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对,祂也曾背负骂名,甚至坠入深渊,不是一直高高在上。”


    云弥察觉到鞭身稍许移开,脸上开始拔凉拔凉地痛,像是在极寒之地被冰凌划伤。


    七面忽然把他撒开,压在他小腹上的膝盖也挪走了,她站在床前,投下的阴影覆盖他大半视野。


    “好啊,在你找到真实证据前我姑且做一回祂,反正恶灵化形千万种,早就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我可以成为祂但绝不能像祂。”


    他一定会找到证据,蛛丝马迹也不会放过。整整遇见她一千年,过去的厌恶,憎恨,好像慢慢变成了试探,企图揭下她所披皮囊的期待。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不是祂,两人又已经做到这般地步。可是只要她能救回鬼神,也一切都值得了。


    云弥连脸颊上的斑斑血迹都顾不得擦,他身上火烧火燎地发疼:“其实我说你带着祂的影子,不是觉得你是祂的替身,而是我觉得你就是祂,如同人和影不能分离。”


    “你既说我是祂,是否拿出真心来?”


    七面随意瞟过他脸上的伤痕:“现在是晚上,过去这种时候你怎么和祂相处,便尽数展现给我看,或许真能唤起相关记忆。”


    他忍着痛,扯着刚换好又因为浸着血而黏贴在身上的衣物:“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想听你叫。”


    “叫什么?”


    云弥想爬起身,突然被她抬手按回床榻上。他迷惘问了声:“叫鬼神大人?”


    “不是。”


    七面手肘抵着他肩膀,掌心捧住云弥的半边脸,指头抠开他唇角道:“当身体达到极乐状态时这里发出的声音甚是悦耳呢。”


    云弥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鬼神不在时司狱官掌权地界,没人比他脑子更灵光。


    现在他果然懂了,连看都不敢看她,声音也弱下几分:“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不太方便。”


    “在别人家杀人放火的事我都能做,何况如此小事,如果你怕将人床褥弄脏,那到外面去?”


    七面刚想提步就走,云弥拉住她的衣袖:“等一下!”


    “你要的话,就在这里罢……”


    她满意牵起嘴角,用手指梳着云弥的长发:“那你是想要套着手衣用手指呢?还是体验其他器具?亦或是两个都要?”


    他撇开了脑袋,埋在柔软锦被中:“我随便你。”


    居然这么羞涩?还真是与曾经认识的司狱官截然不同。


    七面描着他唇瓣,想了想:“上次用过的东西带了没?”


    都在这个时候说得如此明白了,他自然一下就听懂。


    “哪个人会把那种东西随身携带。”


    他话中带着一丝丝抱怨的意味,此刻压着眼睫,原本傲气倔强的脸庞蒙上淡粉色,贴着七面掌心的两颊明显升温。


    七面只道:“没关系,我给你准备了其他东西,你不妨试试感受如何?”


    她说完,另一只手上响起细微的铃声。


    然后云弥的视线瞟了过来,是支琉璃材质的半透盘藤花茎,尾端坠着颗小金铃。


    他有点愕然,身体往后挪了些许:“你不会要用这个……”


    “不然呢?我拿出来给你看的吗?”


    她扯着云弥的腰带:“别躲,不然惹恼了我,我可把控不好力度,谁叫我刚才还在气头上。”


    “我……”他背后已经抵在墙上了,想逃也逃不了,怎么有种想要反悔的感觉。


    “我还没准备好,要不、下回……”


    这就开始语无伦次了。


    七面正在给他宽衣解带:“方才怎么说的,把我视作祂?怎么遇上这种事,又拿我当外人了。没准备好的话,我可以帮你。”


    眼底的云弥生得白皙,结实起伏的胸膛,到又细又长的双腿,哪一处都如同完美无瑕的玉一般绝色。


    他第一次这么好说话,主动答应她的进入,这不得好好欣赏玩耍。


    她拿着那花样划过云弥的腰线,冰凉的物体黏贴肌肤时令人细颤。


    云弥几乎紧闭着眼睛,双手攥住床幔,没有任何推开她的意思,只是安静等待随后的侵入。


    七面莫名生出一种想要捉弄他的念头,谁叫他说出那样意味不明的话,让她动怒一场。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张嘴。”


    云弥蓦然愣住,反而刻意压着唇说话:“怎么了?张嘴做什么?”


    他好蠢,方才还说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当然是帮他做这个准备。


    七面刚想把手里的东西填进他嘴里,云弥陡然躲开,慌张道:“它哪是这么用的……”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用?”


    她扶着他的手,缓缓放低:“是这里吗?你试试。”


    云弥硬着头皮颔首。


    太凉了……那东西就像一块冰一样,偏偏又挨着最烫的地方。


    “唔……”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冷与热交锋,软硬开始相磨。


    眼下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又一次被这样的东西欺负,这回却更多花样,不是单纯的光滑物体。


    而且她好像不太懂,动作略微粗暴,迟迟不能到达该去的地方。


    “等一下!疼……”


    七面手指挑了一下铃铛,发出“零零”的细响。


    “听着这个转移注意,应该会好受些吧。”


    胡说什么嘛,他听见铃声更羞耻了。


    小铃铛偏偏悬在那种地方,实在很难让人忽视身体的感受。


    “你大不了快一点,总比一直堵在那里好……”


    云弥都要死了,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话到七面耳朵里,却变成了:“你这么迫不及待?我还说多给你缓一缓的时间,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我才不是,”他百口莫辩,脑子都要被脸上的烫烧糊涂了,酥痒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你刚刚那样,就像在报复我。”


    “你怎么知道我故意要报复你?”


    七面还在欲进又出,就是不按照他的意思来做:“但我真正要收拾你,只怕你早已经半死不活了。”


    这么说还得感激她不成?云弥有些忍不了,她怎么这样?早知道就不答应她,找记忆线索总归还有其他办法。


    他正想着,瞳孔骤然放大。


    怎么又那么突然?满……由内到外的激麻卷席全身,惹来身体止不住战栗。


    “等等……”


    云弥急忙叫停,可恶!她居然是毫不留情。


    七面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


    她还问,自己心里没点数刚刚下手有多重吗?


    “太快了,”他全身紧绷着,每根脚趾都蜷在一起,战栗之余问她:“你想起点什么没有?”


    “可能。”


    她话锋一转:“没有吧。”


    “你!过分……”


    云弥才想明白,他之前根本没有和祂用过这种工具,怎么可能以此种方式来唤起回忆。


    她搞不好是在耍他。


    “我不玩了。”


    他弓起身体想要逃避:“把东西拿出去。”


    眼下只要他一动,那铃铛就响个不停。


    简直要命啊,怎么会如此放荡不堪?


    七面明显不乐意了。


    她继续按住他:“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你想在这种时候惹我生气是吗?”


    那这样说,她是死活不肯退咯。


    云弥每一道呼吸都带着微喘的感觉,意识昏昏糊糊的,但听着那清脆的铃声又把思绪唤回来了。


    良久,察觉到四周只剩下这铃声。


    他感到奇怪,她怎么不动了?任由东西卡在最难耐的地方,这是什么意思?


    云弥拾眸看去,七面在压着头,另一只手摁住心口,没有任何动静。


    她怎么了?他稍微撑起一点身体,可恨的是那东西更深了,可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半跪坐在七面身前,终于看清她的脸,是出乎意料的惨白。


    “你……不舒服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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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七面没有说话。


    她胸腔里像有一把匕首在乱绞,将其中血肉剐得扯丝,稍不留神就贯穿了整颗心脏。


    铃声和人声都被蒙上一层雾。


    云弥扶住她的肩膀:“难道是反噬发作了?”


    七面扯着脸庞哂笑,目光逐渐沉冷。


    鬼才不信存在反噬,这天命想逆便逆,谁规定哪个人生来就得活成什么样子?


    她尝试聚起灵力稳住气息,却半晌不见手头有任何反应。


    这竟是连半点灵力都召不出来。


    云弥仿佛察觉到她的动作,他施了灵符来探她的身体。


    “我来帮你护住魂息,你先别动。”


    谁要他来护?七面抬手打落刚燃起的灵符,她撑起身体下了床榻,脚下的地板都化作了软趴趴的泥泞,一踩即是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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