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傻子,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早起那股子邪火,这一刻突然又窜上来了,而且烧得更旺。


    他一把抓过虎符,塞进腰间,另一只手却没松开,依旧死死扣着温软的腰。


    “周猛!”霍危楼头也不回地吼道,“接着练!练不完不许吃饭!”


    说完,他像是抢了什么宝贝似的,抱着温软就往中军大帐里钻。


    一进帐篷,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霍危楼一脚把厚重的帘子踢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喧嚣。


    他把温软往帅案上一放。


    那是平日里用来摆沙盘、定生死的地方,此刻却坐着个身娇体软的小郎中。


    温软坐在桌案上,脚尖悬空,正好和站着的霍危楼视线齐平。


    “将、将军?”


    温软有些慌,手撑着桌面往后仰,“你……你干什么?”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双手撑在温软身体两侧,把他困在自己和桌案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温软脸上巡视,从那颤抖的睫毛,看到那微微张开的红唇。


    早上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霍危楼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子危险的味道。


    “军……军营。”温软结结巴巴地回答。


    “错。”


    霍危楼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温软的鼻尖,那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温软脸上,烫得人发抖。


    “这里是狼窝。”


    霍危楼一只手捏住温软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茧子磨得那细嫩的皮肤有些红。


    “进了狼窝,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温软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眼圈一红,又要哭:“我……我是来送东西的……将军你别吓我……”


    看着那眼泪又要掉下来,霍危楼心里那股暴虐的破坏欲稍微收敛了些。


    他叹了口气,把额头抵在温软的额头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挫败。


    “老子真迟早要死在你手里。”


    霍危楼闭上眼,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猛地睁开,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儿。


    “早上看见了?”他突然问。


    温软一愣,脸瞬间爆红,像个熟透的虾子,眼神乱飘:“看……看见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


    “没看见你脸红个屁。”


    霍危楼冷哼一声,大手顺着温软的腰线往下滑,最后停在那大腿侧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那是老子身体好。”


    他强行解释,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几分不知所谓的骄傲,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要是哪天没反应了,那才叫完了。懂不懂?小郎中?”


    温软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哪里敢反驳,只能把头点得像捣蒜:“懂……懂……”


    “懂了就好。”


    霍危楼直起身子,似乎找回了点面子。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压了压心里的火。


    “既然来了,中午就在这儿吃。”


    霍危楼把空杯子往桌上一磕,“也让那群兔崽子看看,老子的媳妇儿是只有老子能看的。”


    温软坐在帅案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个正在背对着自己整理盔甲的男人。


    虽然嘴上凶得很,可刚才那只捏着他的手,分明在发抖。


    这人……


    是在害羞吗?


    温软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帐外,士兵们的操练声依旧震天响。


    帐内,那一室的旖旎还没散去。


    霍危楼回过头,正好捕捉到温软那个没藏住的笑。


    “笑什么笑?”


    霍危楼恼羞成怒,抓起那件白狐大氅劈头盖脸地扔过去,把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小脸给遮住。


    “再笑把你扔出去喂马!”


    温软躲在暖呼呼的大氅里,笑得更欢了。


    喂马?


    这只大笨熊才舍不得呢。


    第28章 男嫂子?


    大帐里的帘子厚重,隔绝了外头正午毒辣的日头,却挡不住那冲天的喊杀声。


    温软缩在那张宽大的帅案后面,身上还裹着霍危楼那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瞄。


    刚才在帐子里被这人那般没羞没臊地按着亲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嘴唇还肿着,泛着一层水光。


    霍危楼正背对着他整理衣襟,那身玄铁甲胄穿在他身上,显得肩背极宽,像座怎么也推不倒的山。


    “真不出去了?”霍危楼系好腰间的蹀躞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快要把自己缩成球的小东西,眉头挑了挑。


    “我……我还是在这儿等将军吧。”温软小声嘟囔,手指攥着披风的边沿,“外面人多……怪吓人的。”


    这军营里全是那种膀大腰圆、嗓门比雷还大的汉子,刚才进门时那一眼,已经把他那点胆子给吓没了。


    霍危楼嗤笑一声,走过来,大手隔着披风在那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那一头顺滑的黑发揉成了鸡窝。


    “出息。”他骂道,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来都来了,不见见那群兔崽子,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立威?”


    温软被他揉得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掌宽大粗糙,虎口处满是练枪留下的老茧,硬得像块铁,却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走。”霍危楼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外走,“老子的媳妇儿,还能见不得人?”


    “哎……将军慢点!”温软被他拖得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小跑着跟上那双大长腿。


    厚重的帐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温软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等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霍危楼牵着站在了那高高的点将台上。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数千名士兵刚刚结束操练,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擦汗喝水。那汗水蒸腾起来的热气,混杂着泥土和男人的体味,像一股热浪直冲面门。


    温软下意识地往霍危楼身后缩了缩。


    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校场,在霍危楼现身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那个躲在将军身后、露出一角青色衣摆的身影上。


    “那是谁啊?”


    “你看将军牵着的那只手,白得跟豆腐似的!”


    “这就是刚才坐马车来的那位?真是咱们将军夫人?”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来。


    霍危楼脸色一黑,上前一步,挡住了大半视线,气沉丹田,吼了一声:“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这一嗓子吼出去,底下的声音静了一瞬,随即却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当兵的都是兵痞子,在战场上那是杀人不眨眼,平日里跟霍危楼混熟了,这会儿看着自家将军牵着个小媳妇儿出来,那点八卦心全被勾起来了。


    周猛作为副将,这会儿正光着个膀子,手里拎着只水瓢,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一抹嘴边的水渍,把水瓢往地上一扔,嘿嘿一笑,扯着那个破锣嗓子喊道:“将军!您这就没意思了啊!刚才让兄弟们背过身去不许看,这会儿把人领出来,又不让看清楚,这不是馋人吗?”


    “就是就是!将军太小气了!”


    “让咱们看看嫂子长啥样呗!”


    底下瞬间起哄成一片。


    霍危楼没好气地瞪了周猛一眼,这混蛋,回头非得让他去扫马厩。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小鸵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躲什么躲?”霍危楼伸手把温软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些粗鲁,却意外地没弄疼他,“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何况你长得也不丑。”


    温软脸红得要滴血,死死抓着霍危楼的袖子:“将……将军,他们好多人……”


    “人多怎么了?都是老子带出来的兵,你就是他们的半个主子。”


    霍危楼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用力,稍微把温软往身前带了带。


    那一瞬间,温软整个人暴露在了数千双眼睛之下。


    只见那人身形纤细单薄,裹在一件稍微有些宽大的青色长衫里,腰身被束得极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亮。一双眼睛又圆又大,眼尾还带着点刚才被欺负过的红晕,看着湿漉漉的,让人心颤。


    比起这些整日在风沙里打滚、黑得像炭一样的糙汉子,温软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鹤,干净、精致,又脆弱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校场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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