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莉莉不甘心,而丁建华那时候见她久久怀不上,又找了新欢,空房寂寞,关莉莉和丁建华派来处理情妇事宜的秘书暗中勾搭在了一起。


    之后狼狈为奸,看到国外有医生替换客户精子成自己精子的案例,就想出了个主意来,换精。


    关莉莉身体年轻健康,卵子也很有活力,只要精子没有问题,试管婴儿大概率可以成功。她和男秘书打算换了丁建华的精子,改用男秘书的,只要生下孩子,之后有的是办法把丁建华的财产谋夺到手。


    于是说干就干,关莉莉找丁建华,哭诉国内的医院技术不够好,要换国外的医院,之后接着丁建华不好常常出国,成了事。


    而有秘书在,就算之后丁建华起疑心,搞定一份亲子鉴定还不简单吗。


    但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那个孩子一生下来,丁建华就成了罪犯。


    赵氏的助手说,经过调查查实,丁建华留给关莉莉的那笔信托基金被击穿后就冻结了,用于清偿丁建华案的债务,而那个和关莉莉生孩子的男秘书,也在丁建华公司被抓捕的人员中。


    关莉莉二十多的年纪,丁建华给她的房车都不在她名下,全部被查封,那些名牌包和珠宝能卖了换钱,但她还得养一个孩子,更别提她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普通的工作根本做不下去。


    没过多久,她又接受了另外的男人包养,并且据调查资料,包养她的这个公司老总,当初是丁建华的“兄弟”之一。


    然而这回她遇见的靠台不是丁建华,靠台的老婆也不是另一个江玲。


    这个世界上,其实小三二奶不稀奇,像江玲这样卑微又没有实权的原配才是难找的极少数。


    关莉莉没改掉高调的毛病,也要给这个靠台生儿子,结果转头就被金主的原配知道了。


    而这一次招惹到的原配妻子不是一般人,背景非常强硬,下了狠手收拾了她,而那个公司老总屁也没敢放一个,当天跪下求饶。


    关莉莉残了,带着儿子从大城市逃回了老家。


    当然,丁思敏不会把所有都说出来。


    “丁承宗。”丁思敏重复着这个名字,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么多年了,你如果真的还能生,早就生了,丁建华,你是有多蠢,你就是个大王八,你拿你最后的钱给别人养儿子,你还设信托,给别人养一辈子!”


    而坐在里面的丁建华,眼睛一动不动地戳在那堆资料上。


    忽然,双手抓住铁栏杆,猛地摇晃,又疯狂地砸玻璃,大声嘶吼,但他太颓老了,就连发怒都像是犯精神病。


    身后的管教上来拉他,而丁思敏则是把电话放回去,站起身,就这么看他歇斯底里,眼神越来越冷。


    最后,转身离去。


    九十月份的广州,还很热,看守所外的天碧蓝,日光刺眼。


    丁思敏上了车,车里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哆嗦就停了,赵峯城过来,把她整个儿抱进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缩在他怀抱中。


    赵峯城不说话,只是一遍遍抚摸她的发。


    ————


    江玲已经被转移到美国的疗养院,纽约最好的一所。


    丁思敏常常去看她,陪她说话,从广州回来去看她的第一回 ,带着打印出来的判决书。


    她把判决书一字一字地念给母亲。


    其实江玲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自残或伤人的迹象,也渐渐恢复意识。


    而在丁建华判决书回来之后,好转的速度有所加快。


    最近好几次,她都认出丁思敏了,尽管不是完全清醒,意识处于混乱的时间段。


    有时候是还没带着丁思敏到广州跟着丁建华的她,她会对丁思敏说,过几天有公开课,她还没备完课呢,过一会儿,又说,有个学生的家长不让她读高中了,她得上门去做做学生家长的思想工作。


    丁思敏想,或许妈妈还是想回去当老师,讲台上的江玲是有光彩的,教导学生的时候,她活得更快乐。


    等妈妈真的好了,如果有这个心愿,她会想尽办法帮她实现。


    而有时候,江玲的意识又停留在丁思敏高中那段时期。


    某一天,丁思敏来病房的时候,江玲刚吃过药。


    看见丁思敏的一瞬间,她突然大吃一惊,惊呼:“敏敏,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学校!”


    丁思敏呆住了,手上还拎着爱马仕的包包,脚下还踩着高跟鞋,她抬手挠挠头:“呃……”


    江玲坐在床上,一瞧她的模样,更是惊恐万分:“敏敏!你,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呀?你校服呢?!”


    丁思敏顿时如鹌鹑缩起来,下意识站军姿:“我,我校服洗了,今天不上课,放假!”


    “什么放假,你们老师都没有通知过,你什么时候学会骗妈妈了!”江玲不信,然后眼睛不知道怎么,一下瞥见她手上那枚戴在中指的蓝钻钻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丁思敏飞速低头一看手上,又飞速把手背到身后。


    “你躲什么?我都看见了!”江玲生气起来,很激动,


    “那是谁给你的?戒指也是能乱戴吗?丁思敏,妈妈是不是说过,要好好学习,不能早恋!”


    丁思敏拨浪鼓一样摇头:“不是不是,我带着玩儿的!假的,是假的!”


    江玲很严肃:“假的也不能戴!你撒不撒谎妈妈看得出来,你实话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和男同学早恋了?是哪个班的?你再不说,我就去找你们班主任,打电话把那个男生的家长一起叫到老师那里!”


    丁思敏暗暗龇牙咧嘴,心想叫家长那怕是叫不了,就是要叫,烧香应该也比打电话靠谱……


    她腹诽这一小段时间,在江玲看来就是冥顽不灵。


    “你就是不肯说是不是?”江玲的眼神开始有伤心。


    丁思敏连忙抬头,雨刮器样摆手:“不是不是,我说,我说。”


    江玲:“说。”


    丁思敏脸上五彩缤纷,难为情地很,舔了舔唇,低声:“他,他不是学生……”


    这五个字可不得了,一下炸了锅。


    “不是学生?!”江玲眼睛要瞪出眼眶,“你,你……”


    丁思敏一看就知道她又误会了,然而来不及阻止。


    “丁思敏!”江玲的眼神又伤心又失望,“你怎么能,怎么能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流氓混在一起呢?那些人,说好听一点是社会闲散人员,说难听一点,就是社会混混,连书都不读的——”


    丁思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打断:“不是不是,他有学历的!他不是混混,只是工作了!就是年纪有点大而已……”


    说道这句,她猛地住嘴。


    意识到完蛋,这是越描越黑。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玲满脸苍白:“你说什么?”


    “我,我……”丁思敏讪讪。


    “年纪有点大,大多少?”江玲瞪着她,“大你两岁?三岁?四岁?……到底多少?!”


    丁思敏支支吾吾,声如蚊蚋:“嗯……这个,也,也就,也就八,九岁……”


    “什么?!”江玲整个人从床上几乎弹起来,而后又捂着额头朝后像是要晕倒。


    丁思敏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妈妈!妈妈你不要激动,我错了,我错了嘛……”


    而她的认错安慰不了江玲,江玲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哽咽:


    “敏敏啊,你一直是个好孩子,你要听妈妈的,你才高中,怎么能……咱们不能误入歧途啊……”


    丁思敏除了附和什么都不知道了,泪眼汪汪地安抚她:


    “好好好,妈妈,你不要激动,我回去就和他掰了,他人确实又老又坏,但是改邪归正了……”


    门口。


    费尔南多不敢动弹,只眼珠缓缓看向身旁不动如山的顶头大老板。


    瞥清楚老板脸色后,眼珠飞速又收回来,喉结紧绷滚动。


    十分钟后,江玲在对女儿的教育中睡过去。


    丁思敏松了一大口气,拎了包,蹑手蹑脚往病房门口走。


    然而刚出病房,整个人猛地僵住。


    这里是豪华病房区,病房外门厅区的沙发上,男人沉寂坐着,单臂展靠在沙发背上,侧对着她。


    不远处角落站着西班牙助手,丁思敏一卡一卡地扭头向费尔南多,在得到对方怜悯惨淡的眼神示意后,整个人都要软到地上了。


    她此刻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就当她不存在。


    然而事实是她不是真田鼠,既然钻不了洞,就只能面对。


    丁思敏飘一样挪到沙发旁边,唯唯诺诺地坐下来,颤颤巍巍抬起手。


    僵硬、乖巧、畏畏缩缩地,靠到他胸膛上。


    “先生。”她笑得极度讨好。


    赵峯城眼皮都不掀,面如冷霜。


    丁思敏再接再厉,抬头亲亲他下颌,语气更甜蜜:“亲爱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