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球员扭头,和月见山千景四目相对,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朝她走来。


    “何塞!你在干什么!鱼跃20圈!再骚扰客人,下周的预备队合练你也不用来了!”教练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何塞的身体一僵,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脸憋得通红。但因为不敢违抗教练的命令,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月见山千景一眼,转头灰溜溜地开始重做鱼跃。


    松了一口气,月见山千景在金发球员转身后跌回座位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速写本边都被捏皱了。


    她太紧张了。


    月见山千景转头看向依旧把自己包裹在外套里的蚕蛹.及川彻,她无法判断他到底有没有注意到刚刚的小小混乱。


    希望没有注意到,毕竟她可不想让及川彻的心情变差。


    蚕蛹动了动,及川彻一把扯下了兜帽。


    “不用替我出头。”


    他听到了啊。


    这是月见山千景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正在做鱼跃疲惫到动作变形所以不小心摔到地上的金发青年。


    “我会成长到可以轻松把他碾碎在脚底下。”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狠劲和坚定。


    “嗯,我当然相信。”月见山千景笑了起来。


    她知道了,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及川彻,毕竟他可不是什么瓷娃娃,他并不容易被打垮和碾碎。


    他会用尽全力成长,用实力让所有人闭嘴。


    接下来的一会儿,及川彻让她教了“瓷娃娃”这个词怎么读后,然后继续埋头背书。


    时间在专注状态下总是过得很快。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球员们三三两两的走出体育馆,及川彻也准备去吃晚饭,然后去月见山千景家补习西语。


    在即将进入食堂时,他被何塞拦住了。


    何塞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汗水,看得出来他今天确实被那多出来的20圈累狠了。


    ‘你这个靠女人出头的家伙。’何塞恶狠狠道。


    “唔,”及川彻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然后灿烂一笑,“我会把你踩在脚下的,不要被吓哭哦,瓷~娃~娃~”


    然后挥了挥手,便走进了食堂。


    只留下了无话可说的何塞在门口抓狂,目眦欲裂的模样让许多经过的人投以异样的目光。


    —


    妈妈把要教的东西全都标注在了书里,及川彻又是个聪明好学的人,所以月见山千景可以轻松的完成教学任务。


    及川彻以“反正腿伤不能训练他们干脆白天就开始学习西语这样可以学更久”的理由向教练和队长申请了假期,并且通过毛逐自荐当月见山千景的人体模特成功诱惑了想要偷懒的月见山千景。


    爸爸虽然说要照顾她,但是根本力不从心,他在家里补了两天觉后,就因为公司的一些交接事项忙的早出晚归。


    一天内的大部分时间里,家里都只有月见山千景和及川彻。


    及川彻总是一大早就来月见山家报道,经过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后,再被邀请到月见山千景的画室作为人体模特来兑现承诺。


    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光晕拢着两人。月见山千景把单词本推过去,指尖点着某页:“先背这些...排球战术词。” 声音有点绷。


    及川彻顺从地接过,垂眸念起来。发音依旧生涩,但能听出有狠狠地练习过。直到某个复杂的防守术语,他舌头打结,连续尝试了几次,但依旧失败。他的肩微微垮下,看起来有些挫败。


    月见山千景深吸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容置疑:“停。跟我念:Cobertura Defensiva(防守覆盖)。舌尖抵住上颚,Rrrrápido!(快!)”


    及川彻一愣,抬眼。她板着小脸,眼神却带着督促。他忽然翘起嘴角,学着她刚才命令式的语气,舌尖笨拙地卷起:“Rrrrápido!...这样对吗?月见山监督?” 尾音故意拖长,带着点欠揍的意味。


    “!!!” 血液轰地冲上头顶!月见山千景猛地抓过单词本挡住下半张脸,声音被闷住:“...对!下一个!?Mu?eca de Pora! 会念了吗?瓷娃娃先生?” 带着点愠怒和羞恼的眼睛瞪着他,不甘示弱地反击。


    及川彻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低低笑了起来:“Mu?eca... de Pora. 托你的福,记得很牢。”


    “你好无聊!”


    书房里总是会出现这样幼稚的互啄。


    他们之间已经熟络很多,月见山千景不再会在他面前突然变得僵硬尴尬,笑容变多了,也变得活泼了不少。


    月见山千景总是心疼他的腿伤,也怕他太累,总是让他自己选择一个相对放松的坐姿。她在画画的时候总是精神保持高度集中,很少会关注到外界,这也让及川彻有了充分放空发呆的时间。


    说来神奇,在月见山千景家呆着的这几天,竟然是及川彻自从到达阿根廷以来最轻松的几天。


    她画画的时候眉眼低垂,面无表情,时不时抬头看向及川彻,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及川彻总是会不小心就开始盯着她发呆,这样的月见山千景,是他高中时期最经常见到的状态。看起来就是一座超级大冰山嘛,谁知道接触下来是这么神奇又有点可爱的性格!


    及川彻在心里偷偷吐槽。


    “昨天我回队里复查,队医说我的腿已经恢复了哦,明天就可以训练了。”及川彻颇为放松的倚在沙发里,看着低头画画的月见山千景。


    “哦,那恭喜你啊”她手下的笔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勾勒纸上的线条,“别练的太狠了,要是再伤了,可就好笑了。”


    “那你明天要来看吗?”及川彻看见她放下笔,知道月见山千景已经画完了,于是自然地凑过去看画。“来监督我有没有练习过量啊,月见山老师~”


    月见山千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及川彻身上的薄荷味扑进她的鼻子里,她又感觉自己被火燎到了。


    “也行吧,”她略有些艰难地开口,“正好检查检查你的西语口语有没有进步。”


    ‘肯定有啊,月见山老师别太不相信我好吗?’及川彻直起腰,不爽的吐槽。


    远离了薄荷味的月见山千景默默松了口气,默默安抚了一下自己略有些超速的心跳,开始收拾画板。


    “所以说明天去验收一下检查结果,知道吧,这叫考试。及川同学。”


    她把刚刚画出来的画丢到及川彻的怀里,挑了挑眉,笑着说出了让及川彻后颈发凉的话:


    “考试不合格的话,我就翻出岩泉同学的电话号码,让他好好嘲笑你。我相信他是很愿意的。”


    “月见山你!滥用职权!用心险恶!”


    “略略略。”


    及川彻撇撇嘴,默默把刚刚被丢到自己怀里的画折成小方块,小心的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们俩一起走出了画室。


    “天都黑了,我不用送你了吧。”月见山千景懒懒地倚着门,说道。


    “我从来没叫你送过好吗!每次都这么说显得我很要人陪!”及川彻不爽地嚷嚷,随后挥了挥手,走进了夜色里。


    月见山千景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及川彻拐弯后才收回视线,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洗完澡,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月见山千景的意识不断的下沉。


    “也不知道那家伙明天会怎么样。”


    这是她睡着之前最后的想法。


    ——


    另一边,及川彻回到宿舍,把自己打理干净后爬上床。月见山千景最后那冷酷的威胁还在耳边循环播放。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但一种奇异的、隐隐兴奋的感觉在胸腔里冲撞。


    他猛地坐起,抓过床头的西语单词书,恶狠狠地翻到标记最多的那几页。


    “Cobertura Defensiva... Rrrrápido... Mu?eca de Pora... 该死的考试...” 低沉的念诵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


    明天,绝不能让那个“监工”抓到把柄!


    第5章 驯养计划5%


    好困。


    月见山千景被闹钟叫醒时这样想到。


    早知道就不答应及川彻那家伙去看他训练了,可恶,美色惑人啊!


    她迷迷瞪瞪的刷牙吃饭,熟门熟路的来到CA圣胡安队的训练场地。


    哪怕她自认起床很早,但碍不过实在是磨磨唧唧,到达的时候他们的训练已经开始了。


    又是训练赛,月见山千景一眼就锁定了及川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及川彻对面的队伍的二传手正好是何塞。


    看计分表,第一局应该已经快要结束了,而及川彻所在的队伍落后。


    昨天才刚挑衅过何塞,别今天就输了啊,及川彻,那我真的会打电话给岩泉同学让他嘲笑你的。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而在场上,及川彻尽力压下心中的焦躁,平缓自己的呼吸。他已经看出对方攻击和防守的漏洞了,在第一局结束之后只要告诉队友们他的发现,大概率是可以扳回至少一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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