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候是磨人的,发生在亲亲修炼的后期。


    李季真会一下一下地?啄他的唇,轻轻碰一下,松开,再碰一下,再松开,像是在逗他。


    桑渡被这种若即若离的吻弄得心痒痒的,忍不住往前?凑,想要更多。


    可他一凑过去?,李季真就?会含住他的唇,深深地?吻下去?,吻到他眼泛水光,手脚发软,直到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


    每天亲亲修炼结束后,桑渡都是同一个状态。


    腿软,眼眶红,嘴唇微肿,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靠在李季真怀里,脸色通红,沉醉其中。


    那股从李季真体内渡过来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奔涌,温热汹涌得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都填满。


    然?后李季真会松开他,恢复到那副冷淡的模样,说:“炼化灵力。”


    桑渡就?乖乖地?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灵力。


    那股从李季真体内渡过来的灵力已经和他的灵力完全融合了,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的,哪部分是对方的。


    它们在经脉中奔涌交融,每运转一个周天,丹田里的灵力就?壮大一分,那种充实感是前?所未有的。


    炼化完毕,他睁开眼睛,李季真正看着他。


    “明天继续。”李季真说。


    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的,桑渡依旧乖巧应下了。


    日复一日,桑渡的修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着,但桑渡心中却是日益思绪万千,并没有因境界快速提升而感到分外欣喜。


    明明也是他曾经所盼望的,不想修炼,摸鱼摆烂。


    这不做到了?


    修为只需要亲亲就?能快速提升。


    但他的初吻没了也就?算了,被亲得腿软眼红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居然?开始期待了。


    这……明明只是修炼啊。


    今天一整天没有去?静室,因为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圆满,李季真让他休息一下,明天再去?静室突破到筑基期。


    桑渡本该高兴的,因为终于不用被亲了,终于可以休息了,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可他坐在院子里,抱着小云,心里却空落落的。


    阳光从老松的枝叶间漏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


    小云这段时间长?大了不少,大概有成年男子两只手掌大小,这会正趴在他膝盖上,缩着壳睡得正香,偶尔伸出一条小腿蹬一下空气,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桑渡戳了戳它的壳,没得到回应,又把目光投向静室的方向。


    那扇黑漆木门关?着,从里面透出微弱的灵光,李季真大概在修炼。


    真是内卷啊。


    桑渡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现在进去?,说“真哥我想修炼了”,他会不会亲我?


    这个念头一出来,桑渡的脸“唰”地?红了,红得比被亲的时候还厉害。


    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小云的壳上,冰凉的壳面贴着他滚烫的脸颊,舒服得让他叹了一口气。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他居然?主动想被大魔王亲。


    桑渡抱着小云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天,从早晨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傍晚。


    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把他的影子从左边拉到右边。


    他看着静室那扇门开合了几次,李季真出来过两次,都是去?灵田那边,照顾特殊区域开辟出来的特殊灵植。


    每次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看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什?么也没说,然?后就?走了。


    桑渡看着那道浅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面,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更浓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什?么都没有,没有那股清冽的气息,没有那种酥麻的触感,没有那个人的温度。


    没有亲吻的这一天,好?像少了点什?么。


    “小云,”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小乌龟,闷闷地?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被亲的时候觉得丢人,不被亲的时候又想被亲,我这是什?么毛病?”


    小云从壳里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桑渡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静室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把那扇黑漆门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翻涌个不停。


    他其实想过很多次,要不要跟李季真说,不要再这样修炼了。


    亲吻这种事,只能发生在恋人之间。


    这是家里人从小给他的教?导。


    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他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第二个吻、第三个吻……第无?数个吻,给一个不是他恋人的对象。


    可问题是,他每次鼓足勇气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一是因为李季真每次亲完都特别正经,催着他炼化灵力,巩固修为。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桑渡觉得这真的只是一种特别的修炼方式,跟“双修”差不多。


    虽然?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双修是什?么样的,但仙侠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亲一亲,第二天就?修为提升了。


    而且,书?中的修真者曾说过,修炼就?是修炼,双修也只是修炼的一种方式,跟感情没关?系。


    他们这样,应该就?是在“双修”吧。


    二是因为……


    桑渡想到这里,双颊微微泛红,一双杏眼里漾着水光。


    他咬了咬嘴唇,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因为大魔王的吻技实在是太好?了。


    亲得他太舒服了。


    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那种被含住唇瓣的酥麻感,那种被舌尖扫过齿列的颤栗感,那种被吻到浑身?发软、脑子空白、什?么都不能想的眩晕感。


    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也从不知道亲吻可以让人舒服成这样。


    李季真的吻技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到底亲过多少人才能练出这种水平?


    桑渡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挤了一颗柠檬,酸得他整个人都皱了起?来。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告诉自己这跟他没关?系,大魔王亲过多少人都跟他没关?系,他们只是在修炼,仅此而已。


    可那个酸意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浓到他的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烦死了。”他嘟囔了一句,把小云举到眼前?,盯着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小云,你说大魔王以前?亲过别人吗?”


    小云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回答还是不知道?”桑渡戳了戳它的壳,小云纹丝不动,缩得紧紧的,摆明了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桑渡把小云放回膝盖上,重新把下巴搁上去?,目光落在静室的方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那扇黑漆木门上的暗红色褪去?了,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黑。


    静室里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从窗缝里漏出来,在院子里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桑渡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抱着小云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榻上,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这些?天的画面。


    李季真伸手抚上他的耳朵,李季真低下头吻他,李季真的唇含住他的,李季真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李季真把他揽进怀里……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像是被人用刀刻在了脑海里,怎么都抹不掉。


    桑渡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蜷成一团。


    他的心跳很快,脸很烫,耳朵很红,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清冽的气息。


    “明天……”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声音闷在被子里,含混不清,“明天就?要突破筑基期了。”


    他翻了个身?,把小云放在枕边,盯着那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看了好?一会儿。


    “小云,你说……突破筑基期的话?,是不是要亲得更久?”


    小云从壳缝里露出一只黑豆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桑渡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像两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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