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门口甚至还各有两个新兵站岗,未出学校已军官做派十足。
蔡伯林也不出所料地,在办公室门口被两个三等兵拦住。
他五内俱焚,道:“麻烦你们告诉蒋少,沈沉蕖被陆述责单独带走了,请蒋少去看看。”
两个三等兵严肃的表情一松懈,诧异又兴致勃勃道:“新同学?那先不劳驾师长,我们俩跟你去看看。”
蔡伯林:“……”
无暇耽搁,他干脆气沉丹田,字正腔圆喊道:“蒋少!沈沉蕖有危险!”
话音刚落,门便从内开启。
蒋断山眉头紧锁,脸色极为难看,道:“沈沉蕖怎么了。”
蔡伯林匆匆说罢,蒋断山便马上拎了把枪,风风火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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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沈沉蕖被陆述责一路带至学委会综合事务部的办公地。
学委会占了校内一幢楼,而综合事务部在最顶层。
陆述责办公室内空无一人,沈沉蕖进去后,他便反锁上门。
而后打开里间休息室的小门,道:“其实是有礼物想送给沈同学,沈同学赏脸看一看?”
这时候他又半个字不提所谓“找蔡伯林有事”了。
休息室连灯都未开,一片乌漆抹黑如深渊。
沈沉蕖现在逃跑来不及也无意义,他走入,“啪”地按下墙上开关。
亮光洒下,两身礼服出现在沈沉蕖眼前。
都是某顶级高定品牌提供的古董高定,原料断供,工艺与设备均失传,成为有价无市的绝版。
一身浅香槟色西装礼服,外套衣襟刺绣密实而立体,内搭手工针绣蕾丝袖衬衫,领缘点缀银丝流苏,长裤笔直垂顺,显出风流俊秀的贵公子气派。
另一身……
香槟色与雾粉色拼接的丝质礼裙,前短后长,后方曳地,而前方只堪堪遮住大月退根部。
两身礼服各有相应的鞋子及配饰,高珠华服,相映成趣。
“两身衣服都是你的,新学年派对的时候,你可以任意选择。”
“但是现在,”陆述责立在他身后,灼热身躯贴住他背脊,近乎呢喃耳语,“那身裙子,先穿给我一个人看。”
“只要你照做,那个姓蔡的,我保证他顺风顺水、如期毕业。”
沈沉蕖倏忽很轻地笑了一下,道:“陆述责,你这么做,难不成是因为你喜欢我?”
狭窄空间放大了两人的气息声,陆述责呼吸顷刻间变重。
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违心反驳的话。
末了他凝视沈沉蕖,道:“我是喜欢你,沈同学。”
“但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沈沉蕖转身直视陆述责,道,“你大概也已经知道,我今年二十八岁,有过一段婚姻,带着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我很爱我的丈夫,虽然他已经不在人世,我还是忘不了他,以后我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不单是你。”
“这衣服,我也不喜欢,如果你想勉强我,那我现在可以穿上,但我不会穿去派对。”
陆述责盯着他,半晌没说出话,只突兀地“哈”地一笑。
第91章 贵族男校(5)
陆述责明白勉强没有意义。
但是不勉强的话,他与沈沉蕖彻底没有一丝可能。
陆述责拢起他一缕发丝,在手中摩挲了下,道:“穿给我看,沉蕖。”
沈沉蕖面无表情道:“那你出去,我要换衣服,室内如果有摄像头的话,一起关掉。”
陆述责温和一笑,顺从地退了出去。
越抓心挠肝地等待,时间越是异常漫长。
内室门终于开启。
沈沉蕖换衣时一直很爱惜,衣服本身无错,又是设计师的心血,故而他并不迁怒,更不会撕扯破坏这礼服。
当下他只穿上了礼裙,并未佩戴饰品。
丝绸本身波光粼粼,但他肌肤泛着冷光,冰肌融晓雾,腻颈凝酥白[注],让顶级丝绸成为了完全的陪衬。
这两身礼服都完全贴合他的身材,将他窈窕的身段彰显得淋漓尽致,脖颈与锁骨线条那样纤细,纤细到透出楚楚动人的韵味,双腿匀净修长,犹如白玉,幽幽寒香从骨中逸出,蛊惑着人想一掌握住,仔细分辨这肌肤究竟为什么这样滑、这香凑近了与远远闻着有何不同。
陆述责注视眼前人,许久都一动不动,如同连呼吸与言语能力都一并丧失。
他光是保持站立便竭尽全力,随时会抛却自尊、给沈沉蕖跪下当狗。
沈沉蕖一点都不欲细究陆述责当下这眼神的含义,只转身道:“看完的话我就换回来。”
陆述责猛地擒住他手腕,旋即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气息炙烫:“慢着!”
沈沉蕖双眉立即颦蹙起,一扬手扇了陆述责一耳光,轻斥道:“放手!”
“——嘭!!!”
一枪下去,门锁变成一团稀巴烂的废品。
有人从外狂力一踹,厚重的乌木门板竟不堪一击,纸片般轰然倒下。
烟尘四散里,蒋断山将室内景象一览无遗。
alpha后槽牙“格格”响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你找死——”
只是陆述责尚与沈沉蕖纠缠在一起,蒋断山竟不能一枪崩了陆述责的脑门。
他转瞬便杀到陆述责身前。
将沈沉蕖往自己身后一拉,沙包大的拳头携着万钧之力,重重砸中陆述责颧骨!
陆述责几乎听见自己骨骼被击出裂隙的响动,口中登时充满血腥味。
陆家哪有和蒋家叫板的资格。
若陆述责单方面挨揍还有转圜余地。
倘或他此刻与蒋断山动手,恶果会全由他自己来承担。
但是……管他的呢!!!
alpha燃烧的血性将所有理智尽数碾碎,陆述责抡圆了拳头,也给了蒋断山脸上一锤!
沈沉蕖:“……”
作为战地猫记者,他毫无观战欲丨望,拎起裙摆,自顾自要回头更衣。
他一走还打什么打,蒋断山当即回身搂紧他,上上下下打量这身裙子,哂笑道:“这种东西,他也有脸拿出来让你穿?”
陆述责的脸色已同绿巨人一般。
蒋断山嘴角有血迹,沈沉蕖不愿沾到衣服上,推开他道:“有什么事等我换完衣服再说。”
衣服换好,一出休息室,蒋断山便抄起他腿弯,将他打横抱起。
蒋断山个头极高,步子幅度便也极大,半秒都不愿多留地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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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出这桩事之前,蒋断山的心情从昨晚开始便已经奇差无比。
这阴霾压顶的状态,源自他在论坛瞧见沈沉蕖果真二十八岁且丧偶的爆料。
二十八岁并不要紧,沈沉蕖在任何年龄都是最好的,但丧偶有子、丧偶有子……除了他蒋断山,谁能当沈沉蕖的配偶!
他在这样的酸醋味里泡了一整天,联想能力空前的、该死的发达。
——少年夫妻,亲密爱人,相濡以沫,共育一子。
对方暴毙,沈沉蕖却被困在过去,不肯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尤其是关于沈沉蕖和那个死了的孩子爹、那个晦气的短命鬼是如何造出一个孩子来的过程,他的想象更是详细到令人发指。
蒋断山越想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愤怒攻占大脑,但巨霸却无比诚实,在想到沈沉蕖那冰冷的神色在这些时刻会如何凌乱破碎时,他直接代入了那个死人的躯壳。
但他也告诉自己,这种浮想未必是真。
沈沉蕖有腺体,那就是alpha,不能自己生,只能用营养仓,取个细胞的事儿,那他们有没有做过就存疑了。
尤其沈沉蕖脾气那样冷冷清清,更有可能只是不想单亲繁衍一个和自己一样病弱的孩子,所以找个男人结婚、借种生个强健的孩子,成功后就把对方无情踹到一边。
类似的猜想还有许多,但共同点就是沈沉蕖很有可能一点都不爱那个死人,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结婚,或许有许多隐情,于是他们的婚姻也不甜蜜,那个人恬不知耻地企图用舌头入沈沉蕖的嘴的时候,会被沈沉蕖一次次推开。
蒋断山大脑就这样在身临其境与精神胜利法中左右互搏,怀着满腔狂燃的嫉妒、猜疑、忿恨去了学校。
在瞧见陆述责对沈沉蕖动手动脚时,所有情绪瞬间爆炸,冲天而起。
蒋断山抱着沈沉蕖离开学委会办公楼,直奔自己的宿舍。
喝退两个狗狗祟祟的守门新兵,蒋断山将人压在身丨下。
他用目光寸寸描摹沈沉蕖的眉目,万般矛盾的情绪在心头发酵。
沈沉蕖看他一秒钟切换八百个表情,疑惑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没事的话我要回家,小孩等不到我会哭。”
蒋断山立即像吃了火丨药,怒吼道:“十一岁一米七五的大汉哭什么哭!!!”
沈沉蕖:“……”
这些贵族家庭的教育质量为什么如此堪忧?怎么蒋断山一时嬉皮笑脸、一时又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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