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偃旗息鼓已经是两小时以后了。
姜莱酒量不错,桌上大部分的酒都是他喝的,但这会儿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喝了酒的痕迹。
他身上挂着的林乐澄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说自己走路,他甚至没办法站立,只能靠在姜莱身上。
眼尾绯红,身后的尾巴无力耷拉着,一动不动。
已经醉成了这样,还一直问姜莱:“我这样靠着你,很难受吧。”
林乐澄推开姜莱,想要自己走。
他似乎是要证明自己能行,往前挪了两步,还没等第三步跨出去,左腿绊右腿,整个人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人虽然没有摔倒,头顶的帽子摔了出去,露出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一样,蔫蔫的。
姜莱虽然被推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这会看人站不稳,眼疾手快将人接在怀里。
接稳了,还不忘开口教训林乐澄:“让你逞强,摔倒了吧?”
姜莱虽然是个omega,身高和体型都并不算矮,林乐澄又瘦,抱他还是很<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
“就知道嘴上说的好听。”他一手揽着人,一手在林乐澄脑袋上戳了一下:“刚刚说好的对自己好一点呢,合着是说给我听的啊?”
“我用说这个吗?”
骂完,他盯着林乐澄的脸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耳朵上捏了捏。
噢!
毛毛好软。
手感好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林乐澄的耳朵。
大部分时间,林乐澄都会戴着帽子,把耳朵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看见。
如果可以,他可能连尾巴也想藏起来。
他之前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总戴帽子,林乐澄脸都白了,好几天没和他说话。
姜莱就知道,这是他的禁忌,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提都不能提,他自然也不可能上手摸。
手感太好,姜莱忍不住又摸了摸。
林乐澄无意识在他颈间蹭了蹭,嘴里嘟囔出声。
姜莱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目视前方,装作无事发生。
他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找到林乐澄订的酒店,正想把他扶过去,刚走了没几步,林乐澄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莱没打算管,但来电铃声不依不饶,一个接一个打过来。
他猛地想起,林乐澄已婚的事儿。
这电话可能是那alpha打过来的。
姜莱停下,费劲拿出林乐澄的手机,刚要接起来铃声就被挂断了。
他这时才看见屏幕上的信息。
未接来电:101
?
姜莱吓了一跳,连忙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人打回去,下一秒,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电话刚接通,姜莱还没来得及出声,对面焦急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乐乐?”涂青山语气焦急,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心头狠狠一松,靠进椅背:“乐乐,你在哪儿?”
乐乐?
男人声音略微沙哑,姜莱听清他对林乐澄的称呼,没忍住挑眉,“他……”
涂青山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变了,带着压迫感,令人生畏。
“你是谁?林乐澄呢?他在哪儿?”
哟。
姜莱嗤笑:“他在我旁边呢,你又是谁?”
“我是林乐澄的丈夫。”涂青山压抑着怒气,“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接他。”
姜莱笑了,听出他语气里对林乐澄的重视,没在为难人,交代清楚地址,把电话挂了。
姜莱也不走了,扶着人在路边花台坐下,等林乐澄的alpha来接人。
姜莱以为要等挺久,没成想,电话刚挂了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车便停在了他俩面前。
姜莱愣了一下,车上的男人已经停好了车,向他们走过来。
alpha步子迈的很急,三两步就到了他们面前。
径直奔着林乐澄而去,都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姜莱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
“乐乐?”
涂青山把林乐澄抱到自己怀里,检查一遍,确认他没受什么伤,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轮回了胸腔内。
小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白皙的脸庞通红,呼吸间都能闻到酒味,薄唇绯红。
他一手在林乐澄脸上摸了摸,动作温柔,像是生怕弄疼了他,目光只有疼惜。
涂青山下午到学校门口接林乐澄放学回家,等到天黑,也没见小孩出来,才意识到不对。
开着车,在学校附近找了林乐澄几个小时,甚至差点报警,一个又一个的打电话,可响到最后也无人接听。
他心里说不生气是假的,可看到他软绵绵坐在路边,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他眼里只剩下了林乐澄一人,周围的人一概视而不见。
涂青山把林乐澄打横抱起,想要回家时,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抱歉,先走一步。”涂青山脑子里全是林乐澄,分不出其他心思。
他打了个招呼就想走,走到一半,想起来这是林乐澄朋友,又多说了一句:“你在这儿等等,我让人送你回家。”
语毕,他抱着林乐澄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姜莱独自一人站在夜风中。
姜莱看着飞快消失的车屁股,十分无语,不过最后,他却笑了。
他看得出,这alpha是真的在乎林乐澄。
他为林乐澄高兴。
第7章
车内,涂青山将林乐澄面向自己,抱在腿上。
他醉得人事不省,连身边换了人也没发现,窝在他怀里。
他醉的时候比醒着时胆子大一些,靠在人怀里会时不时蹭一蹭。
小猫儿找奶喝似的。
林乐澄身后的尾巴也像他本人,无意识在他腿上蹭过,带起一片灼热。
夏季裤子都薄,尾巴扫过那里,涂青山一清二楚。
他喉结滑动,看向林乐澄时,眸中带了几分危险光芒,放在小孩腰间的手不自觉用力。
偏偏林乐澄一无所觉,乖乖窝在他怀里,柔软的脸时不时在他脖颈处蹭一蹭。
耳朵上的毛发从他颈间扫过,像是在他身上抓了一把,不疼,但痒,直痒到人心里。
令人心绪浮躁,无法平静。
最重要的,腿上也就罢了,颈侧有腺体。
alpha的腺体十分敏感,属于禁区,被人这么蹭,神仙来了大概也绷不住。
况且,涂青山本就患有信息素敏感症,这几下简直要命了。
好在司机和林乐澄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涂青山让司机把挡板升起,捏住林乐澄下巴左右晃了晃,咬牙切齿地看他,又不知道该那小孩怎么办才好。
“林乐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涂青山不知道林乐澄的下课时间,生怕去晚了,提前三小时理好工作过去接他。
没成想,就这样也没接到人。
下午三点,一直到天黑,也没看见想看见的人。
好在两人结婚那天,林乐澄填表格时,他注意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否则………
结果,林乐澄根本不接电话。
涂青山想到自己拨出去的一百多个电话,无奈低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让他慌成这样。
林乐澄的朋友如果再慢一点接,他已经准备报警了。
现在看到他好好在自己面前,涂青山依旧心有余悸。
联系不到林乐澄的那几个小时,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小孩被人欺负的画面。
长大这么大,没有比这更令他慌乱的时候了。
涂青山看着林乐澄那张通红的小脸,解气似的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龙舌兰信息素溢出,填满整个车厢。
涂青山闭了闭眼,竭力克制,才堪堪忍住再次亲上去的冲动。
林乐澄对此一无所觉,被涂青山打横抱回家是也没醒,趴在涂青山怀里,睡得十分香甜。
涂青山下午也给家里阿姨打过电话,这会儿阿姨还没走,在客厅等两人回来。
“喝酒了?”
阿姨靠近,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涂青山不着痕迹侧身避开,没让她看,把林乐澄抱在怀里搂紧了些,道:“您给煮点醒酒的吧,怕他醒来难受。”
阿姨应下,连忙去煮醒酒的汤。
涂青山稳稳把人抱到卧室,将他放在床上。
林乐澄刚接触到床,似乎不舒服,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变成小小一团。
身后的尾巴紧紧贴着大腿,耳朵立起来,小脸通红,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涂青山看着小孩没有安全感的睡姿,破天荒感到手足无措。
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在他醉酒时给他洗澡。
涂青山打来热水,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两遍。
林乐澄很白,皮肤毫无瑕疵,手碰到他,软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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