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伯林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很是可爱,禁不住笑道:“已离世的当然无法参与,但尚在人世且有余力的都会回来。”
沈沉蕖:“……”
他已经产生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最后问道:“可以请假吗?”
蔡伯林摇头,道:“那三天全校停课,所有人都可以尽情狂欢,但为表对前辈们的尊重,但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无十万火急的理由不能离校,否则会给予处分,无法毕业,只能肄业。”
又话里有话地补充道:“虽然有这条规则,但有的人随意来去也无所谓,只是,我们不可以,如果你家里远、早上来不及的话,提前一天就要住在这里。”
沈沉蕖:“……”
他继续冷漠脸,道:“如果不离校就会猝死,算十万火急吗?”
蔡伯林大惊失色道:“什么!”
沈沉蕖缓缓闭眼,道:“没什么。”
无妨的。
反正蒋平怀不会回来。
而回来的那些,也不一定会有人大嘴巴,将他死而复生这件事告知蒋平怀。
第98章 贵族男校(12)
——【在线的帮我选选花,好兄弟,在心中。】
【主楼:[图片.jpg]x18】
【1L:就给新同学送朵花,还要把兄弟们叫出来啊?你自己选呗,我就不信他个平民还敢拒绝,肯定是给他什么戴什么。】
【2L:(楼主回复)<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我说要送谁了吗?谁说我要送给新同学?你们自己想送就送呗。】
……
【93L:他妈的,怎么方圆二十公里内的花店全都在补货状态,你们到底有多少打算送花的。】
【94L:新同学明天如果收花收到数不过来的话,那真是在座所有人的奇耻大辱,就这么让他个平民踩到头上来了。】
【95L:被猫爪踩头吗,那很[给力]了。】
……
【555L:话说,新同学的发忄青期在什么时候?】
【556L:?说送花呢扯什么别的,我看楼上是自己发忄青了吧!】
【557L:我就不信兄弟们不好奇,开学也有段时间了他怎么还不发忄青啊?已经消失的omega,发忄青的时候会变成需要男人一直甘的小表子,而且声直腔也会打开,只要成结,到时候他还会记得那个死了的丈夫吗,当然眼里心里只会有自己的新老公。】
【558L:楼上压抑成啥样了。】
……
【887L:不保真,新学年派对那次,赵训之所以凉那么快,可能是因为给新同学喝的东西里加了春耀,所以新同学出去就没再回来,所以周家的一直没出现,所以蒋家的大闹周家。我那天喝多了出去吹风,回来从另一个门去上洗手间,看见新同学抱着周家的脖子,一直带着哭腔撒娇,那个药应该挺猛的吧,估计新同学的症状和发忄青差不多,满走廊都是信息素味,但是周家的走得特别快,我顾不上仔细看就没影了,地上还有水,估计是新同学哭了吧,他眼泪还流了挺多的,也挺香的。】
【888L:?等等有点反应不过来。】
【889L:???怎么现在才说!早说我去舌忝舌忝啊,正好派对喝酒喝得口渴,只是因为口渴哈,不为别的。】
【890L:我尼玛我的梦原来是别人的真实经历???】
……
【998L:那明天有十年前的在校生回来的话,不就可以问一问那个美丽传说的细节了?】
【999L:拜托,那些人只是毕业了不是死了,十年来也有人碰见他们啊,但是他们全都守口如瓶。】
万俟仲这一案件的处理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在牵扯到权贵之时,无论权贵是被害人还是犯罪嫌疑人,都能调动起整个司法系统。
七日,不过七日,案件便从警方转移到检方手中。
沈沉蕖也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成为万俟仲的辩护人。
但在签下之前,他首先要面对的,是圣兰西诺的七百周年校庆。
八点整,校长与一众主要负责人西装革履,立在巍峨壮观的南校门内。
一辆接一辆全球限量的豪车,分军政商学四列驶入校园。
后排车门开启,下来的人或身着笔挺的军部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或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慑力,以及在宦海沉浮多年而刻进骨子里的深沉心机;或身着剪裁精良的商务西装,一对袖扣、一枚腕表,便是能刷新拍卖市场成交价纪录的珍品;或佩戴眼镜,提着联盟中心科学院的制式公文包,气度儒雅……无一不是在新闻中常见的面孔。
无论哪一行,无论什么年龄段,都将在接下来的三日装模作样地充当大学生,享受莘莘学子对自己的仰慕及吹捧。
同一时间,蒋家庄园。
蒋父近来有紧急军务,那日将蒋断山关禁闭后便赶去了军部,至今未归。
蒋断山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手机上弹出消息。
是他安排的二等兵,表示已将沈沉蕖宿舍门外的花全部清理,目前沈沉蕖尚未起床。
在这种危机感飙升的时刻,蒋断山对自己今日的外观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总觉得处处是瑕疵。
当然,击败校内那些草包不成问题,他只是烦躁于沈沉蕖会觉得他不英俊。
但也没多少时间再磨蹭,他得赶在沈沉蕖出宿舍时递上第一朵花。
至于沈沉蕖宿舍内那个姓蔡的男仆,他料对方也不敢抢先。
主楼门开,蒋断山走出。
一抬眼,却见对面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往里来。
那人身后跟着步子趔趔趄趄、表情也像见了鬼的管家。
蒋断山陡然止步,语气惊疑不定。
——“……二叔?”
蒋平怀十年未见这个侄子,最后一面时对方还是小学生,因此眼神也有一瞬恍惚。
旋即颔首道:“嗯。”
他的形象还是沈沉蕖在迷雾森林时看到的那般,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是以他十万火急似的上楼,朝自己从前所住的那一层赶去,准备让自己脱胎换骨、以比十年前更英俊的面貌出现在沈沉蕖面前。
蒋断山下颚线绷出冷硬的弧度,目光渐渐凝实。
这段时日来,缠绕心头的不祥预感再度蠢蠢欲动。
他未再出门,而是循着蒋平怀上楼的路线,走到了蒋平怀跟前。
蒋平怀正立在浴室镜前理发剃须。
从小在军营长大,他的发型全是自己推的,短得扎手,最能彰显他的硬汉气概。
见蒋断山过来,他还是没太适应侄子现在这模样。
尤其蒋断山长得跟他颇为相像,有些神态甚至跟照镜子似的。
蒋断山神色有些僵硬,道:“二叔,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只要打声招呼,家里不就去接你了吗?”
蒋平怀没心思想这小子在套什么话,只盯着镜子捯饬自己,道:“急着回来找老婆,来不及等家里。”
“……老婆?”蒋断山心脏一瞬间悬到嗓子眼,道,“当年你喜欢的那个fēifēi……不是病逝了吗?”
蒋平怀朗声笑道:“所以老天爷待我不薄,说起来,你跟我的馡馡老婆现在还是同学呢。”
蒋断山大脑一阵阵强烈嗡鸣,几乎听不见周围任何声音。
沈沉蕖比适龄迟延十年入学。蒋平怀十年前在圣兰西诺就读。
沈沉蕖有个亲生儿子。蒋平怀是因被心上人戴绿帽子而与之决裂。
沈沉蕖很美。传说中,蒋平怀的心上人也生得惊艳美丽。
沈沉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尤其是心脏。蒋平怀的心上人是得急病猝死的。
还有迷雾森林中,那错觉般轻微而迅疾的一声——fēifēi。
这都不足以构成真凭实据,每一条都很宽泛,都可以有别的解释。
所以蒋断山还是在问。
“同学?我怎么没看见哪个同学名字里带fēi字,还长得好看。”
蒋平怀未回答他,只是指了指桌面上的邀请函,道:“考考你小子的审美,你仔细看看,这上头有没有好看的人?”
蒋断山闻言竟有一瞬间感到侥幸。
——以圣兰西诺自诩高贵的调性,不会将平民生印在校庆这种大事的邀请函上。
但他还是展开了那封邀请函。
心想校方实在用心良苦,连十万八千里的极地都要送。
果然,画面主体是校园正门大全景及几位校方负责人,哪会有沈沉蕖。
但是……
蒋断山盯着邀请函一角,浑身血液寸寸固化成冰。
图书馆门口阶梯处,有几名学生正在拾级而上。
大概身形体态都还不错,背影看着也养眼,因此被宣传部门拍下,作为整张邀请函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点缀。
而其中……有个人雪发齐腰,衣着整洁,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仅仅一个背影,便舒展而优雅。
蒋断山低着头,蒋平怀看不清他的表情,便径自推了他肩膀一把,一边关门一边道:“行了,看不出来算了,就知道你小子不懂欣赏,我去洗个澡,你把邀请函给我放下,自己凉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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