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
他想解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喝醉了?”霍危楼的指腹,在他那柔软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喝醉了,就能把老子当成那个狗东西?”
“喝醉了,就能忘了老子说过的话?”
“老子让你喝酒了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震得整个车厢都在嗡嗡作响。
温软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他就是渴,就是难受,就是害怕。
“哭!”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只会掉眼泪的窝囊样,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给老子大声地哭!”
“你不是喜欢哭吗?今天就给老子哭个够!”
“最好哭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霍危楼的王妃,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他捏着温软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受伤。
“告诉老子,他到底哪里好?”
“是比老子会读书,还是比老子会写字?”
“还是说,他比老子,更能让你快活?”
他说着,那只圈在温软腰间的大手,竟是慢慢地,向上游移。
隔着那层薄薄的“暮云纱”,在那平坦紧实的小腹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那动作,充满了侮辱和暗示的意味。
温软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被那滚烫的触感,烫得浑身发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恐惧,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不……不要……”
他哭着摇头,拼命地想躲开那只作恶的手。
“不要?”
霍危楼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刚才在金銮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不要?”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夫?”
他俯下身,那张放大了的俊脸,离温软越来越近。
那股浓烈的酒气,喷洒在温软的脸上,烫得他皮肤都在发烧。
“温软,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耳边厮磨的魔鬼呓语。
“从你进我将军府的那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人。”
“你的身子,你的心,你掉的每一滴眼泪,都他妈的是老子的!”
“你要是再敢想着那个狗东西……”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的光。
“老子就先杀了他,再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老子半步!”
第62章 走!
马车在寂静的雪夜中,停在了镇北王府的朱红大门前。
车夫连大气都不敢喘,动作利落地掀开车帘。
霍危楼没有半分迟疑,一把将怀里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小东西打横抱起,大步跨出了车厢。
他身上那件沾染了风雪的玄色大氅,将温软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和那双还在不停掉着眼泪的、通红的眼睛。
门口的侍卫和下人,看到自家将军这副像是刚从地狱里杀回来的模样,一个个都吓得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将军怒火下的炮灰。
霍危楼对此视若无睹。
他抱着温软,径直穿过挂着灯笼的回廊,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沉重而压抑。
怀里的温软,还在小声地抽噎着。
方才在车厢里那番饱含威胁和占有欲的话,像是一道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怕得要死。
他知道,霍危楼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不敢再哭了,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呜咽和恐惧,都吞回肚子里。
嘴唇很快就被他咬破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霍危楼能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僵硬和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小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却被咬得见了血,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地发堵。
他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松口!”他低吼道。
温软吓得一哆嗦,非但没松,反而咬得更紧了。
“老子让你松口!”
霍危楼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停下脚步,空出一只手,粗鲁地捏开温软的下巴。
温软吃痛,被迫松开了嘴。
那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渗着血珠的牙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他妈的,是想死吗?”
霍危楼看着那点点血色,只觉得刺眼得很。
他心里的暴戾和烦躁,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爆发了出来。
“再敢咬自己一下,老子就亲到你断气!”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温软被他吼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却是不敢再咬嘴唇了,只能任由那血珠顺着唇角,滑落下来。
霍危楼看着那道血痕,眼神暗了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低下头,在那道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舌尖扫过那破损的皮肉,将那咸腥的血珠,卷入口中。
温软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酥麻的、如同电流般的触感,从嘴唇,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瞪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他在做什么?
霍危楼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直起身,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吓傻了的小东西,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记住了,你的血,也是老子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人,一脚踹开了主卧的大门。
“砰——”
那扇可怜的、被踹过无数次的房门,再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屋里燃着温暖的炭火,小桃和几个丫鬟正在收拾床铺,听到这声巨响,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将……将军……”
小桃看清来人,吓得脸都白了。
“滚出去!”
霍危楼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小桃和丫鬟们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屋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霍危楼走到床边,没有半点怜惜地,将怀里的人,扔在了那张铺着巨大虎皮的拔步床上。
温软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巨大的黑影,就欺身而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下方。
霍危楼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牢牢地困在了自己和床榻之间。
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耳膜。
“我们可以,好好地算一算,今天这笔账了。”
温软怕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那如同黑铁塔一般的男人,闻着那股浓烈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我……我错了……将军……你别生气……”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错了?”霍危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倒是说说,你错哪儿了?”
第63章 叫我的名字
“我……我不该喝酒……不该……不该……”
温软说不下去了。
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
“不该什么?”霍危楼却不肯放过他,步步紧逼,“不该想着那个姓李的狗东西?”
“还是不该,把老子当成他?”
温软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哭着否认:“没有……我没有……我认错了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认错了人?”霍危.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温软的鼻尖。
“那你告诉老子,老子是谁?”
他死死地盯着温软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温软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是谁?
他是将军……是镇北王……是霍危楼……
可是,这些称呼,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迷茫和恐惧。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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