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动作再怎么轻,毛巾擦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红痕。


    涂青山心疼地摸了摸,片刻后,他眸色暗沉,空气中多了丝丝缕缕龙舌兰气息。


    整个环节下来,涂青山看似手脚麻利,坐怀不乱,实际什么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


    卧室内,被龙舌兰信息素填满,就连林乐澄也没能幸免,整个人都被酒泡透了似的。


    小孩浑身上下,沾满了自己的味道,涂青山内心升腾起满足感,整颗心都熨帖了。


    阿姨煮好醒酒汤送来时,涂青山刚刚给林乐澄换好睡衣。


    他没进林乐澄的房间,给他换的是涂青山自己的睡衣。


    他的睡衣对林乐澄来说,还是太大了,小孩穿起来松松垮垮,手脚被完完全全盖住。


    涂青山欣赏两秒,嘴角幅度越翘越高。


    他抬手在林乐澄唇上轻轻捏了下,把人捏成小鸭嘴,这才笑着去开门。


    涂青山接过醒酒汤,道:“辛苦了。”


    阿姨摆摆手,“我多放了糖,让他喝完早点休息。”


    涂青山笑笑,道了谢,去喂林乐澄喝醒酒汤。


    林乐澄人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但是,让张嘴他张嘴,让咽就咽,又软又乖。


    就这么一勺一勺把醒酒汤喝完,林乐澄缩进被子里,又团成一团,睡着了。


    涂青山目光深深,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关灯离开房间。


    阿姨看他出来,把手里的碗接了过去,问:“怎么样?”


    涂青山想到林乐澄的样子,眉眼间带上浅浅笑意,道:“他很乖,已经睡了。”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便休息去了。


    涂青山卧室另一侧凑合了一晚,如果不是怕吓到小孩,他倒是想和林乐澄在一起睡。


    不过此刻他也很满足了,老婆就睡在另一边,睡在他的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睡衣。


    翌日,天光大亮,林乐澄从床上醒来。


    宿醉后头昏昏沉沉,他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过来。


    眼前的事物让他觉得陌生,林乐澄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和姜莱出去喝酒了。


    目光在四周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姜莱的身影。


    “姜莱?”林乐澄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哑得像他昨晚吞了一把沙子。


    林乐澄闭了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他伸手拿过来喝了一口,才迟钝地发现,这并不像他昨晚订的酒店。


    “姜莱!”林乐澄眉头紧皱,迅速下了床,甚至来不及穿鞋就跑过去开门。


    手刚碰到门把,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林乐澄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门口,眼神凶光毕露。


    若是进来的人敢做什么,他就会抄起一旁柜子上的石头摆件狠狠砸过去。


    然而,进来的人出乎林乐澄的意料。


    是涂青山。


    开门的人是涂青山。


    林乐澄愣在原地,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清涂青山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乐乐,醒了?”涂青山走过来,拉着他上下打量,语气关切:“怎么样?头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林乐澄依旧处在震惊当中,涂青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涂青山看他呆呆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一探,没有发热。


    “乐乐?”


    林乐澄动作比脑子快,涂青山的手刚碰到他的额头,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响声传来。


    “啪!”


    林乐澄在涂青山手背甩了一巴掌。


    他并没有控制力道,涂青山手背红了一小片,虽然并不明显,可也是红了。


    林乐澄瞳孔猝然放大,他语无伦次,不敢去看涂青山的眼睛。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以为……”


    林乐澄的话没说完,停了下来,没再解释。


    以为什么?


    林乐澄你想说什么,你想博同情让他原谅你,还是想让他心疼你?


    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父母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你竟然会对其他人抱有期待。


    林乐澄定定看了涂青山一眼,从他身边绕过,想要出去,逃离这里。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却被人拦腰一截。


    林乐澄双腿离地,被涂青山单手提了回来,放到自己面前。


    “乐乐。”涂青山沉声,眸中闪过一抹暗色,道:“跑去哪里?”


    林乐澄耳根红了,低着头声音地的几不可闻:“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涂青山:“………”


    涂青山被气笑了,他这回没忍,三根手指捏住林乐澄下巴,抬了起来。


    林乐澄不得不同他对视,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粉。


    “你干什么!”脸虽然红了,目光却凶了起来,恼羞成怒:“快放开我!”


    “不放。”涂青山一手扶在林乐澄侧腰,一手直奔林乐澄小猫耳朵,覆在上方,搓了搓。


    林乐澄不可置信:“涂青山!”


    涂青山趁他呆愣,双手都覆上去,包裹住两只耳朵,上下揉动,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加蓬松。


    涂青山应了一声,手依旧放在林乐澄脑袋上没拿下来,道:“我在。”


    林乐澄黑着一张脸,声音冷冷:“把手拿下来。”


    涂青山收了脸上的笑意,认真道:“拿下来可以,下次不许一声不吭转身了走,知道没?”


    林乐澄闻言,把手背到身后,语气别扭:“我没有一声不吭,我跟你道歉了……”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我,不小心……打你了。”林乐澄艰难开口,刚刚还气势汹汹,让涂青山把手拿开,这会儿却只敢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涂青山这会儿终于放开了他,微微弯腰,与他视线平齐,语气温柔,道:“可是乐乐,这是我应该向你道歉。”


    “是我吓到你了,你保护自己是应该的,你不需道歉。”


    林乐澄声音很低:“你想看我发不发烧。”


    “那也吓到你了,就是我不对。”涂青山说:“你应该直接警告我,下次不许这么突然。”


    林乐澄脸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专注盯着自己的脚。


    涂青山再次抬手去揉林乐澄耳朵,这次林乐澄没有让他拿开手。


    涂青山嘴角一勾,嘴欠:“像你刚才凶巴巴让我放开你一样。”


    林乐澄瞬间炸毛,在涂青山胸前推了一把,“你才凶巴巴!”


    他凶完就跑,这次涂青山没拦着他,甚至转身,唇角含笑,欣赏他逃离的背影。


    第8章


    林乐澄从房间冲出来,差点撞到收拾房间的阿姨,连忙刹住脚步。


    “对不起。”林乐澄低低道了声抱歉,迅速弹开,到沙发上坐好。


    林乐澄在家里很少会说抱歉,因为在那儿,他没有道歉的理由。


    如果不强硬一些,大概会把本就糟糕的生活过的更加糟糕。


    弟弟永远要和他争,父母永远偏心,如果他不争不抢,大概饭都吃不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生长环境,让他很少有说抱歉的机会。


    阿姨被他吓了一跳,笑咪咪走到林乐澄身边,“乐乐是吗?”


    是个胖胖的阿姨,面相和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感觉。


    听到这个称呼,林乐澄顿了两秒,才说:“叫我林乐澄就好。”


    阿姨:“好的,乐乐。”


    林乐澄:“………”


    阿姨:“早餐准备好了,洗个手来吃饭吧,先生提前吩咐过,做点清淡的。”


    先生。


    她说的是涂青山。


    她说完,就进厨房拿早餐去了。


    林乐澄抬头,瞥了一眼,就看到涂青山慢条斯理从房间走了出来。


    注到他看过来的目光,还歪头笑了笑。


    涂青山朝林乐澄招了招手,道:“乐乐过来,吃早餐了。”


    林乐澄想到这人刚刚说他凶巴巴,还很过分地揉他耳朵,他就不想过去。


    但想到昨晚,他还是慢吞吞站他起来。


    姜莱只知道他结婚了,对他的结婚对象一无所知,自然也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现在的地址。


    可他现在在涂青山家里。


    这只能说明是涂青山去把他接回来的。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儿的?


    林乐澄默默挪到涂青山身边,拽了拽他衣服下摆,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他说话声音很小,稍微大声点走路,这声音就能被盖住。


    涂青山余光瞥见那只手,脚步微不可察一顿。


    林乐澄不仅脸生的好看,手也是百里挑一的。小小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能当手模的好看。


    此刻这只好看的手正拽着涂青山的衣服,轻轻用力往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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