庙，去看了一场提线木偶戏，苏芩说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木偶，被人提着走就行。夏燃轻轻抓住她的手，片刻之后，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去，夏燃也跟着默默缩回。
从木偶剧团出来，苏芩看到屋顶上有一只老虎一样的瓦兽，特别喜欢，夏燃想去帮她偷走，被她阻止了，说离开那就不好看了，这让他想起海明威那篇雨中猫的小说，想起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临睡前，她都会让他读一篇小说。
自从在清真寺里痛痛快快哭过一场之后，苏芩变得轻松了很多，他们路上聊了很多，除了恭喜她升职提薪，其它都是她从小到大的故事，那些年，夏燃其实已经听了无数遍，偶尔还能为她补充一些细节。苏芩赞叹夏燃的记忆力，夏燃很想说，你说过的话其实我都记得，你想要的东西我也都知道。苏芩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夏燃以前很喜欢这一点。
四个方向都走完，他们再次回到西街钟楼下边，突然就都不再说话，都感到了疲倦，他们一起抬头看着钟楼上的那个时钟，马上就要午夜零点了。四周变得安静，似乎除了钟楼和他们两个人，其他的一些都变成了模糊的幻觉，整座钟楼好像都在发光。苏芩心里一阵汹涌，夏燃听到了她的心跳声，他们同时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彼此。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曾经也一直在对视着彼此，在很多个作品里，他们都一直对视着彼此。
你的行李箱呢？苏芩突然发现夏燃一直拉着的那个行李箱不见了。夏燃茫然地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变得两手空空了。苏芩叹了一口气，转回身继续看着钟楼。夏燃说，丢了就丢了吧，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苏芩已经把目光移开，喃喃自语，这么看，其实这个钟楼还挺好看的。夏燃跟着说，是挺好看的，像个一直点火却不发射的火箭。苏芩说，你说什么？夏燃没有回答，走了一路，他发现，苏芩总是在不停地自言自语，她自己都意识不到，她早已经把自己不停在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夏燃低声说，看来，是再也找不到那座鼓楼了。苏芩看着钟楼，低声自语，再次说出这一路她已经说过很多遍的话，我只是不想想你。
一辆警车缓缓地开过来，绕钟楼一圈，开走了。四周开始出现明亮的灯光和走动的人影。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传来，你好，请让我过一下。苏芩和夏燃同时侧过身，面对面站着，中间留出一条勉强够一个人侧身走过的路。
“可是，你从来都没真的把我当成哥哥，不是吗？” Lucas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却又像是道破了某个一直被回避的真相。
Lucas的话直戳她心中的秘密，那份她一直试图压抑的情感。过去的她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拒绝承认这个关系，那现在呢？
她的心跳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出来。她一直在努力维持这层关系的平衡，这股暗涌的情感她藏不住了。
屋内的空气变得紧张而暧昧，火光映照着两人微微颤抖的表情，仿佛随时可能将这份禁忌的情感燃烧殆尽。肖楚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毯子，嘴唇微微颤动，却没有再说出拒绝的话。
“我还想要个东西。”
“什么？”
“你说，要是我自己喜欢的人……”
Lucas的目光深沉而热烈，他不再退缩，而是静静地等她。肖楚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然而她没有躲开。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主动靠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仿佛是两人之间多年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Lucas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温柔地回应着她的主动。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肖楚感到一阵安心。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个吻所带来的所有情绪：紧张、释然、期待、害怕……这一切交织在她心中，让她感到迷茫又甜蜜。
他们的吻由轻到重，带着越来越多的情感宣泄。那份沉默而令人焦灼的情感，那些曾经的压抑与克制，终于被打破。
当他们分开时，两个太熟悉的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暧昧。肖楚微微喘息着，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而Lucas的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往更近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纯粹的兄妹关系。
肖楚轻轻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局面。她的心情复杂，既有一丝甜蜜的喜悦，又夹杂着些许对未来的茫然和不安。
“你……”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真的醉了吗？”
“或许醉了，但不是因为酒。”Lucas轻轻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是因为高兴，因为喜欢，情难自禁。”
这句话让肖楚心中一暖，似乎所有的疑虑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她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那股温柔的情感悄然升起，充满了安全感与满足。
他们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炉火依然温暖。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那种静谧的幸福感，如同这纷飞的雪花，缓缓落在两人的心间。
这一晚，肖楚和Lucas之间的关系，无声无息地发生了转变。那份禁忌的情感，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告别了难以言说的状也在这一刻揭开了新的篇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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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不？”虹姐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已经将茶杯一件件地从盖碗茶盅里拿出来。
肖楚坐下，抬眼看了看沙发后面一排排的锦旗。一墙的感恩，想在坐在办公桌那看着这一墙东西，心里肯定很爽。
“虹姐，你是什么时候来东部的？”
“四五年前吧。”虹姐笑个不停，跟长大的小女孩一起交换着短短几年的人生体验，闲聊有无。
无非是在西部不好混了，就到更有发展的东部看看。林虹说自己年纪大了，退居幕后开诊所，但肖楚瞧着她比以前神出鬼没更甚，并未当真。
“我哥会中医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女孩子，装傻是自带的优势。
“来，吃茶。”林虹并不知道肖楚对Lucas和自己的事情知道多少，她只是乐呵呵说：“你哥哥以后前途无量。”
“毕竟我已经好多年没跟他联系了，他买了房子之后我才知道一直是虹姐你在照顾他。”肖楚喝了口茶，也是笑意盈盈，“我现在回来是为了修复我们一家人的关系，这次上门就想感谢虹姐的，希望虹姐以后多照顾我哥。”
说的倒是真，但林虹也只是客气：“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把他当干儿子。”
干儿子？肖楚心中只觉得可笑。
哪个做妈的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一直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难道不是为了孩子的未来，林虹又如何需要把自己的亲女儿隐藏得严严实实。
“我今天来，真的看不出这小小诊所，能让哥他几年在你这里赚的，还能买车买房了。”
虹姐点了根烟，“人总有生老病死，我们也不单单是为了钱，也是希望帮助别人。小姑娘，你也知道这一年上千块的保险，有多少人交不起。”
“当然，治病救人那是行善积德的好事。”肖楚又抬眼看着一墙的锦旗，说，“我只是担心我哥，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可以自由行医，就怕有什么意外……”
林虹心想，虽说无疾而终，但Lucas也没算白疼这个妹妹。她没有多说，只让肖楚放宽心，承诺就算诊所出事，也不会叫他丢了前途。
有这话肖楚当然高兴，但是她也只听一半。
“虹姐，您离开西部后我们家也没机会感激你替我们照顾他。您这几年帮我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其实不敢多问。”肖楚说话淡淡的，发自内心的忧愁，“他快要拿到执业许可了，我其实希望他能远离这些危险的事情……所以我这次来，都不敢跟他说，我怕他生我的气让你们有了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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