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我不会说那些话。”
霍危楼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但是……”温软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温柔的弧度,“我想……给将军做一辈子的桂花糕。”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脸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赶紧又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霍危楼的反应。
屋子里,又是一片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和刚才不同。
空气里,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花朵,在悄然绽放。
霍危楼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把脸埋在自己胸口、只露出一个通红耳垂的小东西,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想给将军做一辈子的桂花糕。
桂花糕。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温软时,听见他为了另一个男人哭泣的东西。
也是他后来,霸道地宣布,这辈子只有自己能吃的东西。
他知道,这三个字,对温软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道点心。
那是他的一颗心。
一颗曾经被人弃之如敝履,如今,却小心翼翼地、完完整整地,捧到了自己面前的心。
“轰——”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像是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霍危楼所有的理智和自制力。
他再也忍不住了。
“操!”
霍危楼低骂一声,一把捏住温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强迫。
而是一个夹杂着狂喜、珍视、和失而复得的、充满了掠夺性的吻。
“唔……”
温软被他吻得措手不及,所有的惊呼,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那股子强烈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彻底席卷。
霍危楼的吻,和他的人一样,霸道又粗鲁。他撬开温软的牙关,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那股子浓烈的男性气息,混着他滚烫的呼吸,瞬间就夺走了温软所有的思考能力。
温软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无助地,抓紧了霍危楼胸前的衣襟,任由自己在这场甜蜜的风暴中,浮浮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软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霍危楼才稍稍退开了一些。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
温软的嘴唇,被吻得红肿不堪,水光潋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兔子,看得人心头发痒。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小骗子。”他用那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温软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上说不会,这不也挺会的?”
温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哪里也去不了。
“君子一言。”霍危楼的黑眸,死死地锁着他,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悔的执拗,“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一个时辰,一刻钟,都不算一辈子。”
“以后,你要是敢把桂花糕做给别人吃……”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老子不光拔了他的牙,连你的……也一起拔了。”
温软被他这凶巴巴的威胁,弄得又想笑又无奈。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又乖巧:“嗯,只给将军做。”
这句承诺,像是一滴滚油,滴进了霍危楼那本就烧得旺盛的火堆里。
他再也忍耐不了了。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都他娘的见鬼去吧!
心意相通,两情相悦。
这迟了这么久的洞房花烛夜,今天,说什么也得给它补上了!
霍危楼猛地一弯腰,在温软的惊呼声中,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动作,利落又充满了力量感,就像是扛起一袋无足轻重的大米。
“将、将军!”温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圈住了霍危楼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叫夫君!”霍危楼低头,在他那挺翘的鼻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作为惩罚。
温软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货真价实的媳妇儿了。”霍危楼抱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张铺着柔软云锦的大床走去,“以前那些委屈,老子今晚,加倍给你补回来!”
他说着,就把人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温软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逼近。
屋子里的红烛,不知何时,被风吹得轻轻摇曳了一下,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115章 迟来的洞房
温软整个人陷在柔软的云锦被里,像是一只掉进了棉花堆里的小兔子,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他看着霍危楼一步步走近,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带着煞气的脸,可温软心里,却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和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心脏的、又羞又怯的期待。
霍危楼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覆上来,而是单膝跪在了榻上。
这个姿势,让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意味的脸,第一次,和温软处在了平视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温软。
那眼神,专注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被他这样看着,温软只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伸手想去拉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给抓住了。
“躲什么?”霍危楼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许多,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沙哑,听得人耳朵发麻。
温软的身子,轻轻地颤了一下。
霍危楼拉着他的手,没有用什么力气,只是将那只比自己小了好几圈的、纤细微凉的手,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温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坚实的肌肉下,心脏强健有力的搏动。
一下,又一下。
和他的心跳,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
“软软。”霍危-楼低低地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抚上了温软的侧脸,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眼尾那颗小小的泪痣,“老子……粗手粗脚的,怕弄疼你。”
温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颗本就跳得飞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记得他们第一次“圆房”,是在那个被称作新婚之夜的晚上。那时候,他被这个男人强行按在床上,吓得浑身僵硬,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只能闭着眼,绝望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发生,但那种恐惧,却一直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可是现在……
这个男人,这个能徒手撕裂虎豹的镇北将军,却用最笨拙的方式,在征求他的同意,在告诉他,他会小心。
温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霍危楼,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没有了害怕,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柔情和信赖。
他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是羽毛拂过:“不……不怕。”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赦令,瞬间点燃了霍危楼眼中最后那点隐忍。
他低吼一声,不再克制,俯下身,准确地攫住了那两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那个充满了狂喜和掠夺的吻不同。
是温柔的,是珍重的。
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他耐心地、细致地,描摹着温软的唇形,轻轻地吮吸,温柔地舔舐。像是在品尝一道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带着虔诚,带着珍爱。
温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吻。
那股子温柔,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风,吹得他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春水。他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笨拙地,生涩地,开始回应着这个男人。
他的回应,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涸的草原。
霍危楼的呼吸,瞬间变得滚烫。
他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依旧扣着温-软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是不安分地,探进了温软那松松垮垮的中衣里。
粗糙滚烫的掌心,覆上那片细腻光滑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背脊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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