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津牧点头:“他是个好人。”
裴铮听见声音:滴!好人卡一张。
赵津牧叹了口气,又绕回来:“我12月2号不是过生日吗?等到时候我趁机问问他,要真是这样,我就……给他找几个美女治治,不过我还是好奇啊……”
“男的和男的在一起什么情况呢?”
“谁给我打个样儿就好了。”
他这么想,倒真像是否极泰来了一样,心想事成,但赵津牧真是死也没想到,打样的主人公之一,居然会是他家铮儿。
裴铮懒得理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下去了,吃饭,你去不去?庆祝你伤好,弟弟我请你一顿。”
“得,那我再蹭蹭你车。”赵津牧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跳下来,恢复了没心没肺的劲儿:“反正医院我是暂时不想回了,我姐看着我就烦。”
两人收拾了一下,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电梯平稳下行,赵津牧絮絮叨叨说着他生日派对的构想,要包个游艇,还是搞个主题轰趴,最终决定去温泉城,说冬天泡个温泉正好。
裴铮忍不住笑:“这下真的是温水……”
就在裴铮和赵津牧刚走出电梯没几步,一道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带着鲜亮的花朵颜色,猝不及防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
“Surprise!美人。”
红白交错的玫瑰花簇到眼前。
几秒后花后探出一个淡金色的头,蓝色鹰眸笑意浅浅,毫无顾忌地穿过花投到青年身上,看见裴铮一身正装,K眯着眸轻咬了咬舌尖。
裴铮怔了怔,又是他,是K。
柯维斯穿着夹克,下身是长裤和黑色短靴,金发随意抓出几分凌乱感,整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个时髦不羁的艺术家了。
“看来我运气不错,赶上你下班了。”K把那束玫瑰递过去:“路上问了人,顺路去了躺花店包装的,觉得这束花很搭今天的阳光。”
“和你一样,很迷人。”
赵津牧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K和裴铮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那束红白玫瑰上,他压低声音凑近裴铮:“卧槽,这什么情况?现在都有男的追你了?”
这打样打到他眼前了?
裴铮挑眉:“要我叫保安吗?K?”
“太冷淡了吧?哈?”K举起四根手指:“我在追求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上次场合不大好,周围学生太多了,会对他们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次怎么样?”
“不怎么样。”
裴铮拉着赵津牧,转身就走。
K:“那我换一种花送。”
裴铮懒得和他多说,赵津牧正皱着眉研究男同疑似出现在眼前的场景,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这种……表白也送花?”
“当然。”
K说:“鲜花赠美人。”
这朵玫瑰太张扬,周围已经有路过的人放缓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奇怪的三人,老板没有指示,但前台两位姑娘不放心地跟出来,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内部通讯按钮上。
“美人,”K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一点儿也没有躲着的意思,他弹了弹其中一朵玫瑰:“我说过了,我会得到你。”
“你知道的,在德州,拒绝我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赵津牧皱眉,表白就表白,怎么还上威胁了?他抬起手臂,把裴铮护在自己身后,预备开腔骂人。
K话锋一转,又说:“但我喜欢的人总是有特权的,也不要拒绝太多次吧?我会难过,你是不是更喜欢简洁一点的花?比如剑兰,白荔枝?下次我……”
“这里不是德州。”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靳荣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男人脸上还带着工作的倦色,黑发衬得他的眸更锐利,目光径直定格在柯维斯带着挑衅笑意的脸上:“柯先生。”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把K的话压了回去:“在北京,向我的弟弟强送不想要的东西,下场通常也不太好看。”
第39章 爱的协奏曲
大前天周末,靳荣请裁衣师傅上门,给裴铮和他定制衣服,靳崇远和乔曳凤也在,中途聊起靳荣要去新加坡一个行业峰会出差。
“要去几天?”乔曳凤问。
“三四天吧,看情况。”靳荣说着,接过师傅的量尺,比划了一下他的肩宽:“铮铮要不要一起去?新加坡那边有个私人收藏展,听说有几幅不错的现代画,你可能会感兴趣。”
铃铛能听懂人话,立刻张开翅膀,从架子上飞过来,落在裴铮身边,用脑袋依偎着,意思是带它也去。
乔曳凤把鸟哄走:“出差还带着铮铮,你忙起来能顾得上?”
裴铮更是懒得坐飞机,拒了。
靳荣好像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现在本来应该还在新加坡,至少应该还在飞机上的人出现在眼前,裴铮难免有点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靳荣说:“刚回来。”
牛头不对马嘴。
靳荣走到裴铮身边,很自然地把臂上的衣服给他搭上,目光从赵津牧扫到那束玫瑰花,最后再次落在柯维斯的脸上,压力对方的意思不能再明显。
K挑眉迎上这个男人的视线。
“靳先生,”K舔了舔后槽牙,重新挂上笑容:“久仰。你说得对,这里不是德州,但你怎么知道裴铮不会接受我的花呢?太武断了,是吧?”
裴铮毫不犹豫:“不接受。”
赵津牧摊手:“你看你看。”
让你嘚瑟。
“下次我换一种花。”K说。
“这次就算……”他临时找借口,很明显地想了想,从花堆里抽出一支递过去:“就算表达一下对Aura北美首秀圆满成功的祝贺,毕竟Aura和我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不是吗?一支总能拿着了吧?”
靳荣拦了他的手。
红白玫瑰还没碰到裴铮,被靳荣轻轻一折,花朵就立刻失去支撑,怏怏地垂了下去,靳荣收回手,语气低沉,警告地开口。
“合作是合作。”
“但交朋友要看双方意愿,强求的‘友谊’,往往很容易变质,柯维斯先生少年英才,纵横四海,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
靳荣说:“早点出境。”
“北京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鸡待在鸡笼,狗就该待在狗笼。
他说完,不再看K阴沉下去的脸色,侧身轻轻握住裴铮的小臂,温声道:“不是要吃饭?陈序在云顶宫,说想你了,去那边儿?”
裴铮“嗯”了声。
K又换上笑,抬起手:“拜拜。”
赵津牧早就要憋坏了,抱臂冲着柯维斯翻了个毫无顾忌的白眼,跟着靳荣和裴铮转身,哼哼哧哧地爬上车子。
法院有结案要求,一到年底陈序就忙疯了,脚不沾地案卷不离手,一周七八个庭都是常有的事儿,好不容易才闲下来,让靳荣把铮儿带上,他们出来吃顿饭。
当天关越不在。
赵津牧磨磨唧唧哼了一路,不想面对关越那个“大好人”,到地儿发现没那个人影,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放开了,发朋友圈配文艺文案:【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关越给他点了个赞。
陈序也看到他这条朋友圈,笑着骂:“还人间烟火气,现在赵二要打造忧郁男人设了?自己悠着点儿吧,小心禾姐抓你上医院精神病科。”
赵津牧“嘁”一声,不搭理他。
席间热气蒸腾,是涮肉的铜锅,他们没叫人进来伺候,全程都是自己人自己搞,就算不认识什么肉,不认识什么菜,关上门也不往外丢人。
赵津牧手忙脚乱,埋头苦吃。
陈序一面往锅里下羊上脑,一面问靳荣:“不是说要去多半周?怎么提前回来了?新加坡那边出问题了?”
靳荣正用公筷给裴铮布菜,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会议提前结束。听说北京晚上风大,就改签了早班机。”
陈序“哦”了一声。
裴铮垂着眼,专心对付碗里堆成小山的肉片和菜,偷摸把自己不喜欢吃的绿叶子塞进了靳荣碗里,目不斜视。
靳荣当不知道,把烫好的豆腐夹到他碟子里,又顺手将他手边凉了的茶水换成热的,动作行云流水。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
陈序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赵津牧蹭了靳荣的车,一路聒噪着点评今天碰到的那个,给裴铮送花的外国佬,说“人长得不错,就是说话没情商,不过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他说:“铮儿谈个女朋友多好。”
谈女朋友他擅长啊,可以指导。
靳荣说:“再废话就下去。”
赵津牧终于闭嘴了。
一直把赵二送到这家伙在附近的公寓,车里都安安静静的,靳荣下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暖气开得足,裴铮靠着车窗,看外面的流光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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