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竟隐隐有些?遗憾。


    今天没有被亲……


    ……


    第二天清晨,桑渡神思不属地?吃完了早饭。


    粥是什?么味道,他没尝出来,糕点是什?么馅的,他更是没注意。


    满脑子都是“今天要突破筑基期”和“突破筑基期是不是要亲得更久”这两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转得他坐立不安。


    他磨磨蹭蹭地?洗了碗,磨磨蹭蹭地?喂了小云,磨磨蹭蹭地?在院子里转了数圈,将?小云送回房间后,最后看了一眼天色。


    巳时已经过了,足足晚了半个时辰。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三挪地?走向静室。


    门照例在他抬手之前?就?开了。


    可今天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静室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床。


    那是一张精致得有些?过分的床,深色的木料泛着温润的光泽,四根床柱上雕刻着桑渡叫不出名字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床幔是浅青色的,质地?轻盈如烟,从床顶垂落下来,被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拂得微微晃动。


    被褥铺得整整齐齐,颜色素净,却看得出是极好?的料子。


    桑渡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确实是床,确实是那种有床幔的,精致得像古代闺阁小姐用的床。


    他之前?来静室那么多次,这里从来只有两个蒲团、一张矮桌、几卷竹简,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这张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要出现一张床?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从心底涌上来。


    亲亲要用上床吗?


    这真的是一门正经的双修功法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李季真脱了鞋坐在床上,随意地?靠在床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许多。


    他换了一身?衣裳,深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银冠束发,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可那双眼睛一点也不慵懒,他眸光沉沉地?看着桑渡。


    目光从桑渡的脸上滑到他的脖颈,又从脖颈滑到他的腰身?,最后又回到他的脸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桑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有点软,耳朵尖已经开始红了。


    他想跑,可脚像是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一步都迈不动。


    他心里那点“昨天没有被亲”的遗憾,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百倍,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和紧张。


    “过来。”


    依旧是那两个字,不轻不重,跟叫一只猫似的。


    可今天的“过来”跟以往都不一样,嗓音低哑,沉沉地?落在桑渡的心上。


    桑渡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他也不想反抗,他甚至是期待的,渴望的,想念的。


    他乖巧地?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因为他的心跳再次飞快跳动,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好?像自从亲亲修炼开始,他的心跳经常不受自己控制。


    他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站稳,李季真就?伸出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桑渡整个人扑进了那个清冽而温暖的怀抱,脸撞上了李季真的胸口。


    隔着衣料,他听见了那人的心跳。


    比平时快,比平时重,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地?敲打,一下一下,跟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然?后李季真低下头,吻了下来。


    一被吻到,桑渡的脑子就?彻底罢工了。


    今天的吻跟以往都不一样。


    不是温柔的,不是霸道的,也不是磨人的,而是一种更深更浓更让人沉溺的吻。


    桑渡被他吻得晕乎乎的。


    静室这会静谧得出奇,唇齿交缠的水声便格外清晰起?来,细微的,湿漉漉的,像是春水融化时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地?敲在耳膜上,羞得他手指都蜷了起?来。


    许久以后,李季真终于停下了亲吻。


    桑渡靠在他怀里,依旧如先前?那般,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红的,浓密的睫毛又黏在一起?,像是雨天被打湿的蝶翼,脆弱又可怜。


    嘴唇肿得更厉害了,红到糜烂,仿佛再咬一下,这红果子似的唇瓣便会汁水横流,甘甜又黏腻。


    他整个人都是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靠在李季真怀里,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


    浅青色的纱幔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流动的雾,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桑渡这才回过神。


    奇怪,怎么凉飕飕的。


    桑渡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胸襟。


    大敞着的,衣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锁骨以下的那一片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而李季真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腰侧,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意味。


    他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太容易脸红了。


    从亲亲修炼开始,这个粉色就?没退下去?过。


    甚至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你……”他推开李季真的手,从床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拢衣襟,可手指抖得太厉害,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他支支吾吾,又带着一股子羞恼,“你你……什?么时候解的?!”


    李季真靠在床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李季真难得温声说道,“刚才你搂着我的时候。”


    什?么???


    他搂着大魔王的时候?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可那时候他整个人都被亲懵了,脑子一片空白,哪还有心思注意自己的衣带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


    而且他竟然?什?么时候连鞋子都脱了,只穿着一双白袜,站在地?上。


    “别穿了。”


    李季真的手覆上了桑渡正在系衣带的手指,轻轻按住,不让他继续。


    他将?桑渡再次揽进怀中,下巴抵在桑渡的发顶,“今天你要突破到筑基期。”


    桑渡被他箍在怀里,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他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蹭过李季真的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他努力地?想要运转灵力去?检查自己的境界,可脑子像是被人灌了一锅粘稠的粥,糊得严严实实,什?么念头都转不动。


    “啊?刚才亲亲还没突破吗?”他懵懵地?说道,带着一股不自知的茫然?和委屈,像是在问“那我刚才被亲了那么久,不是白亲了吗”。


    也更是想不起?来用灵力去?检查一下自己的境界,明明也就?一下子的功夫。


    李季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流露出来的慵懒和餍足。


    笑声的震动从胸膛传到桑渡的脸颊上,酥酥麻麻的,让桑渡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放心,待会就?能突破了。”李季真说,嗓音低得像耳语,尾音消失在桑渡的发间。


    没等桑渡反应过来,李季真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桑渡只觉得身?体一轻,视野一阵旋转。


    床幔在眼前?晃动,浅青色的纱幔像流动的烟雾,模糊了窗外的光。


    他被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后背陷入一片温软之中,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季真的身?影就?覆了下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关?门声,床幔被放了下来。


    浅青色的纱幔将?外界的光线过滤得柔和而朦胧,像一层薄薄的水雾,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与外间隔绝开来。


    光影在纱幔上晃动,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只听得见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一室春光,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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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如果被锁,那将是个重大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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