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教材?”
赵经诗知道她不明白,言简意赅地解释:“如果一个领域大家在用我都教材,那就说明……”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坐了起来,神色郑重,仿佛对自己的许诺:“我是这个领域的——专!家!”
楚望舒:……
“我睡在你边上你居然在想这个?!”
赵经诗看向惊讶地有些失态的楚望舒,勾唇一笑:“你不是说,单纯的睡觉吗?我每天睡觉之前都做这种梦,这样就不是白日梦了。”
楚望舒语塞,本来看她皱眉产生的些许担忧就这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急败坏。
“你……”
“我睁开眼睛看着你,的确不是两眼空空。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安安静静睡觉,好吗?”
赵经诗轻轻地拍拍她的肩,然后闭上了眼。
楚望舒磨了磨牙,心里酝酿着气,凑上前去咬上赵经诗微微抿着的唇。
赵经诗没睁眼,轻轻抬头迎合着楚望舒这仿佛是在泄愤的吻,在楚望舒劲道稍轻之后,就掌握了主动权,将这件事变得温柔缠
隽。
楚望舒被松开之后立刻将自己缩回了被子里,不用刻意感知就能感觉到脸颊上灼热的温度,不过这一点她无心顾虑,她此时感觉有点手软,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呼吸不太顺畅的缘故。
她怎么感觉有种被对方拿捏了的感觉。
等等……
赵经诗为什么那么会亲?
楚望舒从被子探头出来,就被赵经诗拍了拍头顶。
楚望舒:!!!
她怎么这么会!
楚望舒闷声问:“你挺有经验啊……”
赵经诗笑了:“没有经验,看过不少小说,实操还是第一次。看起来效果不错?”
楚望舒心里依旧觉得有点阻塞,便掀开被子钻赵经诗被窝里去了。
不等赵经诗反驳,楚望舒已经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将赵经诗抱住。
赵经诗:???
楚望舒闭上眼,带着满满地不快:“那我睡了。”
赵经诗无奈地笑了。
虽然无奈而且出乎意料,楚望舒说完之后就真的睡了,赵经诗在心里纠结许久,但到底没有推开她。
第二天,楚望舒是被赵经诗轻声叫醒的。
“几点了……”
“七点四十五,我今天有早会,现在必须走了,早餐什么都在桌上,你洗漱完了之后吃了早餐再走吧,钥匙的话给你一个备用的,在桌上一起,我现在必须要走了。”
“这么早……”楚望舒有一点轻微的起床气,她抬起头看向赵经诗,清醒了一下头脑,最后道,“那你慢走。”
赵经诗轻轻一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那我走了?”
“我明天还能来住吗?”
楚望舒迷迷糊糊听见自己这样问,一下将自己的睡意吓得全部都没了。
赵经诗愣了愣,然后点点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地像是在哄人:“住一天还是时不时来住一下啊?”
“嗯……”
楚望舒开始装没睡醒。
这和发出同居邀请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这才交往几天啊,而且赵经诗平时也是很忙的,其实真住一起不现实啊……
或许是真的刚起床不够清醒,又或许是昨天想到期待中的生活就是当下的这种状态,又或许是一睁眼就看到赵经诗让她真的过于飘飘然了。
不过这些原因现在都不重要了,话已经说出了口,她现在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
赵经诗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然后温声道:“你明天想来,我依旧欢迎,只是如果要常住,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像昨天那样招待你,我昨天也没有推辞,大部分时候我确实是忙到深夜就在书房里将就一晚,你住过来的话有些委屈你了,到了要同居的那一步,咱们再商量好不好?”
楚望舒被哄得极为松弛,其实在刚听到她开口的时候就想点头,却硬生生为了保持刚睡醒还不清醒的假象,只是迟钝地微微动了动。
赵经诗没戳穿,她笑了笑,对楚望舒道:“我真得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楚望舒维持演员的基本修养,还是做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到赵经诗关门的声音想起,才仿佛突然一下泄了气一般,一下倒在床上。
接着就通上了电,打了个滚。
赵经诗身上不怎么刻意喷香水,书房和客厅里为了书本点了熏香,在书房里面的时候会觉得有些浓重,但是变成了带到别的地方的时候就中和的恰好合适。
楚望舒将脸埋在赵经诗的枕头上,其实赵经诗应该起来已经有一会了,这个枕头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是她就是因为心理作用硬生生品位出了些许香味。
楚望舒觉得这样有点过于痴迷,没一会就起身,带着点欲盖弥彰的意味,开启了新的一天。
待到楚望舒吃完早餐,将钥匙妥善收好,带着满足开车到了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
她在办公室坐下,心情极好,就连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少了几分焦心。
昨天的迷茫和焦灼仿佛没有发生,她感觉自己仿佛又是那个无坚不摧的状态。
直到电话再次响起,她的嘴角终于扬不起来了。
谢淑兰在电话那头道:“望舒啊,你上次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就到三十章了,望舒的事业线总算是快结束了。
楚望舒走的不是那种夺回家产的爽文路线,前文已经有写,其实楚家现在算是一个烂摊子,她就是夺权成功了,那也是战术上的胜利战略上的失败。
至于说那些既得利益者表现出让她接手还有些不愿意的样子,一来确实就是对她不好,二来也是一种拿乔或者是刺激本身就是为了进一步获利。
现在已经快十万字了,这篇文章不会拉的太长,现在是和我的大纲大差不差,大概再更新个三到四周吧。
脑子一直在前面跑,码字的手已经落后好多了,就这样给自己欠债吧,猫番薯粥。
第31章 荒谬
楚望舒没想到,对方会查的这么快。
当初为了拉拢对方表示合作,合作总归是要交换价值的,她不能表现地无欲无求,于是找了一件极为琐碎花时间的事情请对方帮忙——她在接手楚居澜所经手的一部分项目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了些许问题,想请对方来查一查。
看账面的话,她直觉是挪用公款这种会让对方可信度大打折扣但是单独列出来又会被轻轻揭过的事情。
她原本是打算说要是真的有一天要闹到对簿公堂式的斗争,这些事情拿出来也是往骆驼身上加上的稻草,也算是有用,但终归不会是当下的主要矛盾,多握着一些把柄在手中,也主要是图一个安心。
不过她却没想到,对方居然查到了出乎她所料的东西。
到地方赴约,还是那个咖啡馆,谢淑兰倒没有像之前那样端出长辈的样子,而是直接了当地将文件袋递给她,楚望舒一边拆文件袋一边听见谢淑兰刻意压低的声音。
“望舒,这真是让人寒心呐,你是真的像你妈妈,直觉真的准的没话说。不过你让我查的那几笔账,不是楚居澜干的,是楚泽中……”
她顿了顿,楚望舒低头看着资料。
重点清晰还做了摘要,内容并不难理解,但是楚望舒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细查的,就算做的再小心,真用心去查也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楚泽中从十年前开始,陆陆续续在海外注册了六家公司,这些公司都是空壳,不过这是调查分析之后得出来的结论,从表面上看,这些公司都是正规经营的企业,分布再各行各业,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和楚家之间有合作关系。
楚望舒没说话。她握着手机,指尖有点凉。
当下是全球化的时代,再加上楚家产业的性质,注定了会和国外的公司有很多合作。
这些年,公司跟这几家海外公司签了很多合同。技术授权、品牌使用、咨询服务,名目五花八门,理由其实并不缺,只要想就能想出一大堆合理的理由来,金额也日积月累。
最后累计的那个数字,粗略计算,是这十年公司账面上盈利的三分之一左右了。
而这些钱,进了那几家海外公司之后,又通过投资、理财、信托,层层嵌套,最后大部分归集到了一个家族信托下面。
受益人只有两个——吴梅眉和楚居澜。
楚望舒觉得荒谬。
不是觉得这件事荒谬,这完全符合她父亲的行为动机。
楚泽中不是一个认同当下楚家这种三权分立状态的人,他的性格强势霸道,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总是会更加偏向自己这一派的人,总是帮亲不帮理,要不是分家单干会让整体实力大打折扣,他早就选择自立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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