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月见山千景状似纠结地搅拌着桌上的马黛茶,实际上心里早已炸开激动的烟花


    可以和及川彻长时间单独相处!好开心!


    “不用太着急做决定嘛,”妈妈笑了起来,“而且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CA圣胡安队的教练告诉我,他最近想要找一个人把他们队员的帅气姿态记录下来,就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让我帮忙留意一下,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觉得先去看看嘛,”爸爸说,他擦干净了嘴,把吃空的脏餐具丢进厨房,就打着哈欠准备上去补觉。“而且爸爸今天得睡觉,你今天在那边的食堂吃饭的话我就不用中途起床给你准备饭啦。”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不过,昨天刚刚在及川彻面前干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她还能坦荡地面对他吗?


    不管了!


    她抱着点视死如归的诡异决心,向妈妈要了教练的联系方式,准备去面试。


    顶着妈妈看戏的目光,月见山千景上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和她一起走出了家门。


    教练对月见山千景的作品很满意,连连赞叹表示她的作品生动展示出来了运动员的生命力与爆发力。


    还认出了模特。


    “有点眼熟啊...有点像我们俱乐部里的一个成员呢。”


    月见山千景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啊...是他没错啦,我们之前就是高中同学。”


    “你就是他昨天说的画家朋友吗?”


    “啊?”


    面对小姑娘早就羞红的脸,教练会心一笑,不再逗她,大手一挥地表示可以进去了。


    训练场地比想象中大,推开隔音门,刺眼的灯光一瞬间迷了月见山千景的眼睛,用力眨掉被晃出来的泪水,她往里一看,场馆角落里某个偷偷摸摸对墙传球的身影,一下就吸引了她的视线。


    “他的脚伤已经恢复到可以练球了吗?”月见山千景询问教练,教练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瞬间暴怒。


    “月见山小姐,您先进来,要干什么都可以,我现在要去教训某个偷偷训练的倔驴。”


    带着黑如锅底的脸色,他对着那个身影怒吼:“及川彻!医嘱是摆设吗!再这么胡来,你也就不用上场了!”


    那个身影一僵,球‘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不小心暴露及川彻动向的月见山千景心虚的抿起嘴,别开脸走到排球场旁的位置坐下,假装没看见那个角落的混乱。


    她坐的位置正对着的场地应该在进行一场练习赛,节奏之快以至于她只能看着排球飞来飞去,几乎看不清球员们的动作。


    月见山千景起初还有些心神不宁,余光频频瞟向那个被教练训得抬不起头的身影。


    但很快,场上球员们充满爆发力的动作就牢牢抓住了她的眼睛。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那腾空跃起时惊人的滞空感,那些扣杀时猛兽扑食般的凶狠眼神...


    简直就是绝佳的,充满生命力的素材!


    手中的笔如同有了生命,在纸面上快速的舞动着。刷刷的摩擦声不绝于耳,流畅的线条迅速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充满动态的剪影


    她完全沉浸在了创作中


    直到余光感觉身边有个人坐下,刚刚应该进行了一些运动,未消散的热气隐隐约约围绕着她。那个人好像比其他球员看着纤细一点,说话的语气带着委屈,像被雨淋湿的大狗


    “月见山你真是的,直接让我被教练抓住了呀。还被教练吼得狗血临头...”


    嗯?!


    月见山千景汗毛炸起,猛地转头,


    对上了及川彻棕色的眼睛。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以为你的脚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对着他的眼睛,声音越来越弱,后背直冒汗。


    这家伙怎么离她这么近!太近了!心脏要爆炸了!


    大脑里那根危危可及的线“啪”地崩断了,她带着点义无反顾的信念提高声音,“但是啊,你这家伙腿伤偷偷练习还有理了?教练骂你就是骂得对!”


    及川彻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惊得一愣。


    随即,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在膝盖上搭着的毛巾,“脚伤已经耽误了训练,再连西语也停掉的话....”他的声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月见山千景倾诉。


    他抬眼看向她,眼里是月见山千景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恐慌,“我会被彻底淘汰的。他们不会需要一个沟通困难,还带着伤的替补。”


    他下意识地摸向外套的口袋,里面搁着那张速写。


    月见山千景:“……”


    看着对方的眼睛,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巨大的怜惜和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社恐和尴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板起脸,但微微发颤的声音和瞬间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


    “你,你不想被淘汰的话,更应该遵循医嘱,不许偷练,听到了吗!”


    顶着及川彻的湿淋淋的目光,月见山千景心跳如雷,“但是看在你这么惨又这么好学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了这份家教吧!”


    “嗯...知道了,月见山老师。”及川彻得到应答后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可爱到犯规。


    月见山千景故作淡定,但紧紧捏着画本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的激动。


    驯养计划,进展超大!


    第4章 驯养计划4%


    “嗯,知道了,月见山老师。”


    及川彻湿淋淋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眼弯弯,他的嘴角翘起:“月见山老师果然容易心软~”


    “你耍我?”


    月见山千景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哭笑不得:“我又不会不答应,你装什么可怜。”


    “因为感觉装可怜对你会很有效啊~”及川彻笑眯眯地看着她,“只有我看起来很狼狈的时候你的心才最软,不然每次都冷冰冰的,我老是感觉你会以自己想睡觉而拒绝我呢。”


    真的想过用想睡觉作为拒绝理由的月见山千景。


    “……”


    她不是不愿意啊!但是人总是要一个适应过程的嘛!


    一直和及川彻待在一起感觉心脏会很容易过载导致爆炸的!


    不过这样直言不讳的及川彻她让她感觉…他们好像变熟了一点,这也让她变自在了一些。


    “你一直到在这里不无聊吗?”月见山千景不去看及川彻,直视前方道。


    “唔?去哪里?像我这种伤员是不被允许参加训练的啦,只能在旁边看看。”


    及川彻嘴角挂着下意识的笑容,但是眼神却很焦虑和凝重。


    月见山千景知道,刚刚他的那番话,并不只是为了让她心软从而答应代课,这也是他难得说出的真心话。


    “唔,你在这干呆着未免也太无聊了,这样,你趁这个时间背点单词吧。”


    月见山千景掏出一个西语单词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样,你就先背这些专业的排球战术词语。毕竟你是运动员,这个肯定是最重要的。”


    她挑出带彩色标记的那几页,那是妈妈特地做的,月见山千景本来准备今晚把它们集中整理,再逼迫及川彻把它们啃下来。


    既然及川彻这么无聊,就让他提前开始吧。


    把单词本丢给他之后,月见山千景没再管他,尽力让自己忽视及川彻,专心观察场内的情况。


    “啧,东洋瓷娃娃。”讥诮的西语传来,一个金发的高大球员正在和同伴们嗤笑,朝着及川彻的方向努嘴,“瞧那可怜样,碰一下就要碎了吧。”


    铅笔猛地被攥紧,笔身发出即将断裂的“咔咔”声。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用外套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低着头背书的及川彻。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这个人是谁啊!


    好像是CA圣胡安队的替补二传?


    熊熊怒火在月见山千景的心中燃烧,她想要站起来攥着那个人的领子怒吼“及川彻才不是易碎的瓷娃娃!”或者“及川彻会是踩着你走上世界舞台的最强二传手!”


    但是最后的理智拉住了她,她知道这样会严重影响CA圣胡安队的训练秩序,甚至可能直接影响到及川彻在队内的处境。


    所以她决定换一个方式处理问题。


    她面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有闲心画画,只有几乎穿破纸张的用力笔迹泄露了她的心绪。


    休息时间结束了,他们开始练习鱼跃。


    月见山千景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又一个从她面前经过的球员。


    直到那个替补二传经过。


    手腕一转,一张被揉皱的纸团被丢了出去,正中那位替补二传的头顶。


    被头顶的触感一惊,金发球员下意识的卸了力,趴在了地上,疑惑的捡起纸团,摊开后,映入眼里的是他在上一场练习赛中救球失败,摔倒在地时扭曲的表情。


    而他的头顶上被人用潦草的西语写了“瓷~娃~娃~”,后面还跟了一个看起来超级欠揍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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