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暄赫开口,话语和表情的反差逗得贺见微直乐。
暄赫冷着脸问:“你为什么不亲我?”
索吻说得像宣战。
“亲~”贺见微拖长声调,双手捧住暄赫的脸,“我要亲你了,来,闭上眼睛,把嘴巴张开。”
“不,我要看着你。”暄赫张开嘴,“啊”。
“噗哈哈哈,”贺见微兜起他的下巴,“你要吃了我吗?”
暄赫推他:“你好烦,亲不亲?”
“亲亲亲。”贺见微收敛起笑,喉结滚动,心跳不自觉加速,掌心沁出一点汗意,在应该他好好表现的关头居然紧张了。
说来惭愧,这是他第一次接吻。
贺见微有心吻得缱绻煽情一点,初吻嘛,肯定要留下美好的印象。
他揉着暄赫的耳朵,缓缓靠近,吐息向对方渗透交融,唇瓣好似两个张开小口的贝壳,小心地错位楔入,先试探性抿了一下,尝到甜头,舌尖长驱直入,锁扣般勾缠着不愿分离。
这一刻时间真的变慢了,在暄赫澄净的黑色瞳孔里,贺见微仿佛看见深海缓慢地一起一伏,灵魂托在上面,被月光照得透明,轻薄,飘飘然,随时会飞入渺茫的天上。
气氛正好,暄赫猛然推开贺见微,脸颊涨红,大口大口地呼吸,“你吃掉了我的氧气。”
贺见微抹了抹嘴角,意犹未尽地砸吧嘴,抚胸口帮他顺气,“换气呀宝贝儿。”
“你没教我。”
第二次接吻暄赫显然更加投入,先前老想着憋气,贺见微的舌头还在他口腔里搅来搅去,他感觉要窒息死掉了。
这回学会换气,暄赫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上颚和舌尖被激活的知觉上。
他的神经系统崭新得迟钝,令人呼吸急促的酥麻像细水管里流出来的水,要足够的时间蔓延,浸透,才能给这片荒原带来盎然的春天。
暄赫眨了眨眼,退开,舌尖舔过滚热的唇瓣,思忖道:“好奇怪,我喉咙里有小点点在一闪一闪,但是没有感觉不舒服。”
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贺见微揉捻着他的下唇,问:“喜欢吗?”
暄赫点点头,冷不丁说:“你要迟到了。”
贺见微:“……”草。
应酬免不了在外面吃饭,结束时夜色浓如墨。
客厅没开灯,贺见微径直去了卧室,昏暗中平板的亮光映照着暄赫专注的侧脸。
“怎么不开灯?”
“你回来了。”暄赫抱起平板翻身下床,“太好看了,我没有发现天黑。”
“下次要开灯,摸黑对眼睛不好,”贺见微瞥了一眼床头柜,“没吃零食啊,这么乖。”
暄赫默不作声,打开他手里的袋子,里面有三个打包盒,一盒手机和一个小方盒。
“这是什么?”暄赫还没拿起来,贺见微掩饰什么似的夺走袋子,“先吃饭。”
“什么东西?”暄赫抢过来,念出上面仅有的几个文字:“001,什么本,日本制造,这个是什么字?”
贺见微轻咳了下,“冈,让你小弟弟硬起来的东西。”
他抽走方盒放在床头柜,牵着暄赫来到餐桌,“真没吃零食吧,不够我热下中午的菜。”
“够了。”暄赫小声说:“只吃了一盒黄油曲奇,一碗葡萄,一袋牛肉干。”
贺见微捏捏他的脸:“小心胖成小猪。”
“我明天就不吃了!”
暄赫决定明天只吃一盒百醇,一小时两根,这样总不算多吧。
有了手机,暄赫暂时抛弃《灌篮高手》,偎在贺见微的臂弯专心捣鼓。
“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你打电话?”
“先发消息,”贺见微说,“不忙我会回你。”
“我只有一个好友,”暄赫转头掏贺见微的口袋,“我要看你的手机。”
贺见微的好友可多了,一时半会翻不到头。
“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蠢货?”暄赫指着一个名字问。
贺见微定睛一看,乐了,之前这人工作做得烂,他和纸片人暄赫吐槽了几句,没想到还记得,“嗯哼。”
“‘做得不错’,那你还夸他。”
“我们人就是这么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贺见微的语气很不正经。
暄赫盯着他:“我不喜欢你这样。”
贺见微笑了下,把他按进怀里,“好好,认真讲,人呢会跟着时间环境成长,同样也会因为别的某件事暴露另一面,以前的评价只代表当下那一刻那一件事,具有实效性。”
稍作停顿,他补充说:“也有很多人固执己见,本性难移,这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等你遇到具体的人再告诉你。”
“我就不会变,”暄赫面无表情道,“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喜欢,你也要一直喜欢我。”
“这么好听的情话,怎么说得像要跟我吵架。”贺见微脸上的笑意加深,欺身吻住暄赫。
吻得气喘吁吁,贺见微舔掉暄赫唇上的津液,拽起他:“不玩了,干点正事,试试你的小弟弟究竟能不能变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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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有感觉吗?”擦完手,贺见微又扯了两张纸巾擦拭身上溅到的东西,拧紧海蓝之谜。
暄赫视线从贺见微的手转移到自己的手,舔了舔指间残余,咂吧:“苦的。”
“馋猫,什么都往嘴里送。”贺见微以抱小孩的姿势端抱起暄赫,掂了掂,调侃道:“完了,就胖了。”
“不可能。”暄赫环紧他脖子嚷道,又不是气球,吹一口气就膨胀。
何况贺见微给他塑造的是典型的美少年体格,就算真胖几斤,顶多超出一点成年男性的标准体重,视觉上绝对还是好看的。
花洒喷下温水,顷刻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贺见微抹掉暄赫下巴的水,啄了下唇:“刚才爽不爽?”
暄赫点头:“难怪你喜欢撸几把。”
“咳,”贺见微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无奈捏捏他的脸:“宝贝儿,文明人说话要含蓄,再说我频率不高吧。”
平均一个月两次好像是不高,他肯定忍不住一个月只吃两次零食。
暄赫抱住贺见微:“你没用冈本。”
“想用啊?你知道两个男人怎么发生性关系吗?”贺见微问,浴球搓满泡泡往他身上擦。
暄赫像炉里的烤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然后学贺见微的手法帮他擦沐浴露,互相在淋浴下搓澡。
嘴上边用一板一眼的口吻科普男性之间的x行为方式,学术又露骨,全是不能放出来的词汇。
贺见微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成年人张口就来的h段子,讲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旦当面把性掰开,明明白白地讲,一个个便装模作样体面起来。
而暄赫,大数据赋予他丰富的知识,却无法馈赠长期社会教育下人类的情感,他暂时不懂羞耻二字怎么写。
贺见微一时竟不知道是谁有问题,如果暄赫还是虚拟人偶,听到这些话他大概会当成科普一笑而过。
可面对活生生的人,有温度的,即将和自己发生亲密关系的人,居然会有一点臊得慌。
“你害羞吗?”暄赫直言戳破贺见微的沉默,相处一年,贺见微在他面前始终是最放松最真实的模样,任何小心思根本瞒不住他。
“你好奇怪,各种各样的姿势都做过,还会害羞。”
“不是一回事。”贺见微讪讪道,瞥了眼赤条条滚进床铺的暄赫,穿内裤的手顿住,多此一举了。
暄赫不爱穿衣服,嫌勒,透不过气,睡觉本来就要盖被子,再穿睡衣简直闷上加闷。
这次贺见微没穿衣服上床,他有种找到同伴的开心,一举扑到贺见微身上,“贺见微,我要*你。”
贺见微按住暄赫的额头,“倒反天罡,谁是老公?”
暄赫大声喊:“我。”
“你知道怎么做吗?”贺见微怀疑暄赫单纯想跟他唱反调。
“你教我。”
“行,”贺见微翻身将暄赫按倒,“我以身试教。”
“我不。”
两人在床上互不相让地打架,翻来覆去折腾出一身汗,又去洗了一遍澡。回来肩并肩头靠头,捧着平板腻腻歪歪看《灌篮高手》。
小方盒躺进床头柜抽屉,社畜贺见微第二天要早起上班,搞是不可能搞的。
大小解都需要教的暄赫,给他搞出半身不遂的风险实在大,放假好歹能躺一躺。
贺见微出门工作的白天,暄赫一个人适应相当好。
他思想单纯,崭新的脑子里没有世俗欲望,也不懂何为孤独,自得其乐,好比留守领地的小兽崽,晒太阳,打滚,扑蛾子,等待家长打猎回来饱餐一顿。
头两天,贺见微十一点半准时点外卖送到家,第三天开会开得太晚,再点外卖一点多才能吃上饭。
奇怪的是暄赫既没发消息也没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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