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地撞击着心脏。
他缓缓地将发烫的脸埋进毛巾里，露出来的耳尖，红得彻底。
“……笨蛋。”
第14章 驯养计划14%
宫城的雪下疯了。
积雪几乎堆到了窗沿，屋檐下的冰凌闪闪发光。
屋内热气腾腾，红白歌会的喧闹和家人们的聊天声混杂在一起。
月见山千景蜷在窗边，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
已经快要零点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1:50。
那阿根廷那边应该是下午1点左右吧。
也不知道他开始训练了没有。
家里人都围在电视机前，一边闲聊一边看红白歌会，无暇顾及她。
手指悬在屏幕上良久，但月见山千景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键。
视频请求的嗡鸣声响了七八下后戛然而止，画面猛地一跳：白光刺眼，镜头猛晃，随后便是及川彻那突然放大的俊脸。
看得出来他刚刚结束运动。
汗珠从发间滚落，顺着额角滑到泛红的脸颊，最后隐没在宽大的训练服深处。
月见山千景莫名盯着他的领口出了一瞬的神。
“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下午的训练快开始了，我提前来跑一跑，差点没看到手机。”
“没事的。”她小声回答。
布宜诺斯艾利斯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蒸腾的热气似乎也扑到了月见山千景的脸上。
“除夕快乐！”他笑了起来，明亮的棕眸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月见山千景。
“虽然我这边…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训练，训练，还是训练，晚饭是食堂，毫无新意。”语气里带着故意做出来的轻松，月见山千景的鼻子有些酸。
他把镜头反转，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你那边应该很热闹吧。”
背景里实时地传来了小姨的哈哈大笑。
“嗯”她眼睛弯了一下，也将镜头翻转，是家人围坐在暖炉边其乐融融的身影，随后又迅速把镜头转回了自己。
“宫城下雪了吗？”
“嗯，雪很大，都快堆到窗户了。”
“真好啊”他轻叹“真想亲眼看看。”
有一瞬间的沉默，家人的声音似乎远离了她，月见山千景好像只能听到她和及川彻之间轻微的呼吸声。
她有些着迷地看着及川彻的眼睛。
“喂？还在吗？卡了？”他喊了一声，又凑近了一些屏幕。
月见山千景骤然回神，赶忙应了一声：“在呢！”
“刚刚怎么走神了？被及川大人的美颜暴击到了吗？”他笑眯眯地晃了晃手。
“才没有呢笨蛋！”她有些欲盖弥彰的放大了声音。
“唉唉唉！我听到你骂我了，除夕夜就不能对无家可归的及川大人温柔一点嘛！”他笑着抗议。
她刚要说些什么，就被窗外的巨大爆裂声打断了。
“砰—啪！”
窗外开始放烟火了。
“你看！”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拉开了窗户，试图把镜头对准窗外炸开的金色火花。
“超大！”
画面剧烈地摇晃，不断的闪过窗框和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雪花，最终定格在了一片金色光瀑上。
“什么什么？开始了吗？”及川彻有些急切地声音传来。
“嗯！超级好看！”
月见山千景有些激动地应着，稳住手机。
“看到了吗！”她提高了声音。
及川彻没有说话，他专注地看着屏幕里的绚烂火花。脸上一半是更衣室里的冰冷白光，一般是宫城天空的五彩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烟火结束了。
“及川？”她把镜头转向自己，眼睛里满满地是未消散的兴奋，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我看到咯，还挺好看的嘛，我这边可是安静的不行。”
他的语气拖长，带着点委屈抱怨的意味。
月见山千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但是不知道该做何回应，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
不过好在，此时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开始激动了。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
“九！八！”小姨高举酒杯，激动地迎合。
月见山千景看屏幕里的及川彻，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微微睁大了双眼。
“七！六！五！四！”
家人和电视的吼声达到了顶峰，及川彻的眼睛重新聚焦了起来。
“三！二！一！”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凑近了听筒，在爆发出巨大欢呼的瞬间，他们同时开口：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随后便没有再说话。
月见山千景这边的远处应景地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响声，一片天空被映成了粉红色。
及川彻突然开口：
“太吵了。”他说
“什么？”月见山千景没有反应过来。
“没什么。”及川彻出乎意料地没有解释清楚，“你去玩吧，我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
“嗯加油啊！”
月见山千景笑，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盯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及川彻没有说话。
他是说，自己的心跳，太吵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地站了起来，及川彻快走几步到洗漱台前，捧起冷水往脸上扑，嘴角却不受控制的上扬。
“及川，你干什么呢？训练还没开始你就脸红成这样？”
队友姗姗来迟，还打着哈欠，一看就刚刚睡醒。
“你提前去跑了？”
“嗯，跑了几圈。”及川彻有些欲盖弥彰地甩了甩头 ，抹了一把脸。
“真是卷啊及川。走吧，训练去。”
“啰嗦。”
——
电话挂断。
月见山千景脸上的笑意还没下去。
那一句自言自语般的“太吵了。”莫名让她心神荡漾，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心湖，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小姨有些醉醺醺的过来搂月见山千景，“刚刚跟谁视频呢笑那么开心，男朋友吗？我们可都不敢过来打扰你呢！”
“朋友而已啦！小姨你喝多了吧！”月见山千景面红耳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夺过小姨手中的酒杯。
“那个朋友是不是鄙姓及川啊～”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妈妈！”
第15章 驯养计划15%
“你到了吗？”
“早就到了！你人呢！”
“在路上，快了快了”
“今天的神社再晚一点人就会很多了！”
“快啦！”
神社门口，月见山千景有些不耐地翻着手机，频频看着时间。
和铃木柰子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5分钟，但她还没有出现。
真愤怒。
在面对铃木柰子这个究极选择困难症患者时，月见山千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千！”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终于响起，铃木柰子顶着一头被风吹乱的浅金色头发出现了，脸颊被冻得通红，双手合十，装乖的道歉。
“出门之前突然觉得自己的外套没有很好看，所以又换了一件，结果又太薄了…为了搭配今天的穿搭，然后还发现自己没有合适颜色的手套，所以就没带…”
“真是服了你了柰子”月见山千景双手叉腰故作生气，“不过我也没戴手套，我讨厌戴手套。”
“知道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带手套，还不喜欢带围巾…唉？你今天怎么戴围巾了？”
铃木柰子有些惊讶的凑近月见山千景，她戳了戳柔软的白色围巾，堆起来的围巾把她的脸遮了大半。
“那个…及川彻让我戴的。”月见山千景略有些心虚的别开脸，眼神飘忽。
天知道她今天早上一起床发现及川彻给她发短信让她记得戴围巾时有多惊讶！
“啊…我和伯母怎么都劝不动，某位南半球人士叮嘱真有用啊～”铃木柰子露出了半月眼，伸出魔爪试图掐月见山千景的脸。
“好冰！走开！”月见山千景推开铃木柰子的手，羞恼的大喊。
“哈哈哈哈哈走吧走吧。”铃木柰子亲昵地挽住月见山千景的手，两人走进了神社。
空气中线香和寒冬独有的凛冽气味混杂在一起。参道旁高大的杉木沉默地矗立着，枝头还顶着沉重的残雪。
“走吧，我们去净手。”月见山千景拉着还在东张西望的铃木柰子走向手水舍。
冰凉的泉水激的两人一哆嗦，也让人清醒了许多。
利落的舀水 ，洗净双手并漱口，动作一气呵成。
好不容易挤到拜殿前，巨大的铃铛下早已人头攒动。月见山千景摸出了一个五元的硬币，丢进了赛钱箱，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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