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小组居然聚集来了二十几个人,效果不错。有人让肖楚打听Lucas在哪,希望他也帮忙收集一些数据。
想什么来什么,肖楚的“大订单”来了。
只是她遇到的不是Lucas,而是他那个同学红头发的Aldo。
肖楚仰头看着他壮硕的样子,运动后浑身热气和气味侵袭过来,过于浓重的荷尔蒙让她有些犯怵。
她知道那是跟Lucas一起打球的红头发同学,可她想不起叫什么。
“我这些叫人填完给你送过来,”Aldo把肖楚的问卷全部都拿走了,在手里扬了扬,“够了吧?不够你再拿一些过来。”
“谢谢你!”肖楚急忙说着,“Lucas还好吗?”
“嗯?挺好的啊!”Aldo全然不顾自己的手把问卷搞得有些皱吧,低头扒拉数着问卷单子,“你是他妹妹你不知道啊?”
肖楚低语:“他很忙,我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看到他了。”
“你那个哥哥,真是拼命啊。”Aldo感叹,抬头想了想,又笑着摇了摇头,“不陪我们打球就算了,还选修了生物和化学课。说实话,除了在走廊偶尔撞到,我也很少见到他了。”
认真读书而已,很奇怪吗?
肖楚:“你不需要准备考大学吗?”
“如你所见,我靠橄榄球。”
“好吧……”肖楚后心里有些难受,忍不住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大概率在实验室,你要找他吗?”
“我想去看看他。”肖楚低声说道。
Aldo只觉稀奇。他那朋友没少翻栏杆找妹妹,可这小姑娘总有抗拒,现在却主动找Lucas。
他本可以跟Lucas说一嘴问他要不要见一下,但又觉得好玩。
Aldo笑了笑:“我带你去找他。不过我一会儿可能有事,只能带你进来。要是找不到他,你就在附近等会儿。”
这道隔离网就是校规,肖楚担心人家就是逗自己玩。
可约好的时间到了,她还是来到约好的地方,左右徘徊。
女孩走到门口处,对弗图露出微笑,“你找我?”
弗图感到尴尬,抬起手想扇一下自己的脸,在半空中无力地抓了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就是路过看一看。”
女孩也抬起手,捂住嘴笑,“你是叫弗图吧?住在对面楼的那个摄影师?”。
“呃。”弗图更加尴尬了,“你怎么知道?”
“是肖楚告诉我的,她说你每天都会站在阳台上看,还拍了很多照片。”女孩说。
“啊,肖楚?她怎么会知道。”弗图感到不安。
“她说你自己告诉她的啊。”女孩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我约了 肖楚晚点见面,要不要一起?”
弗图犹豫时,女孩用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联系了肖楚,说笑几句之后,她跟弗图说肖楚同意了。
弗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点点头。
“行,那我先去洗个澡。”女孩说完走回瑜伽教室。
弗图靠在门边墙壁上,有想要逃离的念头,但还是克制住了,这么久没见到肖楚,既然都约好了,再躲避也没有什么意思。
“我们算是好聚好散了,以后能继续做朋友也不是不行。”他自言自语,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女孩的跑车在那家普通的咖啡馆门口停下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弗图愣住了。她刚出去旅行的那几天,弗图也来过这几咖啡馆,不过门口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几次之后,他也就放弃了到这里来等她的念头。
咖啡馆里依然没有什么人,亮着昏暗的灯,里面的装修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显得更陈旧了一些。女孩走到靠角落的位置,喊了一声“肖楚”。
她站起来和女孩热情拥抱,把头靠在女孩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拍女孩的后背,微笑地看着弗图。
坐下之后,弗图盯着她看,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直拉着女孩的说,两个人附在耳边说了一些话,不时瞟向弗图,让他更显尴尬。
“我挺喜欢肖楚这个名字的,以前都没给自己起过英文名,这次出国去玩,就用这个了。”她对弗图说,“希望你不会介意。”
弗图刚想说句客套话,她又立马笑出声来,“当然,你介意也没有用就是。”
她招手帮女孩要了一杯巴黎水,也帮弗图点了一杯美式,她没有什么变化,大大咧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女孩则显得冷淡端庄一些。
“所以,你终于忍不住跑去找叶子了?”她终于松开握着女孩的手,身体往前倾,双手相扣抵在下巴上正视着弗图。
弗图点点头,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靠,从裤兜里里掏出烟,想点火,看到桌面上没有烟灰缸,放下打火机。
“没事,你抽吧。”她转头看了女孩一眼,女孩微笑着点点头。
“我是戒掉了,叶子不是很喜欢烟味,不过你抽倒是没有关系,这是你的自由。”她半起身伸手从边上的桌上拿来一个烟灰缸放到弗图面前。
弗图收起烟,到底没有点上。
“我猜你心里大概清楚是什么回事了吧。”她帮女孩拧开巴黎水瓶盖,“叶子确实是个特别让人喜欢的人,你的感觉很不错。”
叶子很大方,她主动跟弗图说,“有机会的话,挺想看你拍的那些照片,应该很特别。”
“当然,那张你把自己的头P在她身体上的那张照片除外。”肖楚打趣,“所以,为什么是今天跑去找叶子?”
弗图端起咖啡喝一口,想了想,“她们突然把窗帘拉上了,然后,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想去了解下是什么情况。”
“因为突然发现最近坐在阳台上看我们做瑜伽的人有点多了。”叶子微笑。
“你看到叶子是什么感觉,和你想象的样子有没有什么区别?”肖楚挽住叶子的手臂,把头靠到她的肩膀上,“见到我惊不惊奇?”
叶子一直保持微笑很礼貌地看着弗图。
当着叶子的面,能再次见到你真好那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他单纯就是被叶子的身体吸引忍不住要按下相机快门的话也不好说,弗图想去端起桌上的咖啡,手指却从杯子把手边上相差几毫米的位置穿了过去,第二次才穿进把手里,“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去想过,嗯,叶子的样子,直到我跑到瑜伽馆门口时,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哈哈。”肖楚转过头对着叶子笑,“我说他挺可爱的吧?”
叶子点点头,眼里含着笑意,透露出那种“其实你更可爱,你说的都很有趣。”的意思,有修养又不隐藏自己的纵容,从第一眼见到弗图到现在都没有失去过她的礼貌。她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后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接听,对弗图微微点了下头,起身走到咖啡馆外面去。
弗图问起她外出旅行的事,她说自己去了两个相邻很远的国家,三个月前就已经回来了。他们都知道可以单独聊天的时间不多,所以没有去谈及旅途中的细节,弗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跟她说起那个轮椅男人当天就死去的事,她倒是主动说起她们那个义工组织已经解散,因为她带头违反了原来定下的规则,而且,她也从来没想过会一辈子去做同样的事,她把自己的人生分成了好几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要过得很特别才行。
“悉达多。”她和弗图说,说完就笑。
“悉达多。”弗图点点头。
“所以你和她是?”弗图看向站在窗外的叶子。
“和她在一起有不一样的感觉。”肖楚说,“并不是说我一直在欺骗你,我不是只喜欢女孩,也挺喜欢你的,不然我也就不会想去找她了,就是和你的时机好像总是不合适。”
“我理解,没关系的。”弗图把最后的咖啡喝完,“多少有点遗憾,但看到你们亲密的样t子,也挺为你们感到开心的。”
“以前总是为男人服务,现在为女人服务也没什么问题。”肖楚说着扬了扬手,叶子走回咖啡馆,对她微笑一下,走到前台那边去买单。
临走前她问弗图隔这么久再次看到她,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弗图摇摇头,说还是很亲切的感觉,她忍不住笑,说她已经把长头发剪成了短发,还把自己的下颚骨削掉了一点。
08
此后她们基本一周可以见上一两次,每次她都带着叶子。吃饭喝酒,看电影,唱歌,所有男人和女人约会时会去的地方几乎都去了一遍。
弗图才知道叶子原来是一个网红,以前是个电台主持人,也玩音乐,现在的主业教人怎么化妆,也直播带货,流量很大。弗图其实多多少少也看到过关于她的新闻,但一直没有记住,因为她每次呈现出来的模样都不一样。
叶子也给肖楚化妆,只是在弗图眼里,肖楚每次都是以同一个面目出现。有时候趁叶子打电话,肖楚也会和弗图说一些在叶子面前不会说的话。她坦白说她们其实是拿弗图当作一个挡箭牌,因为叶子需要考虑自己的隐私,而弗图又是值得信任的人。而就她个人而言,其实也喜欢弗图陪在身边的感觉,她说自己在她第一次见到叶子时就被她吸引住,主动沉溺进去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阶段,但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淹死,她不想被淹死,所以需要弗图的存在,他像一块浮木,而她现在更像是一头盲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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