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把保温杯盖上,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把沈清昼拉进怀里。


    "那休息一会儿。"他说,手臂环住沈清昼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让我抱一会儿,宝贝。"


    暖气片还在嗡嗡作响,壁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沈清昼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阿妄。"他轻声叫。


    "嗯?"


    "你心跳好快。"


    裴妄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沈清昼整个人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废话。"他咬着沈清昼的耳垂,声音哑得不像话,"抱着你呢,能不快吗。"


    沈清昼耳根瞬间烧起来,他想躲,却被裴妄的手臂箍得更紧。


    "别动。"裴妄说,呼吸有点乱,"再动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宝贝。"


    空气忽然变得黏稠,沈清昼不敢动了,他能感觉到裴妄身体的温度正一点一点渗过来,隔着毛衣的布料,像一簇小小的火苗,慢慢燎过他的皮肤。


    裴妄的手从他腰侧滑上来,指尖勾住毛衣的下摆,轻轻往上推了一点。


    "可以吗,宝贝?"他问,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沈清昼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裴妄的呼吸重了一瞬,他俯身,吻落在沈清昼的眼睑上,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然后是鼻尖,唇角,最后是唇。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缠绵。


    裴妄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从他毛衣下摆探进去,指尖贴着他腰侧的皮肤。那里很凉,他皱了皱眉,手掌收紧,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沈清昼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手指攥紧了裴妄的衣领,指节发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裴妄的吻从唇上移开,落在他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沈清昼闷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疼么?"裴妄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


    沈清昼摇头,声音带着一点颤:"不疼……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喜欢了。"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喜欢得有点害怕。"


    裴妄的动作停住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清昼的额头,呼吸交错,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根数。


    "傻瓜。"他哑声说,拇指轻轻擦过沈清昼泛红的眼尾,"我也是。"


    然后他吻下去,把剩下的话全都吞进这个吻里,暖气片还在响,壁灯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


    沙发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两个人滚在一起,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


    裴妄的手从沈清昼锁骨滑到肩胛,指尖描摹着那截单薄的轮廓,像在读一首没有写完的诗。沈清昼仰着头,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他没出声,只是偶尔轻轻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像琴键上落下的漏音。


    裴妄俯身,吻落在他颈侧,"宝贝清昼,喜欢么?"


    沈清昼没说话,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攥紧,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水光潋滟,眼尾泛红,像一弯被云遮住的月。


    他抬手,指尖点了点裴妄的唇,声音很轻:"阿妄,你知道吗……"


    "什么?"


    "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事。"


    裴妄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沈清昼的额头,眼睛里有光在晃。


    "我也是。"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沈清昼,喜欢你,是我这辈子最对的事。"


    裴妄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把沈清昼整个人裹进去,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泛红的耳尖。


    沈清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像怕他跑掉。


    "阿妄,今晚别回宿舍了。"他说,声音闷在毯子下面,"陪我。"


    "好。"裴妄低下头,吻落在他发顶,声音低哑,"哪儿都不去。"


    第19章 《归》


    窗外的夜色很深,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玻璃上,化成一道道水痕。


    壁灯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暖气片还在嗡嗡作响,整个房子像一只巨大的茧,把两个人包裹在温热与安全里。


    裴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清昼的脸埋在他颈窝,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和几缕碎发。毯子把他裹得只露出一张脸,睫毛低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偶尔轻轻颤一下。


    裴妄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沈清昼的眼尾,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泪痕——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大概是太喜欢了,喜欢得不知所措。


    "清昼。"他轻声叫他。


    沈清昼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汽,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裴妄的呼吸乱了一拍,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这一次的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之前的吻像试探,是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紧张的触碰。而这一次的吻,是放肆的、近乎掠夺的索取。


    裴妄一只手托着沈清昼的后脑,另一只手从他腰侧滑进去,指尖贴着那截细瘦的脊背。


    沈清昼很瘦,瘦到裴妄能清晰地摸到他每一节脊椎的轮廓。那种触感让他心疼,又让他疯狂——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谁都不许看。


    他轻轻咬了一下沈清昼的下唇,沈清昼闷哼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像是想躲,又像是在迎合。他的手指攥紧了裴妄的衣领,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裴妄停下来,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宝贝,怕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清昼摇头,睫毛颤了颤,声音又软又轻:"不怕……你轻一点就好。"


    裴妄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从唇上移到眼角,再移到鼻尖,然后是耳垂。他的唇几乎贴着沈清昼的耳廓,呼吸喷洒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带着一点烫人的温度。


    "我会很轻的。"他低声说,声音像羽毛一样,"如果疼了,你要告诉我。"


    沈清昼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发颤,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请求。


    裴妄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收紧手臂,把沈清昼连同裹在身上的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沈清昼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毯子滑落一角,露出白皙的锁骨。


    裴妄抱着怀里的人,几步走回卧室,用脚轻轻踢开了虚掩的房门。


    主卧的灯光比客厅更暗,只有床头一盏橘色的小夜灯亮着。


    他把沈清昼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自己随即覆了上去,阴影将身下的人完全笼罩。


    他的手从沈清昼腰侧滑到背后,指尖勾住毯子的边缘,把那层裹着他的织物一层层剥开。沈清昼没有阻止,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又急又乱。


    裴妄低下头,吻落在他锁骨上,然后是胸口。


    毛衣的料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胸口以上,那截单薄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微微发凉。沈清昼下意识想缩,却被裴妄按住了肩膀。


    "别躲。"裴妄的声音有点沉,"让我看看你。"


    沈清昼整个人都在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偏过头,不敢看裴妄的眼睛,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火一样,从他的脖颈一路烧到小腹。


    裴妄没有说话,他只是俯下身,把沈清昼整个人抱进怀里。


    毛衣被丢在地板上,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散落在地板上,两个人滚在沙发里,呼吸交错,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乱。


    裴妄的吻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他身上,从眉心到眼睑,从鼻尖到唇角,从下颌到喉结。他的手从沈清昼的腰侧滑到后背,指尖描摹着那截单薄的脊骨,动作很慢,像在读一首没有写完的诗。


    沈清昼仰着头,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他没有出声,只是偶尔轻轻喘息,声音断断续续,像琴键上落下的漏音。


    "阿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我在。"裴妄吻了吻他的眼角,"不怕。"


    然后他俯下身,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


    暖气片还在响,壁灯的光把一切都染成暖黄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清昼整个人都软了,像一只被揉碎了骨头的猫,蜷缩在裴妄怀里。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角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


    裴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是满足,是心疼,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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